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魏朝華就起身離開,留下的江恒看著魏朝華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


    “對,隻要我們互相信任就好了。謝謝。”江恒輕輕地呢喃著,不管凶手和真相是什麽樣子,今天如果不是魏朝華,那麽他現在根本就說不清楚。而對於他手下的人,也是時候該整頓整頓了。


    魏昭華走到狩獵場的深井的時候,沈挫白已經在此等候許久。


    四下裏並沒有其他人的蹤跡,想到剛開始在狩獵場外麵看到的層層士兵,魏昭華的心裏不免覺得有些欣慰。顯然這裏已經被搜查過一番,甚至已經被封鎖起來,但是自己還是能夠無所顧忌的進來,想必沈挫白付出了很大的心血吧。


    “你來了?”沈挫白背對著魏昭華,聽到魏昭華的腳步聲並不覺得詫異。早就已經吩咐下去,這片狩獵場除了魏昭華以外不許任何人進來。


    “嗯,”魏昭華輕輕地應了一聲,打量了一下周圍的情景,有了魏青山和沈琛墨的一番準備,這裏已經被破壞的不像樣子,除了地上的點點血跡,根本看不出來這裏曾經發生過一起命案。


    “調查的怎麽樣了?找到凶器了?”


    沈挫白轉過身來,指了指麵前的深井,“被投進了井裏,剛剛才派人打撈出來,是什麽東西你的心裏很清楚吧。”


    魏昭華點了點頭,她是唯一的一個目擊者,沒有誰能夠比她更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


    “幫我保留著那把劍吧,以後一定會有更大的用處。魏青山作繭自縛,就是誰也怨不得。”魏昭華說的話冷冰冰的,走上前去把頭放在深井的上空,向裏麵望進去,黑洞洞的,什麽也看不見,到的確是個存東西的好地方。


    “今天的事情,是為了幫江恒你才會出口的嗎?倘若,今天沈琛墨誣陷的不是江恒,你還會出手相助嗎?”沈挫白有些緊張的看著麵前的魏昭華,等待著魏昭華的回答。


    魏昭華把頭從井裏麵伸回來,對上沈挫白的眼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沈挫白就靜靜的看著魏昭華笑,眼神裏麵的真誠幾乎要把魏昭華吞沒。


    去看著麵前的沈挫白,心中漸漸酸澀。麵前的人,不關心自己是通過什麽手段知道的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在意的隻是自己的心裏是偏向誰。若不是自己上一世糊塗,怎麽會錯過一次這樣好的人。


    “不管是誰,我隻不過出於朋友的關心。況且他也本就是個好人,將來也會成為你的得力幹將!”魏昭華的話說的清楚明白,把自己的所作所為解釋的清清楚楚,還順帶幫沈挫白分析了一下利弊。


    果然沈挫白聽見這句話之後就沒有再問,兩個人在狩獵場又說了一些話,就雙雙走了出來。


    魏昭華整理完事情回到帳篷的時候,安陽正在哄著那個小孩吃著東西。看著魏昭華進來,急忙放下手裏的食物,站起身來,規規矩矩的看著魏昭華.


    魏昭華並沒有說話,隻是做到了小孩的身邊,伸出手拉著小孩做到自己的旁邊,為小孩的碗裏夾著菜。小孩乖巧的端著碗吃著自己的飯,帳篷裏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凝重。


    “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魏昭華率先打破了這種寧靜,臉色和藹的看著麵前的孩子。


    小孩放下手裏的碗筷,一字一句的看著魏昭華的眼睛說道,“我沒有名字,他們覺得我很多餘,就叫我阿餘。”


    魏昭華繼續為阿餘的碗裏夾著菜,點了點頭。“阿餘,現在已經沒有事了,沒有人會再找你的麻煩,你可以在這裏繼續做你的事了。”


    阿餘瞪著大大的眼睛,就連一旁的安陽聽見魏昭華的話都有些吃驚。按照常理來說,魏昭華應該像收養自己一樣收養了麵前的這個孩子啊。況且在魏昭華沒有回來的時候,安陽就是和這個小孩說魏昭華會收養他才把他哄住的啊!


    “大小姐。”


    魏昭華製止住安陽想要說出口的話,阿餘眼睛裏麵滿滿的蒙上一層水霧,確是什麽也不說,飯菜也不再多吃一口。


    “我終究能力不大,你在這裏還是能夠保住一條命。若是跟著我的話,被人發現你可能就死無全屍。我會找人時刻保護你,你不會在受欺負。如果你能夠勤奮一點,或者多努力一點,我在京城的朝堂上等你。”


    魏昭華靜靜地說著這些話,手搭上阿餘的頭,輕輕地拍了兩下。麵前的話孩子才不過十歲,也不知道能不能聽得懂自己的話。其實這樣的小孩她又何嚐不想留下。但是魏默鵬的事情已經過去,把阿餘留在身邊,魏青山看到難保不會下殺手。


    留在狩獵場裏麵,魏鬆庭和江恒可以多些照應。雖然不會過得有多麽舒適,但是也會比從前好上許多。


    阿餘定定的看著魏昭華的眸子,眼睛裏是說不出的難過。看著魏昭華麵不改色的樣子,阿餘就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子已經下定決心不會收留自己了。


    阿餘推開魏昭華的手,狠狠地瞪了安陽一眼,朝著外麵跑了出去。


    安陽看著阿餘離開,魏昭華還是一臉的不在意,有些著急的就要去追。魏昭華開口製止,“不必去了,他還小。如果他能夠聽得懂我的話,以後還會有相見的時候。如果不能聽懂,也至少會安樂一生。”


    安陽有些不解的問道,“大小姐,你不知道。我和這孩子哄了半天,都已經說好了要帶著他回去,他別提多高興了。現在鬧成這個樣子,豈不是我們欺騙了他?”


    魏昭華搖了搖頭,“他日後會明白的。不用再提這件事情了。”魏昭華從座位上起身,看了看這座帳篷,“安陽,收拾收拾東西,今晚我們就回去。”


    安陽無奈的應了一聲,繼而下去開始收拾東西。


    魏昭華也在帳篷裏忙碌起來,說起這裏還真的沒有什麽是她的東西。


    雖然大部隊明天回朝,但是自己光明正大的跟著,總是會被人說什麽閑話。傳到老皇帝的耳朵裏,恐怕又是一番別的麻煩。自己倒是無所謂,若是拖累到了沈挫白,就不值得了。況且母親在家裏不知道什麽樣的狀況,總要先回去才能放心。


    並沒有和江恒以及魏鬆庭打招呼,魏昭華相信他們能夠理解自己的所想。


    安陽和魏昭華收拾妥當駕馬離開的時候,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整個狩獵場。人人都在井然有序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就好像是當初來的時候一樣。


    日落西山的時候,安陽才和魏昭華到了府邸前麵。但是兩個人並沒有停留,反而是多走了幾步繞到了後門。


    魏昭華和安陽小心翼翼的走到自己院落的時候,就正好看到了蘇成碧正在淡定的喝著茶。也許是幾日不見,魏昭華竟然覺得這樣的母親又多了幾分蒼老。想到狩獵場上發生的事情,魏昭華又不免覺得更加痛心。


    蘇成碧的麵前,是跪著的悠悠。悠悠看到魏昭華回來,長長的輸出一口氣。


    魏昭華上前跪在悠悠的旁邊,這段時間不再府上,她並不覺得蘇成碧不會發現。而她讓悠悠裝病欺瞞的,也不過是婉心母女而已。


    “給母親請安。”


    蘇成碧看著麵前的魏昭華,若是說沒有絲毫觸動那是不可能的。本來以為生著病前來探望,卻發現人早就已經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擔憂和謹慎。


    蘇成碧放下手中的茶杯,對著身邊的蘇姑姑說道,“帶著悠悠這丫頭下去吧,好好地給她揉揉腿,跪了這些天,想必也不舒服。但是留個教訓,也會更加明白今後怎麽做好丫鬟。”


    蘇姑姑放下手中為蘇成碧輕搖的羽扇,應了一聲,上前扶起地上的悠悠,踉踉蹌蹌的朝著外麵走去。魏昭華對著身後的安陽使了個眼色,安陽會意,跟著蘇姑姑一起攙扶著悠悠離開。


    三個人走後,院子裏就剩下魏昭華和蘇成碧兩個人相對,一個坐著滿臉的雲淡風輕,一個跪著的絲毫不在意。蘇成碧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怎麽會有你這麽愛闖禍的女兒,這些天去了哪裏?是不是跟著你的哥哥一起去了狩獵場?”


    “是。”魏昭華毫不避諱的說道,她不覺得自己說一個謊就能夠騙過麵前的蘇成碧。


    “為娘的不是不讓你去,隻是狩獵場這種地方,的確不適合女孩子。我曾經也很喜歡去,跟著你的舅父,也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了你的父親。但是我情願,當初根本就沒有因為好奇而走這一遭。”


    蘇成碧的話裏有著深深地悔恨,魏昭華能夠聽的清楚明白,但是事情都已經注定,沒有任何可以改變的機會。若是想要解脫,必須要魏青山付出代價!


    蘇成碧收回自己的思緒,“昭華,我希望你不會走母親的老路。這一趟狩獵場之行,可有什麽意外?”


    看到蘇成碧不再糾結於自己的心事。魏昭華緩緩的抬起頭,對上蘇成碧的眼睛,“魏默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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