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兩個家丁拿著拇指粗的藤條進來!


    司如海一指,“給我打!狠狠地打!”


    司羨魚指尖一彈。


    “咚咚”幾下,兩個家丁毫無征兆地齊刷刷突然跪倒在地!


    眾人,“???”


    兩個家丁一懵,同時鬼哭狼嚎起來,“鬼啊!!!”


    他們剛剛明明什麽都沒有碰,但是突然集體一腿軟,跪下了!


    這不是見鬼是幹什麽了?


    一直都聽說大小姐身帶不祥,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司如海十分沒麵子,“什麽鬼!子不語怪力亂神,給我起來!狠狠地打!”


    兩個家丁跪在地上狼狽地爬。


    他們想站起來,可是雙腿完全使不上力氣,剛起來一點就又跪了下去。


    這下更加深了他們心中“大小姐不祥”的念頭,頓時求爺爺告奶奶地表示自己“不敢”。


    司如海一下站起來,自己劈手奪過家丁手裏的藤條,高高揚起——


    “司羨魚小姐何在?”


    門外忽然揚起了一道尖細的公鴨嗓。


    司如海猛地一頓,這個聲音……


    “宮裏來人了!”他連忙丟開藤條,快步迎了出去。


    已經掛上了滿臉的笑容,“哎喲,這麽晚了是哪位公公大駕光臨——”


    剛一出門,就看到院子裏站著一名身穿赭色宮服的太監。


    司如海連忙微微彎下了腰,“原來是東宮的秦公公!”


    秦公公回過頭來,浮塵一掃,微微一笑,“司相好啊,咱家這大晚上的不請自來,沒打擾到司相休息吧?”


    “哪裏話哪裏話,秦公公能來,我們家蓬蓽生輝!快裏麵請,喝杯茶!”司如海殷切地把人往大堂讓。


    秦公公一擺手,“喝茶就不必了,咱家是來找司羨魚小姐的,給司小姐送點東西。”


    他側身一讓,身後的仆從提了好幾個大箱子。


    “呃這……”司如海有些摸不準秦公公的來意。


    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我在。”


    司如海皺眉,“太沒規矩了,誰讓你自己隨便出來的!”


    他料想想在秦公公應該是很反感見到司羨魚的,畢竟是剛剛才被太子殿下退回來的新娘。


    誰知秦公公竟然直接對著司羨魚恭恭敬敬欠身行了個禮,“咱家見過司小姐,這些禮物是太子殿下讓咱家給司小姐送來的,都是些姑娘家喜歡的小玩意,希望司小姐笑納。”


    剛剛跟出來的司家眾人,“???”


    是他們的耳朵出了問題還是秦公公的腦子出了問題?


    剛才他說什麽?


    給司羨魚來送禮……的?!


    司羨魚一掃那些盒子,從容頷首,“有勞公公,替我謝謝太子殿下。”


    秦公公,“司小姐的話,咱家一定替您帶到,那咱家就告辭了。”


    司如海反應過來,連忙追上去,“秦公公慢走,我送送你!”


    人一走,司音音就快步上來,“啪啪”打開了好幾個盒子。


    頓時被滿目的珠光寶氣晃花了眼!


    “哎喲!好多珠寶啊!”


    “那套紅寶石頭麵不是之前玲瓏坊剛出的嗎?說是隻擺不賣?”


    “還有那綠色的料子,看著怎麽像是江南出的流水綢?是貢品吧?早年老太太得了一匹,至今還擺在那裏舍不得做衣裳呢!”


    院子裏的丫鬟嬤嬤嘰嘰喳喳。


    畢竟是丞相府的下人,多多少少都見過些世麵。


    這些東西哪怕不認得,也一眼能看出來都是好東西!


    “姐姐,這是怎麽回事啊?”司音音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滿是被欺騙愚弄的委屈,“你和太子殿下不是退婚了嗎?怎麽殿下還給您送這麽多禮?”


    “啊……”司羨魚食指點了點太陽穴,恍然大悟,“你說得對啊,我和殿下分明退婚了,怎麽他還給我送禮呢?難不成是感謝我退婚?”


    裝!


    你再裝!


    司音音可憐巴巴,“姐姐你就別裝糊塗了,有什麽事你要老老實實告訴大家,這樣爹娘才能幫你想辦法啊,該不會……你還拿什麽事威脅太子殿下了吧?”


    “司羨魚!”杜春芳一把扯住司羨魚,柳眉倒豎,“快說!你到底做了什麽好事!你自己作死就算了,難不成還要賠上我們一大家子!快說!”


    司羨魚好笑,“我冤枉啊。”


    杜春芳十分失望,“你怎麽就不知道學點好!我讓嬤嬤教了你這麽多天規矩看來是白教了!”


    她說一百句都抵不上司音音說一句,這麽爭執下去又有什麽意思?


    司羨魚屈膝一拜,“隨便母親怎麽想,我告辭了。”


    杜春芳噎住,“我話還沒說完誰讓你走了?你給我站住!”


    “等等!”


    司如海匆匆趕回,一手攔住了要出門的司羨魚。


    司羨魚抬起頭,就看到對方臉色已然掛上了難得的慈父和煦。


    司如海苦口婆心道,“你這孩子,天色都這麽晚了,難道真的要因為為父剛才的幾句氣話而離家出走?”


    司羨魚腳步一頓,上下審視司如海,“我身子嬌弱,受不起司家的家法。”


    司如海一陣尷尬的咳嗽,“行了,為父也就是隨口那麽一說!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怎麽可能真的會打你?”


    旁邊司音音的臉色頓時一黑。


    果然,沒有血緣關係,就算她再聰明再優秀,也是個外人!


    司如海完全沒有留意旁人,注意力都在司羨魚身上。


    “快和為父說說,你跟太子殿下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殿下他是……喜歡你呢,還是討厭你?”


    這個女兒,打從找回來開始,他就沒有上心過。


    放在鄉下養了那麽多年,基本等於廢了。


    誰能想到,被退婚回來,居然還能峰回路轉呢?


    司羨魚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太子殿下的心思誰能摸清?”


    司如海一噎。


    還真是,鳳臨淵向來陰晴不定,心思難測。


    司羨魚又添了一句,“不過,他可能對我這張臉一見鍾情吧。”


    說完一屈膝,“既然父親不讓我走,那我也隻好勉為其難住下了,告辭。”


    說是要簽斷親書,但是今天真要就這麽從司家走出去,她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呢。


    況且,有鳳臨淵在,他也不會輕易讓自己離開的。


    這些禮物,就是警告。


    “對臉……一見鍾情?”司如海還真煞有介事地在思考司羨魚剛才那句話。


    樹上黑影一晃,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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