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華輕聲的說完,對著王璿兒和玄月的墳墓輕輕的拜了下去。等到在起來的時候,眼前一黑,就已經不省人事。


    魏昭華再次醒來的時候,就聽到耳邊一陣喧鬧聲。


    “正欲......不要哭......”魏昭華輕輕的開口說道,手被一個小手輕輕的握著,即便魏昭華的話聲若遊絲,還是被一邊抱著魏正欲的晚秋聽得清清楚楚。


    “娘娘!你醒了?”晚秋驚喜的說道,眼中險些落下淚來。


    魏昭華睜開眼睛,最先入目的是隋晨擔憂的臉。魏昭華睜的大了些,才發現床邊已經站滿了人。魏昭華勉強緩了緩神,在隋晨攙扶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感覺怎麽樣?”隋晨關切的問道,急忙退到一邊,把魏昭華身邊的位置留給太醫。太醫上來剛想要把脈,就被魏昭華躲開。


    “我就是大夫,哪裏還用勞煩太醫?我沒事兒,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魏昭華輕輕的開口,太醫看看隋晨的臉色,隋晨揮揮手,太醫才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魏昭華看著自己發痛的雙手已經被紗布包了起來,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隋晨坐在魏昭華的床邊,輕聲的說道,“那你覺得哪裏不舒服?需要吃些什麽藥?想吃些什麽飯?你說出來,朕這就差人去準備!”


    魏昭華搖搖頭,眼神落在晚秋抱著的魏正欲身上,伸了伸手。晚秋遲疑了一下,還是把魏正欲遞了過去。


    “姑姑,你醒了嗎?”魏正欲輕聲的開口問道,稚嫩的生意中還帶著試探的語氣。


    魏昭華點點頭,沒有說話,輕輕的摸了摸魏正欲的臉蛋,抱在懷中。


    “孩子重了些,你若是不放心朕,讓晚秋抱著吧。”隋晨輕輕的開口,看著魏昭華蒼白的臉色,忍不住心疼的說道。


    魏昭華看向隋晨,勉強的勾起嘴角笑了笑,“我已經沒事了,皇上不用擔心,想必翰林院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皇上還是不要在這裏耽誤了。”


    “皇上!”隋晨剛想要說些什麽,就被殷尋叫住,“娘娘心情不好,不如還是多留些時間讓娘娘自己調養一下吧。”


    隋晨看著魏昭華一心和懷中的魏正欲說笑打鬧,似乎根本沒有看到自己一樣。隋晨心中雖然著急,但是卻也沒有了別的方法。隻能歎了一口氣,朝著外麵走去。


    餘光掃到隋晨離開,魏昭華才放開懷中的魏正欲,對著旁邊的晚秋開口說道,“我昏迷了多久?”


    “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晚秋開口說道,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外麵。


    魏昭華從床上起來,雖然身子虛弱的沒有力氣,但是也還沒有到走不動路的地步,魏昭華在晚秋的攙扶下朝著外麵走去,忍不住笑了笑。


    “我說怎麽屋子裏就隻有你和正欲,原來大部分人都在這裏跪著。你們這是做什麽,難不成還是在祈求我死了不成?”


    “娘娘不要說些不吉利的話!”靜澤看著魏昭華醒過來,忍不住眼神之中帶了驚喜,隨即又把頭低了下去,輕輕的說道,“奴才等人沒有照顧好娘娘,便是應當一直陪著娘娘的!”


    魏昭華笑了笑,看著跪在地上的賀工,忍不住搖搖頭。從第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這賀工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如今卻為了一個女子在後宮之中跪了一天一夜,豈不是個笑話。


    “都起來吧,這樣跪下去才是真的不吉利呢!”魏昭華開口說道,麵前的人確是沒有一個人敢動,依舊跪在地上。


    魏昭華上前走了幾步,走到靜澤和賀工的麵前,輕輕的開口說道,“到底是我沒用,連累了你們不成,就算是想要幫你們都做不到。與其如此,不如我再去昏迷一天一夜算了!”


    “不要!”靜澤聽著魏昭華的話,本能的出口反駁到,一句話說的響亮,卻是把眾人的眼光都吸引了過來,靜澤左右看看,魏昭華的腳步頓了頓,正想著接著往裏麵走的時候,靜澤才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因為跪的久,險些一下子摔倒。


    “奴才奉聖旨服侍娘娘,便應該聽娘娘的話,娘娘讓奴才起來,奴才就必須要起來!”


    靜澤開口說著,身後的六個宮女也跟著一起站了起來。魏昭華聽到後麵的聲響,忍不住笑了笑,扭過頭去看的時候,卻發現賀工仍舊跪在地上。


    “怎麽?我還真不是什麽說話管用的人,連賀統領都不聽我的話,你們這樣聽做什麽?”魏昭華大聲的說到,雖然臉色蒼白,但是仍舊看的出來用力。


    魏昭華的眼光落在賀工的身上,見賀工仍舊不動聲色的跪著,忍不住大聲的說道,“靜澤!你去問了皇上,請皇上親自寫一份聖旨下來,把賀統領給我請走!”


    靜澤愣在原地,見兩個人爭執不下,就要朝著外麵走去,賀工卻忽然從地上起來。


    “娘娘!都是賀工沒有好好照顧娘娘!半路上還誤會了娘娘!若是娘娘有什麽想要責罰的!賀工都認!”賀工對著魏昭華又深深地跪了下去,魏昭華無奈的搖搖頭。


    “賀統領啊賀統領!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懦弱的行軍之人!男子漢生而頂天立地,我都沒有介意的事情,你卻揪著不放!如此人物!日後不要再踏入安雲閣半步就是!”


    說完,魏昭華就一個甩袖,轉身進了屋子。


    留下的賀工跪在原地,一直等到靜澤上來攙扶,才無奈的出了安雲閣。


    坐在窗邊看著賀工離開的背影,魏昭華歎了一口氣,抱著懷中的魏正欲,輕輕的開口說道,“正欲,你要記著,男子漢大丈夫,一跪君王,二跪父母,絕不可以向一個卑鄙小人下跪!免得委屈了自己!”


    魏正欲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魏昭華笑了笑,晚秋取了藥放在桌子上,伸出手接過魏正欲。


    “娘娘何必要說這樣重的話,那賀統領想必也是受不得刺激的,當著這麽多人沒了麵子,若是對娘娘生了恨意,又當如何?”


    魏昭華笑笑,端起手中的藥碗,“便是恨我也比被我拉下水也好,隋晨那樣的人,手中容不下一點沙子,若是我今日對賀工溫語相待,若是隋晨知道了,恐怕他就是個命短的人了!”


    晚秋也跟著無奈的笑笑,魏昭華說的話,晚秋又何嚐不知道。要不然的話為什麽整個安雲閣,唯二的兩個男子,一個是孩童,一個是太監?


    翰林院,隋晨斜躺在軟榻之上,手中把玩著扳指,地上士兵扶著跪著一個人,臉色蒼白,身上處處都是血跡,即便是經過清洗,也一樣把身上的衣服染了血跡斑斑。


    隋晨旁邊的殷尋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國師高高在上的時候,想必也沒有想到會有他殷尋這樣耀武揚威的時候吧。須離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隋晨最想要殺雞儆猴的是誰,他最是清楚。


    “便就這個樣子吧,好歹還是活的。送去安雲閣的時候閉著神女些,免得被嚇到。這件事情,須離你能夠辦的好吧。”隋晨淡淡的開口說道,須離心裏一驚,這樣的事情居然要他去做!


    “屬下遵命!”饒是掙紮了一下,須離還是開口說道。


    隋晨滿意的點點頭,“自從神女回來之後你就一直請假,若非朕讓殷尋過去找你,難不成你還想要在你家悶一輩子不成?如今倒是一個大好的機會,若是有話和神女說的話,也多說些,幫助她散散心。”


    須離低著頭,應了一聲。隋晨不耐煩的揮揮手,須離才帶著國師和侍衛們下去。


    看著須離離開的背影,隋晨的眼睛漸漸的眯成一條縫,“那天神女去了哪裏?”


    殷尋愣了一下,開口回答道,“是去給小公子的父母做了一個衣冠塚,那兩人一人是曾經在安雲閣服侍的小太監玄月,一人不過是個平常的百姓罷了!”


    “哦,”隋晨點點頭,“是你殺了他們?”


    聽到隋晨的問話,殷尋愣了愣,隨即趕緊跪在了地上,“皇上!都是因為他們太過於固執,況且是他們自己在身上綁了炸藥,便是最後連個屍骨都沒有!我等也不算是殺了他們啊!”


    隋晨閉上眼睛,揉了揉有些發痛的頭,眉頭深深的蹙了起來。


    “你去領一百大板,然後去安雲閣跪上三天三夜,若是還有命回來的話,朕就原諒了你!”


    殷尋一下子癱坐在地上,一百大板都已經足夠讓一個人半死不活,還要去安雲閣跪上三天三夜,哪裏還有命能夠活的下去?


    “皇上,你聽奴才解釋......”


    隋晨睜開眼睛,看著跪在麵前的殷尋,忍不住臉色陰沉了些。殷尋心裏一驚,雖然跟在隋晨的身邊時間比不過國師,但是也能夠勉強的看出隋晨的一點心思。這個模樣,便是隋晨已經心意已決,便是誰也更改不的了。


    “奴才......遵旨。”殷尋朝著隋晨深深的拜了下去隨後才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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