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許久沒有見過魏昭華的緣故,魏正欲到是隻要一有機會,就會來找魏昭華。


    再次見著靜澤的時候,靜澤也是十分驚訝。許久沒見,到是也不見生疏,仍舊是從前的一副樣子。屏蔽著外麵的世界過了幾天清閑日子,但是很多事情,還是不可避免的來到。


    “郡主,宮中今晚設宴,說是為了給郡主回來和三位將軍回來接風洗塵。”


    悠悠開口說道,看著魏昭華的眸子裏,說不出的擔憂。這麽長時間來看,就算是跟在魏昭華的身邊這麽久,悠悠也仍舊不能夠理解魏昭華近日裏的所作所為。


    本來回來就已經是鋒芒畢露,如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說,就連參與什麽外界的事情,都顯得格外的抗拒。這樣的魏昭華,到底是為了什麽?


    魏昭華輕輕地點點頭,靠在背後的躺椅之上,帶著幾分悠閑,顯然是沒有把悠悠的話放在心上。


    悠悠不免覺得氣憤,剛想要轉身離開,但是卻又忽然之間轉過身子來,看著魏昭華的眼光之中,帶著幾分明顯的不解與執著。


    “有什麽事情說。”魏昭華閉著眼睛,但是也仍舊可以感受到身邊人的變化。


    悠悠的嘴輕輕地撅起,遲疑了半餉,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郡主,安陽和挽思的事情,若是沒有什麽合理的解決辦法的話,怎麽能夠放任那昭衣繼續猖狂下去?”


    “當然不會,”魏昭華緩緩地睜開眼睛,看了看天空之中的太陽,“該來的總是會來的,你要學會等。”


    說完,魏昭華輕輕地笑了笑,這句話不知道是為了安慰自己還是安慰悠悠。但是說出來,總是讓人覺得更像是在推脫。悠悠本就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如今看著魏昭華仍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更是覺得難受。


    魏昭華到是不覺得什麽,站起身來想要朝著屋子裏麵走去,但是卻不想又被悠悠叫住。


    “郡主!”悠悠大喝一聲,走到魏昭華的麵前,攔著魏昭華的去路,饒是心中帶著幾分懼怕,但是卻也仍舊開口說道,“這件事情若是一直拖下去,恐怕那昭衣就真的要上房揭瓦了!如今郡主又不在皇宮之中,後宮整個都快要到了昭衣的手中!”


    魏昭華皺皺眉頭,看著在自己麵前失態的悠悠,不由得帶著幾分不滿。


    “這件事情我自有辦法解決,若是你覺得不滿意的話,等到我解決了之後再來找我也可。”魏昭華說著,眼神之中更是帶了幾分嚴厲。


    悠悠鮮少見到這樣的魏昭華,更何況還是對著自己發怒的魏昭華,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才好,楞在原地。多虧了一邊的阿餘及時發現了不對勁,急忙上前拉過悠悠的身子,對著魏昭華陪著笑。魏昭華沒有說話,直接朝著屋子裏麵走去。


    留下的阿餘目送著魏昭華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身邊委屈的不行的悠悠,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姐姐自然有姐姐要做的事情,悠悠姐姐你就不要逼姐姐了。姐姐的身子,真的在受不得任何的氣了。”


    饒是有著阿餘的寬慰,但是卻也仍舊不見悠悠有任何的寬鬆,反而更是覺得氣憤。


    “一日不解決,兩日不解決,日日都不解決。這樣下去,難道郡主的身子就會好了嗎?若是真的沒有辦法也就是了,但是如今人都騎到自己的頭上了,還不反抗。這還是我認識的昭華郡主嗎?”


    悠悠越是說著,越是覺得心中帶著一股怒火,忍不住的朝著外麵跑去。


    阿餘看著悠悠的背影離開,想要叫住,但是卻又擔憂的看了一眼魏昭華的屋子。最後還是沒有追出去,有的時候,還是要悠悠自己想清楚才對。


    悠悠出了院子許久,走在蘇府之中,雖然處處因為魏昭華的緣故都受人尊敬,但是卻也仍舊覺得心中憋著一股悶氣。當初為了見到魏昭華曆盡千難萬險,但是如今,魏昭華卻是對著安陽的死這樣的無能為力。若是有一日死得是自己,是不是郡主也是這樣?


    走著走著,等到在反應過來的時候,卻是一時之間慌了神。


    腳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忽然之間多了一物,仔細朝著腳下看去,卻是一隻已經死了的鳥兒。這隻鳥兒悠悠認識,是蘇成拓帶回來養著的,很是珍惜。


    不遠處傳來蘇成拓的叫聲,眼看著蘇成拓的身影離得悠悠越來越近,但是悠悠卻隻能呆愣在原地。這鳥本和自己沒有什麽關係,但是莫名其妙的到了自己的腳下,豈不是有利也說不清楚?雖然往日裏沒有吃虧,但是麵對著蘇成拓,未必會給魏昭華麵子!


    蘇成拓的身影越來越清晰,隻有幾米的距離的時候,悠悠卻忽然被人拽著退後了幾步。


    穩定下心神站住的時候,朝著前麵看去,剛才自己站著的位置上就已經有人站著。和悠悠一樣,腳下正踩著那隻鳥兒。


    “鬆亭?你怎麽在這裏?”蘇成拓輕輕地開口問道,麵上帶了幾分不解。


    魏鬆亭規規矩矩的對著蘇成拓行了一禮,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向後退了一步,“見過舅父,鬆亭隻不過是剛剛走到這裏,卻是不想正好踩到了舅父的鸚鵡,若是舅父怪罪的話,鬆亭並無怨言。”


    蘇成拓朝著魏鬆亭的腳底看去,果真看到自己曾經珍視的鸚鵡剛剛正在魏鬆亭的腳下,此時已經麵目全非,若不是魏鬆亭說起的話,蘇成拓也許根本不會注意到。


    見到自己苦苦尋找的鳥兒忽然之間變成了如此模樣,蘇成拓的臉上帶著幾分不悅。但是麵對著魏鬆亭謙遜的模樣,還是勉強的穩定下心神,遲遲沒有開口怪罪。


    一邊愣著的悠悠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氣勢不對,不免帶著幾分愧疚。


    本來就是自己的過錯,但是忽然之間有著魏鬆亭幫著自己頂罪,此時豈不是更是顯得自己無能。往日也就算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像是故意一樣,悠悠格外的想要出頭。


    “蘇大人,這鸚鵡是......”


    “是怎麽樣落在這裏死掉的我們也不知道,隻不過到底是鬆亭撞上了,也許就是因為鬆亭的這一腳才回天乏力,還請舅父責罰!”


    悠悠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被魏鬆亭搶過去。


    悠悠不解的看向身邊的人,更是帶著幾分愧疚,還想要說些什麽,一邊的魏鬆亭已經對著自己揮揮手,“你不過是一個下人,還是退後幾步吧。”


    “我......”


    “本公子說的話你也不聽了嗎?”魏鬆亭的話帶了幾分恐嚇,原本就已經覺得委屈的悠悠此時更是說不出話來。好像隻要一開口,眼中的淚水就好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攔不住。


    萬般無奈的,悠悠隻能退後幾步。


    魏鬆亭接著對著蘇成拓行了一禮,臉上仍舊恭恭敬敬。看著魏鬆亭和悠悠互相爭執,蘇成拓更是覺得心中帶了幾分煩躁。


    原本京城之中的日子就格外的無趣,好不容易的找到了一隻鸚鵡陪著自己,如今卻又忽然之間沒了性命,不管是放到誰的頭上,想必都會覺得氣憤。但是麵前的是自己的外甥,就算是覺得不滿又能如何?


    自己一手栽培出來的人,難道還比不過一個畜生?


    蘇成拓這樣想著,到是覺得寬慰了幾分,自顧自的從地上把鸚鵡的身子撿了起來,放在手中好一陣打量,還是忍不住的帶了幾分傷感。


    “罷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左右都已經沒了生命,看著這個模樣,就算是沒有你的那一腳,估計也活不長的。與其糾結這個,到是不如再給我找一隻更好的來!”


    聽著蘇成拓開口,魏鬆亭心中自然是百般的高興,急忙說道,“鬆亭遵命,等到明日一定幫著舅父在送來一隻,定然不會辜負舅父的心意!”


    蘇成拓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手中舉著那隻鸚鵡,自顧自的回去。


    一隻等到蘇成拓的背影漸漸走遠,魏鬆亭才朝著身後的悠悠看去。此時的悠悠雖然仍舊覺得氣憤,但是更多的則是委屈。低著頭不發一言,更是讓魏鬆亭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下次注意些就是,不用放在心上。”


    原本隻是一句寬慰的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悠悠聽到之後,隻覺得更加委屈。自己也不想會遇見這樣的事情,但是卻沒有能力承擔這樣的罪責。


    忍不住的落下兩滴淚到了地上,到是讓一邊的魏鬆亭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你哭什麽?我又沒有怪罪你,舅父也沒有多說什麽,你還想要怎麽樣?”魏鬆亭開口說著,急忙從自己的袖子之中拿了塊手帕出來,放到了悠悠的手中。


    “若是有什麽事情的話你在找我,但是舅父的鸚鵡我也要快點去找一隻更好的來。這手帕就當做是今日你受到驚嚇的賠禮,日後切記不要這樣馬虎!”


    魏鬆亭開口說著,卻是也沒有了多餘的心思,朝著外麵走去,卻是也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悠悠的眼神之中,帶著幾分細小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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