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痞子!”喬衛彪又見魯景勝,嚇得心驚膽戰,自知不敵,轉身往回逃竄時,一窩賊堵住了房門,將他堵在了屋裏。


    喬衛彪想縱身從堵門群賊頭上跳爬過去,身體魁梧又做不到。身材魁梧是褒義詞,貶義詞便是一身贅肉。


    喬衛彪一身贅肉,沒有縱身從堵門群賊身上跳爬過去的輕身功夫,擔心背後挨刀,隻好把心一橫,轉回身來和魯景勝麵對麵。


    魯景勝見他轉身想逃,本想縱身跳起砍他一刀,見他突然轉過身來,不覺把刀鋒往上一提,運用從賴玉柱哪兒學來的一句。


    這一句是《道德經》中被用爛的句子,魯景勝嗬嗬笑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喬衛彪,我看你今天往哪兒逃!”


    逃路是沒有了,喬衛彪隻有拚死一搏了,哼了一聲,用言語激他,色厲內荏地叫道:“魯景勝,有種單打獨鬥,是好漢就放下刀,放下刀來放對!”


    魯景勝聽他這麽一說,不僅沒有放下刀,反而懷疑他又要逃跑,擔心他再次鑽牆而逃。下意識地向兩側牆壁瞅了一眼。


    麵子丟過一次,絕不能再丟第二次。魯景勝擔心他鑽牆而逃,沒有和他廢話鬥嘴閑工夫,雙膝彎曲,矮身上前,秀刀一探,直奔他右腿腳踝刺去。


    這就要廢了喬衛彪右腿腳筋,先把他逃跑工具廢掉一條再說。


    “景勝別傷害喬衛彪!”喬嬌兒在魯喜兒兄妹三人保護下,持刀從被破開的房門衝了進來。她最擔心魯景勝殺害了喬衛彪,進到屋裏後,先大聲喊了一嗓子。


    這會兒,魯建信等人已經破門、破窗而入,眾人持刀堵住了這處院落裏所有明門暗門,一窩賊沒有一點逃路,全都惶惶然龜縮在房間當中。


    魯景勝聽到喬嬌兒喊了這一嗓子,雖然不明白她為何對仇人心慈手軟,但沒有絲毫猶豫,右臂往上一舉,手腕抖刀,將秀刀插到後脖頸衣領裏。


    喬衛彪自己作的惡,自己知道。從小虐待嬌兒,十三歲又逼良為娼,將她賣入妓~院,她和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絕不會對自己心慈手軟。


    此刻,見魯景勝放下手中秀刀,喬衛彪感到有機可乘,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一掙身子,把綁在身上的棉袍掙開線,將被束縛的身體伸展開。


    接下來,他左手握拳在前,右手豎起中指食指在後,拉了一個少林長拳架勢後,右腿弓、左腿蹬,雙臂一前一後,同時攻擊出去。


    左手一記猛拳衝魯景勝胸口捶去,右手隨其後,一招二龍奪珠,兩根指頭奔他雙眼插過去。


    拳腳功夫不在於招式,在於頭腦反應和速度、力量。


    魯景勝從小練紅拳,拳腳功夫已經達到化境,無需大腦思考,身體已經條件反射。


    條件反射下,他右腳抬起,左腳盤旋,一步閃開當胸一拳和插向雙眼的二龍搶珠,右腳落在喬衛彪身體右側,錯身閃開了他兩招攻擊。


    高手過招,從來都是在防守中進攻,絕沒有為防守而防守這一說。


    魯景勝避開喬衛彪兩招攻擊,錯步到了他身體右側,麵對他右側空門,掌握了主動權。


    娘娘不讓傷害他,魯景勝自然不能傷害他,站在喬衛彪身體右側,右臂抖動往前一伸,一把掐住了他哽嗓咽喉,腰部旋動,使了一招紅拳大擒拿手。


    這招紅拳大擒拿手,因為形象頗似狗撒尿。因而,這招又稱作懶狗撒尿。


    魯景勝以腰部為軸心,麵對喬衛彪右側身體偏起左腿,活靈活現擺出了懶狗抬後腿,衝樹撒尿的姿勢。(..info好看的小說)隻是被撒尿的不是樹,而是喬衛彪。


    擺出這個姿勢後,魯景勝將偏起撒尿的左腳往前一勾,勾在喬衛彪兩條膝彎處,腰部用力,一收左腿,將他兩條膝蓋向前勾彎。


    在這之後,魯景勝左腳順著喬衛彪彎曲膝彎踩下去,一腳踩在他兩條小腿肚上,當即將他踩跪在地下。


    喬衛彪兩條小腿肚子被魯景勝單腳踩住,想往前進一步避開,哽嗓咽喉又被他右手緊緊掐住,前進不了,後退不能。雙臂攻擊出去收不回來,處於完全被動中。


    到這個時候,喬衛彪不跪不行,非跪不可,“撲通”一聲,被魯景勝左腳用力踩跪在地下。


    魯景勝心狠手辣,得手不饒人,雖然娘娘說不讓傷害喬衛彪,但下腳不容情,還是左腳用力向下踩去。


    喬衛彪疼痛難忍,痛的“哎呦”一聲,痛感和在衙門裏受刑壓杠子差不多。衙門裏拷打犯人,所用的刑罰之一便是壓杠子。


    壓杠子是將杠子壓在雙膝跪地的犯人小腿上,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疼痛。


    喬衛彪兩條小腿肚子被魯景勝左腳用力踩住,和在衙門裏壓杠子刑罰異曲同工,隻痛的滿頭大汗流下來,一動也動不了了。


    說時遲那時快,從喬衛彪攻擊魯景勝,到魯景勝控製住喬衛彪,隻是一眨眼時間。


    這一眨眼的時間內,大局已定,一窩賊全被魯建信、喬嬌兒一夥用刀逼跪在屋裏,身體瑟瑟發抖,全都心存幻想,看向直立在房屋中間的喬衛豹。


    由於娘娘許諾了喬四喜,不傷害他的朋友。此刻敵友不分,大家並沒有落刀殺人。隻等喬四喜上前辨認朋友後,再下手殺戮,將這一窩賊統統殺了滅口。


    喬四喜躲在院裏,他感覺出賣了喬衛豹一窩賊,麵子上有些下不來,這會兒正站在院裏給自己鼓氣。


    一窩賊嚇得瑟瑟發抖,被鋼刀逼跪在地,唯有喬衛豹架子不倒,一張瘦臉不僅沒有一絲驚恐,反而麵帶笑容。


    他一雙賊眼非同一般,一眼就認出了女扮男裝的喬嬌兒,是當年師兄用作卸胳膊卸腿的那個小女奴道具,並不在乎。


    憑自己早年和劉白狼的交情,這個大腳娼婦算個屁!瞅都沒瞅大腳娼婦一眼,雙眼看定三十六歲的魯建信,感覺這個中年男人有些麵熟,可能是跟隨劉白狼多年的手下。


    喬衛豹不知道這位之所以麵熟,是藥材市場裏的店鋪老板,是你在藥材市場偷竊時瞅的麵熟,不是你曾經見過的劉白狼手下。


    “嗬嗬!誤會,誤會了!在下鑽雲豹子,和你們大當家劉白狼是過命朋友。這位朋友看著麵善,當年應該見過在下吧?”


    喬衛豹雙手抱拳,衝魯建信說了這番話。雖然他抱拳行禮,但口氣傲慢,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我堂堂鑽雲豹子不認得你這般小人物,你這小人物怎能不認得我?


    他這話說的有些搞笑,但魯建信理解他,把手中鋼刀遞給站在身後的親隨,也抱拳行禮道:


    “鑽雲豹子,名聲很響啊!久聞其名,今天才得以相見,幸會幸會!看在你在江湖中也算一號人物,我就不難為你了,給你留一個全屍吧!”


    喬衛豹愣在當場,不死心地問道:“你們,你們不是龍山劉白狼……”


    魯建信嘿嘿笑道:“龍山劉白狼聽說過,但不認識。鑽雲豹子,你怨天怨地,隻怨你結識了喬衛彪。如果你不結識喬衛彪,我倒可以和你交朋友。”


    喬衛豹聽話聽音,吃驚地看向喬嬌兒。毫無疑問,這夥人不是龍山劉白狼手下,而是這個女人帶來複仇滅殺師兄的。


    這夥人憑空出現,很顯然是新冒出來的勢力,難道這夥勢力是這個女人搞出來的新勢力?


    魯建信向身後一招手,他幾個親隨扯下一根紮腰絲帶,向喬衛豹圍攏過去。


    喬衛豹一身高來高去的輕身功夫,此刻被堵在屋裏,毫無用武之地,被用絲帶活活勒死在當場。


    花蛋兒見老公被勒死在當場,踮著一雙小腳,哭喊著想衝過來救老公,被賴玉柱的一個夥計攔腰抱住,用絲帶堵住嘴巴。


    賴玉柱的這個夥計,今年三十六歲了,因為家貧,兄弟五個至今無一娶妻。看這花蛋兒臉醜,不由得動心了。


    醜妻堿地破草房,醜女人沒有人和自己爭搶,賴東家也相不中她,她是我的了。就此霸占了她,收回家做了正妻老婆。


    喬嬌兒眼瞅著勒死了喬衛豹,收回雙眼後,一雙俏目盯在魯景濤和魯景平身上,把他二人盯得渾身不自在後,說道:


    “景濤、景平,本娘娘手無縛雞之力,你二人願意為本娘娘報仇,卸了喬衛彪的胳膊腿嗎?”


    魯景平年輕氣盛,頭腦考慮不周全,再加上他對喬蘭兒沒有感情,聽娘娘這麽一說後,點頭應承,二話不說,提刀就奔裏間屋而去。


    魯景濤就不同了,短短兩天時間,他已經對喬紅兒有了感情。聞聽娘娘這麽一說後,一臉猶豫,雖提刀在手,但腳步不動,磨磨唧唧不去裏間屋。


    魯建信見兒子不動地方,心中大怒,罵道:“劣貨!被女色所惑,終究不能成為大器。回去後,老子第一件事便是殺了那隻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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