沈覓草草地穿好了衣服。便跟著席烈下了樓,誰知剛走到樓梯拐角,就對上了許久未見的席重錦正一臉驚愕地看著她。


    她一個愣怔,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有戴帽子和假發,就這樣光頭下來了!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爺爺,您怎麽突然過來了?”席烈驚慌地看了沈覓一眼,飛快地迎了上去。


    王玥有些愣,“這,這是老爺?天哪,我不知道!”


    席重錦臉色煞白,對席烈的問好置若罔聞,一雙眸子愣愣地盯著恨不得找個地方藏起來的沈覓,氣都順不上來了。


    “烈兒,這,這是怎麽回事!!”他伸出手指,顫抖地指著沈覓,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


    “爺爺,我,我之前把頭發燙壞了,想重新留長發,就剃光了!”沈覓靈機一動,隨口扯了個借口道。


    “外麵瘋傳我孫媳婦得了絕症,我今天就是來看看,這,你這個解釋我並不能相信!”席重錦老臉煞白,一雙眸子裏都是難過,正不可置信地看著一臉囧色的沈覓。


    沈覓見他不依不饒的,忍不住求助地看了席烈一眼。


    “爺爺,覓兒怎麽可能騙你呢!你看,她不是好好的嘛,哪裏像得了絕症的樣子?”席烈扯了扯嘴角,將沈覓拉到他跟前,大手使勁捏了捏她的胳膊,示意她打起精神來。


    “就是啊爺爺,我精神好著呢!”她嘿嘿一笑,狗腿地湊到席重錦麵前,作勢就要扶著渾身僵硬的老人家去沙發上坐下。


    “好著為什麽這麽長時間不回家?奶奶都念叨你好幾次了!”席重錦滿目懷疑,一雙矍鑠的眸子在她身上掃了好幾次,還是無法直視她的大光頭,眉目間一股子疑慮始終揮之不去。


    “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我開車出去被追尾了,受了點傷,所以修養了幾天,這不正準備好了之後就去老宅嘛!”沈覓機靈的笑著,大眼睛亮晶晶的,就算席重錦有再大的氣性,看著她這討好的樣子,也隻好重重地歎了口氣。


    見終於將老爺的疑慮打消了,她也跟著舒了口氣,衝席烈笑了笑。


    “爺爺是專門來看我的嘛?吃早餐了嗎?我叫人去做飯吧!”沈覓嘿嘿一笑,衝王玥使了個眼色,王玥了然,欲退下去吩咐人做飯。


    “對了王姐,爺爺血糖高,不要甜食和澱粉。”她貼心地叮囑道。


    “烈兒,我有話要跟你說。”席重錦說著,站起身,衝席烈抬了抬下巴。席烈聞言拍了拍沈覓的肩膀,跟著起身,扶著席重錦走向了一旁的偏廳,沈覓很有眼力見地沒有跟著過去,隻是目送著他們爺孫兩個消失在拐角。


    席烈將他老人家扶到一邊坐好,這才在一旁坐了下來。


    “爺爺,您找我有什麽事?”他忍不住低聲問道。


    席重錦眉頭緊鎖,似是在思考什麽重要的問題。


    “爺爺?”


    “嗯。現在隻有我們二個,你給我說實話吧!”席重錦抬眼,淡淡地掃了席烈一眼。


    “爺爺,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席烈眨了眨眼,不解的問道。


    席重錦冷哼一聲,“我這輩子走過的路,比你吃過的米還多!想騙我?說,孫媳婦到底怎麽回事!”


    席烈聞言眉頭一蹙,弱弱的看了老頭子一眼。


    “爺爺,這……覓兒她真的沒事!”


    上次因為沈覓的大肚子,老頭子都氣得血壓飆升進了醫院,他還真不敢隨口亂說讓他老人家又受打擊。


    “非要我出馬去問?”席重錦不悅。


    “爺爺,現在真的沒事了,覓兒今後也會好好的,您不要操心這些。”席烈揪心地解釋道。


    “那你給我說說,孫媳婦生病的事情是不是真的!網上那些傳言,是真的嗎?”席重錦不依不饒。


    無奈之下,席烈點了點頭,“不過很快就能手術了,手術之後就好了。不過爺爺,我想知道您是從哪裏聽說的這些消息?”


    “親戚朋友電話都快打爆了!好在家裏沒人多說什麽,不然傳到你奶奶耳朵裏,可是又要出事!”席重錦說著,重重的歎了口氣,“真的嗎?手術做了就會好?”


    “嗯,不信您可以去問問楊叔叔。”


    “也是苦了孫媳婦,這段時間你好好照顧她吧!我先回了!”席重錦說著,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對了,錦軒那邊怎麽樣了?沒什麽動靜。”


    席烈跟著站起身,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目前還不知道。爺爺,等覓兒的手術做完,我有點事情,想跟您說說。”


    席重錦憂心忡忡地點了點頭,慢騰騰地踱步到客廳,沈覓正眨巴著眼睛盯著他看,遊移不定地瞟了席烈一眼。


    “爺爺要走了。”席烈道。


    “不吃早餐了?都快做好了。”沈覓低聲問道。


    席重錦搖了搖頭,“不吃了,得回去了,你們休息著,我走了。”


    送走了老爺子,沈覓憂心忡忡地掐了席烈一把,“爺爺的表情怎麽這樣?你是不是都說出去了?”


    “爺爺都知道了,瞞不過的,反正你也快做手術了,以後也是健健康康的孫媳婦,別擔心了。”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日外麵秋風更甚,吹的沈覓的腦門哇涼哇涼的,她縮了縮脖子,沒好氣地瞪了席烈一眼,煩躁地回了房間。


    臨近吃早飯的時候,傑森和陳鳴兩人才從外麵鍛煉了回來,見了沈覓,嘿嘿一笑,恭敬地叫了一聲嫂子。


    “喲,來客人啦!”傑森高興的挑了挑眉,衝門口抬了抬下巴。沈覓一看,居然是許久未見的席英月。


    “小姑。”她叫了一聲。


    席英月的眉目間都是倦色,見了他們隻是揮了揮手,大大咧咧地在一旁坐下。


    “都在?”


    “小姑來得正好,一起吃早飯吧!”沈覓笑了笑,將她迎進了餐廳,席英月一雙眸子在她腦袋上打量了許久,終是笑了笑,沒說話。


    最興奮的,莫過於傑森了。


    “好久不見,小姑,你也不約我出去喝酒,我一個人天天跟這群大老爺們兒玩,還動不動得吃狗糧!”席英月剛一坐定,傑森便湊到旁邊開始訴起苦來。


    席烈幽幽地瞟了他一眼,終是無奈地坐到了席英月的另一邊,還給沈覓拉了拉椅子。


    “這地方還不錯,比之前那塊兒好。就是開車過來還挺遠。”席英月眨了眨眼,衝席烈說道。


    “為了讓覓兒專心養病,加上家裏人多,在這正好。”席烈答道。


    “對了,給小姑也留一間房啊!”傑森冷不丁地說著,“小姑能經常過來住,多好。”


    隨即接收到好幾道嫌棄的目光,隻好悻悻地閉了嘴。


    “有醒酒湯嗎?”形影月瞟了一眼麵前的營養餐,不耐煩地蹙眉。


    席烈眸光一閃,“小姑,你又去喝了一晚上?”


    “閑著也是閑著。”席英月挑了挑眉,雲淡風輕地說著,惹得席烈一陣不悅。


    “人到中年,已經沒有什麽追求了,當然快樂最重要!”傑森狗腿地笑著,衝席英月拋了個媚眼,“小姑,像我這樣懂你的人不多了吧?”


    席英月慵懶地挑了一下眉,不置可否地抿了一口熱牛奶。


    “你這個人有點過分,居然想做大哥的姑父?”陳鳴在一旁幽幽地歎氣,沒好氣地打趣道。


    “我覺得沒毛病啊!就算有那麽一天,我們還是好兄弟。”傑森微笑著擺了擺手,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美好的幻想中。


    “吃飯。”席烈冷冷地蹙眉,斜睨了他一眼。


    吃過了飯,席英月提出要帶沈覓出去放放風,沈覓欣然答應,在席烈的盯梢下,換了一聲保暖的毛衣外套,這才被批準跟著她出去。


    “小姑,這幾天我都快悶死了,還好你來了。”沈覓對著鏡子整了整傑森送給她的長假發,感激地對席英月說道。


    “聽說你要做手術了,烈兒這麽不放心也是應該的。等你手術完了,小姑帶你去國外溜達一圈,咱們遊艇帥哥的,如何?”席英月幫她理了理假發,老神在在地說道。


    沈覓訕笑。


    國外遊不錯,遊艇不錯,帥哥還是算了。萬一惹毛了席烈,她又不是對手。


    “小姑,你要帶我去哪裏啊?不會又要見誰誰誰吧?”沈覓見車子一直在朝市裏開,忍不住嘀咕道。


    “怎麽,難道小姑我,除了帶你到處看帥哥,就沒別的事兒了?”席英月撇了撇嘴,無聲地嗤笑。


    沈覓聳了聳肩,不答話。


    “還記得上次給你介紹的那個男的嗎?”


    “誰?”沈覓眨眼,下意識地反問。


    “就是文文的相親對象啊!顧思遠?”


    沈覓一個愣怔,隨即反應過來,上次他們三個一起吃過飯,“幹嘛又找他啊?”


    “不是我找他,是人家找我。看你閑著無事,帶上你混吃混喝唄。”席英月挑眉,雲淡風輕地說道。


    沈覓訕笑,她可是剛吃得飽飽的從家裏出來。


    罷了,席英月帶著她肯定有她的理由,那就幹脆恭敬不如從命,跟著去瞧瞧。


    兩人來到了一間咖啡廳,顧思遠已經在那裏等待了。


    一身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裏麵配著一件剪裁別致的馬甲,整個人倒頗有翩翩公子的範兒。


    見她們到來,顧思遠很周到地想招呼她們點喝的,沈覓因為身體原因,不怎麽碰咖啡,隻好端著一杯檸檬水,靜默地喝著。


    “聽聞你生病了,還好你看起來精神不錯。”顧思遠見了她,客氣地笑道。


    沈覓從他字裏行間聽出了些意外來,隻好無力地扯了扯嘴角,“那個,我隻是出來放個風,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哈。”


    顧思遠連連搖頭,“你來了也好,就是怕打擾到你休息。”


    “行了,有什麽事說吧,這些客套話,我侄媳婦一點都不屑於聽。”席英月修長的玉指敲了敲桌麵,不耐地催促道。


    顧思遠這才斂起笑意,欲言又止地看了二人一眼。


    “不瞞你們說,我挺喜歡宋小姐的。”


    沈覓聞言默默地瞟了一眼席英月,發現她也正在老神在在的看她。


    “這段時間我給她打電話,她都沒怎麽接,發短信也不回我,我想著我是不是玩完了,卻又接到了宋伯父的電話。”


    “然後呢?”席英月挑眉。


    “大致意思是,催我跟姝文把事情定下。”顧思遠說著,幽幽地歎了口氣,黑白分明的眸子暗了暗,“我現在很矛盾。想著小姑跟她們家關係比較深,就想來問問你:宋家是不是有什麽事?”


    席英月聞言勾唇一笑。


    “宋家有什麽事的話,你應該比我清楚呀!怎麽來問我了?喜歡一個人,不是要想方設法去了解她的全部嗎?”


    沈覓抿著唇,不吭氣兒,隻是像個沒事兒人一樣靜默地聽著二人聊天。


    “你也知道,我的情況也不差,之前等著聯姻的就有好幾個家族。這麽一鬧,我始終覺得沒什麽麵子,我父親也不允許我那麽作踐自己。”顧思遠歎了口氣,眸光中是深深的無奈。


    他們這些人的感情,沈覓不是很懂。


    她也自然不會了解,為什麽他們喜歡一個人,卻不會扯下麵子去追,而是各自在等對方先邁出一步。


    感情本來是很簡單很純粹的事情,他們想得又功利又複雜。


    “所以你想讓我幫忙打聽打聽,文文到底是什麽個意思?”席英月挑眉,飛快地抓住了話裏的重點。


    “會打擾到您嗎?”顧思遠禮貌地問道。


    “我看看情況吧。要是打聽到了就聯係你。”席英月不置可否地說著,眸子裏閃著些讓人讀不懂的光澤。


    沈覓看了看她,不知道她葫蘆裏又在賣什麽藥,現在席家跟宋家因為席烈鬧得很不好看她也不是不知道,居然就這樣答應了下來也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那,提前謝謝你。”顧思遠說著,悠悠地站起身,“我還得去公司主持個早會,得先走一步了。”


    席英月大大咧咧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沈覓見人匆匆離開,忍不住狐疑地打量著席英月。


    “小姑,我怎麽覺得哪裏怪怪的。”她嘀咕道。


    “不奇怪啊。這就是商人。什麽情啊愛啊,搞笑的。在整個雲城,如果席家有女孩,那肯定是這些公子哥追著搶著想娶的對象。”席英月滿不在乎地抿了一口咖啡,看著落地窗外的行人發呆。


    “宋姝文上次來家裏說了幾句話,到現在大半個月過去了也沒個音信,該不會真有什麽事兒吧?”沈覓想著,心裏格外的不得勁,忍不住將當時的事情告訴了席英月。


    “這麽久都沒動靜,宋景軒倒真咽的下這口氣?”席英月咋舌,忍不住埋頭笑了起來。


    “反正我覺得不太可能。”沈覓搖頭。


    “我給文文打個電話。”席英月說著,掏出手機便撥通了宋姝文的電話,響了許久,都沒有人接。


    她不死心地又打了一個,依舊沒通。


    “不會出什麽事兒了吧?”席英月蹙眉嘀咕。


    沈覓也跟著緊張了起來,擔憂地眨了眨眼,“小姑你要不去宋家看看吧?好歹宋姝文她也是叫你一聲小姑的......”


    “無所謂,我給宋景軒打個電話。”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了宋景軒冷冰冰的聲音。


    “文文人呢?好久不見她,有點想她了。”席英月也沒有多餘的廢話,開門見山地說道。


    “真是不好意思,文文不在家,最近去了外地。”宋景軒客氣道。


    “去外地?這樣啊。打電話她不接,我還以為對我心生什麽怨念呢!”席英月扯了扯嘴角,含沙射影道。


    “那倒不至於,畢竟你也沒做什麽事。還有事兒嗎?沒事我要去忙了。”宋景軒說著,急匆匆地掛斷了電話。


    “去外地還不帶手機?也不知道是宋景軒老糊塗了,還是他嫌我扛不動刀了。”席英月冷著臉咋舌。


    “現在怎麽辦啊小姑?”說起來,雖然宋姝文之前跟她一直不對盤,這會兒她倒真有些擔憂了起來。


    “放心吧,沒多久文文會聯係我的。宋景軒這個人我太了解了。”席英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老神在在地說道。


    沈覓雖然有些雲裏霧裏,但也不再多問。


    “對了,侄媳婦,我想換個車,走,陪小姑去看看。”席英月說著,站起身,二話不說地摻起她胳膊,拉著她就要走。


    不一會兒,席英月老神在在地將她帶到了雲城最大的汽車銷售中心。


    “席小姐您來了。”客戶經理一見她,滿臉堆笑,搓著小手手就迎了上來。


    另外一個穿著製服的女人跟著迎了上來,畢恭畢敬地接過了她的包包。


    “席小姐,您來的正是時候,最近剛來了一款超跑,外觀炫酷,性能可觀,整個雲城,隻有三輛!”客戶經理笑著將她迎到一邊,指著一旁一輛紅色的敞篷車激動地解說道。


    “三輛?”席英月挑眉,似是不太滿意。


    “對對對,而且目前隻訂出去一輛,那客戶說最近來提車,您要是今天下手,就是雲城唯一了。”


    沈覓在一旁瞟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價格牌,心裏暗數著後麵到底有幾個零,忍不住咋舌。


    正在她感慨上千萬的車隨手就換的時候,席英月已經打開車門,瀟灑地坐上了駕駛座。


    她在外麵看著,覺得席英月確實跟這種拉轟的車子很配,這車子就如同她的人一般瀟灑炫酷,有種讓人忍不住感慨的氣息。


    “還不錯。”席英月說著,衝沈覓抬了抬下巴,“你覺得呢?侄媳婦。”


    沈覓點了點頭,有錢的話,什麽都不錯......


    正在二人看著車的時候,剛才的製服美女一溜小跑過來,衝著銷售主管耳語了幾句,主管表情一滯,麵露難色。


    沈覓聽聞一旁傳來了腳步聲,她一轉頭,正見一個身形高大帶著墨鏡和鴨舌帽的男人正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過來。


    剛才還滿臉堆笑的主管這會兒如臨大敵,滿臉都是尷尬的神色。


    “我來提車。”男人淡淡地說著,讓主管臉色更加難看。


    “那個,您訂的款還沒到......”主管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珠,訕笑道。


    “這不就是麽?”男人慢悠悠地指了指席英月坐的車,語氣中帶著些讓人不爽的質疑。


    “這,這個色係的話......”


    男人沒有摘下墨鏡,卻讓沈覓感覺到有一股子寒意穿過墨鏡噴射而出,嚇得一旁的主管一個激靈,悻悻地閉上了嘴。


    “我就要這輛。”他冷聲道。


    “嘖嘖。”席英月長腿邁下車來,鳳眼淩厲地掃了男人一眼,示意一旁的小妹將包包給她。


    她打開錢包,從裏麵抽出了一張卡。


    “我要了。全款。”


    男人老神在在地踱了兩步,到了席英月跟前。沈覓看著他高大的身形比身材修長的席英月還要高出一大截,不由的有些憂心起來。


    “不好意思。我已經付過定金了。”男人慢悠悠的說著,語氣裏帶著很強的壓迫感,讓席英月眸光一閃。


    沈覓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從她嫁進席家以來,敢正麵跟小姑剛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哦~那你的意思是......?”席英月慢悠悠地抬眼,話尾微揚,嘴角雖然帶著笑意,眸光裏卻閃著些許興奮。


    大概是太久沒有對手了,所以她有點激動?


    “錢呢,誰都有。你向我低頭為你的不講規矩道個歉,我可以買來,送你。”男人笑了笑,語氣裏卻是駭人的冰冷。


    沈覓什麽時候見過這種陣仗,她真怕過一會兒兩人杠起來,方圓十裏,寸草不生。


    “你叫我一聲姐,我送你兩輛。”席英月也不是個吃素的善茬,居然當著幾個窮狗子的麵,開始與對方互相砸錢。


    “小姑,那個,我有點累了,要不咱們先回吧?”沈覓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忍不住出聲打岔道。


    男人聞言身形頓了頓,很明顯是被突然這個一直沒有什麽存在感的瘦猴精的突然插話吸引了注意。


    他淡淡地擰頭,沈覓都能從他的墨鏡裏看到自己瘦小的身影,臉上帶著些尷尬的笑容。


    在她滿腦子想著該再說點什麽的時候,男人驀地勾唇一笑,淡然道: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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