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好奇於魏朝華態度的突然轉變,津津有味的分辨著每一個人說過的話,聽起來竟然都像是極其有道理的。


    “哦?聽魏大小姐的意思是有別的建議了?不妨直接說出來大家一起參謀一下?”沈琛墨聽見魏朝華的話變得格外的有興趣。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沈挫白,不知道沈挫白是有什麽樣的好運氣,能夠一帆風順的坐到自己的位置,又能夠遇見這樣的一個奇女子,真是有意思。


    魏朝華從跪著的地方起來,腿有些發麻但還是能夠勉強站起來,身邊的江恒剛想要扶一下魏朝華就被魏朝華製止。魏朝華麵對著江恒,在眾人的注視下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尋找著什麽。


    忽然魏朝華從江恒左邊佩戴的劍鞘裏麵猛地把劍抽出來[],身為侍衛,隨身帶著刀是必備功課。


    當魏朝華手中的劍轉過來指著沈琛墨的時候,眾人都不禁屏住一口氣,瞪大眼睛注視著魏朝華的動作。沈琛墨到是絲毫不緊張,靜靜地看著魏朝華的下一步動作。


    魏朝華並不說話,隻是把劍越來越靠近沈琛墨。兩個人相對而立,到好像是有什麽默契一樣,一個漸漸逼近,一個紋絲不動。


    就在眾人的詫異中魏朝華把手中的劍鋒一轉,轉而對著地上躺著的魏默鵬,。眾人心中大驚,這個魏朝華到底想要做什麽?莫不是對著自己已經過世的弟弟還要下毒手?


    魏朝華把劍鋒對著魏默鵬的傷口,半響才開口說道,“剛才想必四皇子已經看得清清楚楚江統領用的劍是什麽模樣,這劍與默鵬的傷口根本不對稱,而且有潔淨無比,完全沒有什麽血跡的痕跡。試問哪一個想要殺人的人不會用自己最常用的武器呢?”


    魏朝華的話說的有理有據,讓人不得不相信。順著魏朝華的話看過去,果然地上的魏默鵬傷口要比魏朝華手中的劍大一些。


    沈琛墨在一旁哈哈大笑,眾人不解,沈琛墨停下笑意,走上前拿過魏朝華手中的劍放回江恒的劍鞘中。


    “的確,這把劍並不是凶器。但若是有什麽意外呢?或者說江統領害怕事情敗露,就像現在一樣,故意找了一把別的劍呢?”沈琛墨好笑的看著麵前的魏朝華,想來魏朝華也並沒有什麽本事,這種問題輕易就能化解。


    魏朝華麵對這沈琛墨的話也絲毫不慌張,淡淡的笑著,“這才是疑點,江統領都把所有事情計劃好了,那麽凶器呢?下落何方?問江統領怕是問不出來,恐怕還要太子殿下派人親自去找。你說是不是啊,父親?”


    魏朝華故意把聲音放大了幾分,她昨晚看得清清楚楚,魏青山殺死魏默鵬的劍,用的就是他隨身佩戴的禦賜之物!


    果然,魏青山再聽見魏朝華的話之後有些顫顫巍巍的哆嗦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沈琛墨,見沈琛墨也正在看著他,心中更是惶恐,隻能顫抖著應了一聲。


    沈琛墨在注意到魏青山的動作之後一陣悔恨,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是清清楚楚的,也是他給魏青山出主意嫁禍在江恒的身上,這樣至少可以打壓一下江太傅,卻沒有想到百密一疏,這個魏青山把凶器放到哪裏去了還真是不知道。


    若是被查出來,不管是什麽樣的理由,都顯得百口莫辯。江恒仿寫也就算了,還要偷凶器,不管是誰都看得出來事情的起始經過,到時候就真的沒有辦法收場了。


    沈琛墨心理的悔恨魏青山不是不知道,甚至比沈琛墨更加忐忑,前些日子和陷害魏鬆庭的事情已經讓他丟盡了臉麵,現在又出了這一出,恐怕魏青山以後都沒有辦法在朝堂中混下去!


    沈挫白看著沈挫白麵前的形勢,見沈琛墨許久都不說話辯解,就知道魏朝華已經把這件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


    “來人!”沈挫白剛要開口差人去尋找凶器,就被沈琛墨製止。


    “皇兄,這件事情蹊蹺之處甚多,不單單要找回凶器,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我願意相信,江統領一定是無辜的!受人所陷害!”沈琛墨一番話說的真誠,就好像剛才帶著證據質證江恒的根本不是他一樣。


    魏朝華冷哼一聲,江恒站在原地也不說話。今天的事情對他來說打擊也很大,手下的人竟然願意成為別人的鷹犬,到是讓他有一番思慮。


    沈琛墨見江恒不領情,臉上有些過不去,但是又沒有辦法發作,隻能把眼睛對準剛才的侍衛。那侍衛聽見沈琛墨的話便知道沈琛墨已經放棄了他,頹廢的坐在地上,什麽也不管不顧。接觸到沈琛墨的眼神之後,有一瞬間的痛苦。


    魏朝華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剛要上前去阻止侍衛的下一步動作,卻已經晚了。侍衛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對著沈琛墨的方向緩緩地閉上眼睛。


    沈琛墨看到侍衛的動作十分詫異的“誒?”了一聲,搖了搖頭,“真是可恨!這人居然還不等質問就畏罪自殺,他可知道誣陷朝廷命官是死罪!”


    魏朝華收回邁出的腳步,抬起眼看著沈琛墨的表情浮誇,心中冷笑一聲,這還不都是你自導自演的一場戲!不然的話怎麽會有這樣的境況!


    “皇兄!此人已經畏罪自殺!接下來的查證必然會十分困難,與其我們在這裏苦等,不如就等著皇兄的消息吧。”


    沈琛墨接著說道,都不給別人插話的機會。沈挫白不滿的看著沈琛墨,捅出這麽大的故事,就想要全身而退?


    “反正都已經耽誤了,不如就多耽誤會。”沈挫白不悅的說到,既然魏朝華胸有成竹,那麽他願意相信魏朝華,若是一直縱容沈琛墨放肆,就恐怕日後會有更大的麻煩!


    沈琛墨聽見沈挫白的話,隻覺得更加下不來體麵,氣餒的看了一眼地上一直跪著的魏青山。魏青山對上沈琛墨的目光,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太子殿下,對於默鵬的死,臣願意相信江統領是無辜的。是非對錯,全部都聽太子殿下的安排。”魏青山看著魏默鵬的屍體,痛苦的說到。


    沈挫白還想要說些什麽,看著魏朝華並不在乎的模樣,沈挫白也就把要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既然如此,今日就先都散了吧。明日回朝,本宮會盡快處理好這件事情。”


    眾人聽見沈挫白的話,自然不會有任何的反駁之心。充滿同情的看了看魏青山,不過是來一趟狩獵和祭天,就失去了一個兒子。想必是誰都承受不住吧,但是看看魏家二公子的死狀以及沈琛墨等人的態度,這件事情必然不會表麵上這麽簡單。


    但是具體如何,又怎麽能輕易的查出來。本著事不關己己不操心的想法,眾人看過熱鬧之後也就都散去。


    沈挫白走到魏青山的身邊,輕輕地伸出手攙扶起魏青山,“你是老臣,不要總是做些無妄的事情,也許就會少很多麻煩。”


    魏青山的身子一震,低聲的應了一聲。


    身邊的侍衛接過魏青山的胳膊,魏青山看著地上躺著的魏默鵬,閉上眼睛,“去把二少爺火化了吧!”


    魏朝華雖然詫異於魏青山的決絕,但是想到死去的魏默鵬對於魏青山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相反看到魏默鵬的屍體魏青山隻會更加自責更加痛恨自己,索性到不如看不見的好。


    看著魏青山走遠,魏鬆庭才在魏朝華和江恒的攙扶下站起來,他什麽都沒有做錯,但是麵對庶弟的死亡,他比誰都要盡職盡責。


    因為跪的時間太久,魏鬆庭的雙腳幾乎已經麻木,江恒和魏朝華把魏鬆庭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身上,朝著營帳的方向走去。


    魏鬆庭從剛才的事情中抽回思緒,看著左右攙扶著自己的兩個人,輕聲的問道,“江恒,不是你對不對?”


    江恒聽見魏鬆庭的話依舊不動聲色,輕輕地回到,“不是。”


    魏朝華走著的腳步微微一頓,長呼出一口氣,“我們誰也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麵,但是既然發生了,我們就隻有麵對。”


    三個人朝著前麵走去,沈挫白看著他們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酸澀。若是自己足夠強大,也許魏朝華就不用這樣辛苦的照應著身邊的人。


    等到江恒和魏朝華把魏鬆庭安置好,從帳篷裏出來的時候。江恒拉著魏朝華走到一處角落裏,小聲的問著,“是你?”


    魏朝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著江恒緊張的樣子,“你覺得如果是我下的手,四皇子和父親會這麽輕易的善罷甘休嗎?”


    江恒理了理自己的思緒,搖了搖頭,“那會是誰下的手,昨晚我在子時之後遇見的你,那個時候你在做什麽?”


    魏朝華淺淺的笑著,推開江恒拉著自己胳膊的手,“這件事情太子殿下會查清楚的,你就不要疑神疑鬼了。不管凶手是誰,我們之間是互相信任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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