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有些故事,我要省略過程,比如傅嬈的婚禮。


    如果不是那天見到了傅瑤,想必跟其他婚禮一樣,索然無味的緊。雖然比起我所參加過的平頭老百姓的婚禮來,傅嬈的婚禮酒店檔次和排場都要高檔的多,可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麽也沒有,大抵是一樣的心情。


    後來傅嬈拉著我和傅瑤照相,把我們兩個拉的很近,這多少彌補了我心中的遺憾。


    “走走吧!”傅瑤說。


    “唔,好!”


    “去海邊麽!”


    “有些遠吧!找個地方坐坐吧!”


    “恩,我也想找個地方坐坐!”


    我和傅瑤款款地走進了一家咖啡廳,點了兩杯黑色的咖啡,不停地攪著。


    我想起來,我一下快客的時候,傅瑤一個人來接我,她看到完全沒有拘謹,而是奔了過來,雙手夾住我的臉說:“變老了呀,不過有味道了,嗬嗬!”


    我原來還以為我們會沉悶下去,沒想到傅瑤終究比以前放得開,以至於我開始懷疑我以前所認識的傅瑤隻不過是個假象,可是我很喜歡現在她的狀態。


    上帝從來沒有肯拿出點時間讓我了解她,而現在也不需要了。


    我的熱情被傅瑤點燃,一路上跟她滔滔不絕地交談,大部分時間是我問,她說一些在法國的見聞,她送給我一個水晶的埃菲爾鐵塔鑰匙鏈,我對其“一見鍾情”。


    我笑著說:“真是越看越愛!”


    傅瑤樂了,對我說:“我上當了,以為是法國貨,沒想到後來才發現‘madechina’”。


    果然底部刻著這幾個字樣,我說照樣喜歡,歡迎此鑰匙鏈出國旅遊一圈,榮歸故裏。


    傅瑤被逗樂了,笑起來眼角的皺紋深了起來,讓人有些心疼。


    “你過的怎麽樣,真的沒有找對象麽!”


    “嗯,是啊!老了,更沒人要了!”我啜飲了一口咖啡,有點兒苦,有點兒燙,有點兒香。


    “你這人啊!還是這樣,總是看不到自己的優點,其實你這樣的女人都喜歡!”


    我搖搖頭,笑了一下,說,自己沒發現自己有什麽優點,如果都喜歡的話,就是大眾情人了,事實上,卻是無人問津的一族。


    “那是別人不了解你,你該多走出去,不要把自己封閉起來,你隻要讓人了解了,就會有人喜歡你了!”


    “我有這魅力!”


    “當然,你隻是太不自信了,其實你有很多優點,隻是你自己不知道!”


    我歎息了一聲,放下勺子,認真地看著傅瑤說:“是啊!我不自信,所以再多的優點,也隻不過是不自量力的點綴!”


    傅瑤想了想,開啟了一下香豔的紅唇,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我想著一些心事,又喝了一口,說:“好香!”


    “好像什麽?”


    “不是好像,是很香,香!”我指了指咖啡。


    “哦,嗬嗬,恩,是的,在法國,我常喝咖啡!”


    “哦,法國是個浪漫之都,你就沒找個男朋友麽!”


    傅瑤笑了,抖了一下雙肩,直視著我:“外國人是很開放,你們男人出去一定很喜歡,我住的二樓,樓下的女人經常穿著很暴露的比基尼,在樓上就能看到他們!”


    如果這不是傅瑤說話,我一定會露出心馳神往的表情。


    “在外國交男朋友基本很難,因為他們太危險了!”


    “危險!”


    “是呀,如果你跟他走得近點,就默許跟他關係好,他就想那個,我適應不了!”


    “所以呢……”


    “所以呐,還是中國男人好,含蓄!”


    “有什麽含蓄啊!都是中國教育給教傻了,不懂得愛了,哪個男人不喜歡直截了當啊!”


    我的手機來了一條短信,我以為是陌小回詢問我的情況,打開看,多少有些失望,是做了新娘的傅嬈發來的短信,說她自己太忙了,照顧不周,拜托我照顧她的姐姐,說她知道我來,很高興。


    我但聽到傅瑤說:“哼,要是那樣,就沒女人喜歡了!”


    我的大連之行,大半與傅瑤在聊天中愉快度過,在離開之前,傅瑤羞澀而感傷地對我說:“能抱抱我麽,我總覺得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


    我愉快而輕鬆的心起了波瀾,被女人的眼神融化地亦十分感傷,我動情地答應了一聲,從正麵抱下去地撫著她的背,我覺得我抱住的不是一個人,而是雙手捧起的一顆心,砰砰亂跳,緊張極了,可愛極了。


    夏天的風打在傅瑤的劉海上,撓癢了我的臉,天氣是炎熱的,而傅瑤的身體是暖的,柔軟的暖,在那一刻,足以讓我燥熱的心多了一絲清涼。


    她輕輕地咬著我的耳朵說:“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麽!”


    我當然還記得,傅瑤對我說過的話不多,那個關於三十五歲戲言的約定,此時想起來,難免砰然心動,心馳神往,隔著衣服的肉體跟打扮風光的女人是不是兩個不同世界,我很想知道。


    我沉默地拍了拍她肩,很想就這樣一直抱下去,很想把她扳過來,擁攬在懷,包裹她傲人的胸部。


    “你要加油了!”傅瑤最後低聲對我說,一口氣吹在我的耳朵上,她緊張的呼吸頻率稍微低加快了。


    像是催眠,你可知道我的內心亂了麽。


    我不想說話,我很想用肢體語言來表達我的一切,征服一切,我想對我自己說,衝動吧!我想對自己說,這是陌小回多好,我想對自己說,是傅瑤也不錯,我想對自己說,是個女人就行,我想對自己說,走,開房去。


    我還想對自己說什麽?


    媽的,不可以,你還是像一個懦夫一樣的活著吧!


    懦夫,懦夫也有他強大的自製力和心靈世界。


    懦夫是什麽?得不到想要,將要得到了不敢要。


    這就是懦夫。


    我總有一天會變態的,如果你相信真愛,如果你把真愛當做神聖不可侵犯來看的話,總有一天會變態的。


    我承認傅瑤把我搞得意亂神迷了,我的道德底線讓我抓狂,而我精蟲上腦的同時,又不自然地想起陌小回嚴肅的臉,想起她關於道德底線的言論,道德的意誌,野獸的意誌遲早會把我折磨成一個變態。


    欲望與誘惑,理智與理性,到底誰更重要,到底更在乎什麽?


    難道幹一個女人就這麽難麽。


    難道追尋一份真愛就這麽難麽。


    我爆炸的內心直到在坐在回去的車上漸漸平靜下來,我回去的時候,看到冷曉菲屋子的門扉透出了光亮,我很想問問她到底是怎麽看待這個問題。


    道德究竟有多重要,道德今天的審判席還會是明天的審判席麽。


    是不是今天到的審判席上“死去”的人明天就是“冤案”。


    “嗬,道德,你太天真了吧!世界本沒有道德,隻有在乎,如果你有喜歡的人,你總在乎她的感受吧!如果你覺得這件事情對不起她,如果你愛她,你就不去做罷了,幹嘛要用道德來審判自己!”


    “你這麽說就是說你有了牽掛,才會有了忌諱,假如沒有一個她呢?”


    “總有一天會有吧!你就要考慮未來的她會不會在乎你的事情嘍,在乎你的一切嘍,這是因為這世界還在乎一些事情,所以總會有人在乎,假如這個世界都不在乎了,也就說明終有一天,大家都不在乎這件事,那還在乎它幹什麽?還有什麽道德可言!”


    “會有這麽一天麽!”


    “不知道,應該不會吧!總會有人在乎的,也總會有人不在乎,世界不可能是一個極端!”


    我歎息了一聲,對冷曉菲說這不還是道德麽,如果她在乎我不在乎,我在乎她不在乎呢?


    “找個在乎你的,找個你在乎的人!”冷曉菲“啪”,一本書砸在我腦袋上。


    說的容易。


    我悻悻地走回了自己的房裏,不過我多少還是讚同冷曉菲的話,不拿道德扣在自己的頭上,最起碼當我“放過了傅瑤”,我可以說我在乎陌小回,就沒有人說我是傻逼,這樣一想,多少有些釋然了,我冷笑了一聲:“人無論做什麽?不做什麽?都想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傻子,你他媽的在哪,快出來,我快崩潰了!”遠在日本的付小藝給我留言。


    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事情,十分擔心地趕緊回了句:“我來了,你怎麽了?別嚇我!”


    “我想她,傻子,我想她!”


    “我快崩潰了,我以為我能忘記她,可我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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