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刺激現在,我前幾天看到一個孕婦自殺的消息,我快不行了!”


    “我最近想明白了,他媽的不就是有病麽,又不是什麽大病,更何況她從來沒傷害過我,我為什麽怕成那樣,問題總有解決之道,她對我那麽好,我這是怎麽了?我感覺我很自私,我在想,很多夫妻有困難的時候都不離不棄,也沒有像我這樣子的,我這算什麽?”


    “兩個人走在一起本來就很不容易,如果我連這個都沒法麵對,可是生活會遇到很多難題,我一遇到了,就逃避,我還要女人做什麽?”


    “傻子,除了她,我今生不會愛,也不能愛其他人了!”


    我斬釘截鐵的安慰她,一定要找到他,我會幫他打聽的,讓他寬心,並讓他冷靜下來,付小藝跟我聊了很久,心情才好了起來。(..info好看的小說)


    “你要相信這個世界,總有一天會讓你們兩個人再相遇的,隻要你肯相信,我相信一定會成為現實!”我說。


    “不要對生活絕望,你還沒到那一步,沒有過不去的坎兒,我總感覺她在等你,先幹好你的工作,你們的日子還長著呢?努力的聯係她,冥冥中會為你安排的!”我說。


    “你他媽要好好的,別讓我擔心,別人你爹媽擔心!”我說。


    付小藝說:“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他知道,一個道理什麽都懂的人,隻能告訴他,全世界都在在乎他。


    我笑著對付小藝說:“你他媽的給我好好活著,我還等著有一天我過不下去了,你來安慰我,因為這世界上,在乎我的人除了爹媽,是越來越少了!”


    “靠,別這麽說,是你安慰我,還是我安慰你,你整個什麽受傷勁兒,別他媽的一天到晚胡思亂想!”


    我在電腦這端嘿嘿樂了,得意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了一圈,心中暗爽:拯救成功。


    第二天一上班,王惕把我叫過去,說讓我帶幾個人,出差半個月,其中包括王新軍,及至後來得到確切通知,王新軍不去了,讓我的心裏感覺很意外。[..info超多好看小說]


    雖然跟王新軍有些道不同不相為謀的意味,可是我還是想趁著這個出差的機會跟他和解,而顯然他還在生氣,根本不給我這樣的機會,我有些不高興,覺得王新軍不像個男人,到現在還對這事情耿耿於懷,多少有些沒必要了。


    及至出差回來,已經是半個月後,拖著一身疲憊來到公司,卻得知王新軍辭職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


    “你走後兩天吧!他請了公司的一些人吃飯,在他住的地方耍!”單位劉姐說。


    我“哦”了一聲,心裏盤算著是否該給王新軍去個電話,畢竟相交一場。


    還有什麽樣恩怨不能放下,可是終究磨不開臉,我問劉姐王新軍是不是還回來,劉姐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前兩天常在這邊辦些手續,這兩天就沒過來。


    “他也沒有什麽可交接的,所以完事的快!”


    “他找到新工作了!”


    “誰知道呢?他沒說,估計沒有,不過也不用擔心,人家老子有本事,找個工作並不難!”


    我歎息了一聲,覺得王新軍倒是快活,想不幹就不幹,沒有什麽心理負擔。


    我整理了一下出差的單據等,而後找王惕簽完字,去了財務,財務拿著我的一摞單據忙碌的計算,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麵掛著的條幅“業精於勤”四個大字發呆,待我回過神兒,會計還沒有弄完,百無聊賴之中,我就又開始盤算是否該詢問一下王新軍了。


    我猶豫之間給他發了一條簡短的短信:聽說你辭職了。


    很快地,我的手機響了起來,王新軍打了過來,高興地喊:“白哥,你出差回來了麽,我這幾天很想找你吃個飯,知道你出差,但不知道你具體哪天回來,還想著過兩天給你打電話!”


    我說,我回來了,我要請他吃頓飯。(..info無彈窗廣告)


    飯是不需要我請的,王新軍不在乎那幾個錢,他為我們兩個人定了一個小包房,他的豪爽可見一般,可是我卻感覺不自在,我說大可不必這麽奢侈。


    “這裏方便說話,白哥,真對不起你,好久就想對你說了,我知道你心裏不爽!”


    “你已經道過歉了,其實可能是我錯了,真的,後來我想了下,覺得我是個膽小怕事的人吧!就是那樣的場合,大家不同意,我可能不敢反對!”


    “我理解白哥,大家幹工作都不容易,你別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其實我很珍惜咱倆的交情,通過這件事我知道,誰都看我不順眼,隻有你還把我當兄弟看,你能給我發短信,我很高興,真的,白哥!”


    雖被王新軍的話所打動,在王新軍的字裏行間我還是覺得王新軍理解錯了,我雖然說自己膽小,隻不過是“謙虛”的說法,很希望王新軍說我不是這樣的人,我隻是跟大家一樣,堅持自己的原則,想要一個公平。


    雖然我們冰釋前嫌了,是不是可以說有些交情和解了,也意味著結束了,因為不需要計較了。


    我把杯中的酒喝光,歎了口氣,王新軍問我為什麽歎氣。


    “你走了有些可惜啊!不過挺佩服你的勇氣的!”


    “哈,那倒是,幹的不爽,還呆著幹什麽?你說我在這單位,還有什麽出路!”


    我點頭說那倒是。


    王新軍繼續滔滔不絕:“白哥,我不背你,我爸確實是認識人挺多,找個工作不成問題,我在這受這氣幹什麽?這單位我原本就不愛來,我爸非逼著我來,我現在想明白了,我也不靠家裏了,我自己出去找工作,找不到五千的,我還找不到三千的,在這裏賺點兒錢,受多少氣!”


    我頻頻點頭。


    “白哥,我說句你不愛聽的話,我覺得你可憐!”


    我的心觸動了一下,直視著他。


    “你別生氣啊!咱們接觸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算看出來了,你幹活挺賣命,可是幹的最多,拿得最少吧!雖然王惕跟我爸認識,我也不得不說,你幹好了,得到過什麽?你幹差了,不總是挨雷!”


    我在心裏說,這樣的煽動我見的多了,不要往心裏去,可是還是不自己覺得感傷起來,我雖然不是幹的最多的,可我總該不比別人差吧……


    “你雖然是個組長,可是誰把你當回事,你幹的早就不順心了,早該走了!”


    王新軍不可不說推心置腹,卻像刀子傷了我,我喃喃說:“我沒有你那樣的魄力!”


    “有什麽魄力不魄力的,你這樣的人才,哪個公司不要,你怕啥啊!”


    我慘然地笑了,想起自己從入單位到現在,怎麽可能沒有過這樣的想法,確實是不自信害了自己,常常以為自己離開了這個單位就一無是處,更何況那幾年,被債務所累,生怕一旦失去了飯碗,那麽父母不好過,債主也不會讓我們好過,我又怎麽敢冒險,這幾年硬挺下來,工作終於穩定了,心裏也有了一絲惰性,早已經不想換工作了,若不是錢師傅總是慫恿我,而又意外地遇到了肇啟飛,我又怎麽可能有撂挑子不幹的打算。


    像我這樣隨遇而安的人畢竟是大多數,草根的辛苦,王新軍這樣的太子爺又怎麽可能理解呢?


    我笑著說:“我就是沒有你有膽量!”


    “小看自己了不是,什麽沒膽量,白哥,你說我有啥,我都敢去闖,你怕什麽?你的能力不知道比我強多少倍,你怕什麽?”


    現在的我當然有點雄心要幹點什麽?可是這也是因為後方穩定的緣故。


    王新軍有啥。


    我心裏對王新軍說:這你不知道麽,你有個好父親,你雖然說著要去闖蕩,可是你沒有後顧之憂,縱然失敗了,你還可以回來,還有一個家可以迅速地為你療傷,而我呢?尤其是當初那個在泥淖中掙紮的我,卻完全輸不起,如果一旦輸了,那麽父母多年供養一個大學生的辛苦,還有一身的債務都會是一個笑柄,我們失敗的成本永遠是不對等的。


    我終究將這個話題岔開,笑著對他說,如果以後發達了,拉兄弟一把就可以了。


    王新軍哈哈大笑,與我連幹三杯。


    酒精真是個好東西,讓我和王新軍重新走到一起,哈哈大笑著稱兄道弟,王新軍慫恿我,是否再次去找陪唱女唱歌,他可是十分懷念跟我的那一次,並揚言一定要墮落,來點兒越位的。


    我擺擺手,說喝多了,更何況上次尋開心差點讓熟人抓個正行,自己終究不是幹那事兒的料,還是免了吧!少不了被王新軍奚落一番。


    回到自己的住處,冷曉菲聽到門響,在自己的房裏喊了句:“姐們,你回來了!”


    我答應了一聲“哎”,踉踉蹌蹌地回到了自己房中,自從胃不好之後,我已經好久沒有喝這麽多酒,這一次終究喝的胃有些不舒服,我找來兩片藥,懶得打水,幹咽下去,藥片理所當然地卡在嗓子眼兒上,我咳嗽了幾下,一時無法,隻好迷迷糊糊地又去倒了杯水,咽了幾回,總感覺嗓子眼兒依然被卡住了。


    我歎息了一聲,腦子裏始終是王新軍對我說過的話,連他都說他可憐我,是不是單位所有的人都感覺我可憐,我成天還感覺自己不錯,原來是劣質的演員。


    歎息又歎息,我翻了一個身和衣睡著。


    我夢到了一個頹廢的自己坐在無人懂的角落裏撫著胃**,那個我渾身酸痛,身上冷汗直冒,這時候,一個小女孩走了過來,麵貌幹淨,留著一頭別致的短發,我好像認識她,我哼哼著指著她說,你怎麽又來了。


    她嘻嘻地問著我怎麽了?


    我委屈地說我渾身難受,沒有一點兒力氣,我好累,好累。


    她走了過來,伸出胖胖的小手,捏向我的雙肩,奶聲奶氣地說:“很累啊!我給你按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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