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人認死理,張元成隻看到自己孤獨貧窮,沒有價值的一麵。[..info超多好看小說]隻想到更巧姑娘手巧人好,在我張元成最困難的時候和我相好,我寧死也不能辜負她。


    他沒看到自己是擁有大清國戶籍的自由民,不是隨主改姓,沒有戶籍的奴才。年輕無負擔,又有擺弄花花草草的手藝,擁有極高價值的一麵。


    隻憑年輕無負擔,身懷養家糊口的手藝,若是花幾十個銅板請媒婆聘親,他也花不了多少銀子,就能聘到小戶人家的女兒為妻,並不是找不到老婆。


    婚姻是比較下的產物,那更巧姑娘和張元成相好,也是通過比較,看中了張元成的這些優點,才和他相好的。如果張元成沒有這些優點,更巧姑娘理睬他才怪。


    老實人欲求得不到滿足,除了哭求這一招外,還有一招可以使用。這一招使用在親人身上,可以說無往而不利。這一招便是絕食要挾,老實人除此兩招外,沒有其他處理事物的能力。


    張元成被妹妹摔門使臉子,吃了一記窩心閉門羹,隻哭還沒有來得及求,便宣告哭求失敗。從這一刻,他便絕食了,以自虐絕食要挾妹妹,請妹妹把更巧從內宅放出來。


    喬嬌兒這個煩,在小院裏住了三天,便煩了三天。眼瞅著哥哥蹲在屋門前,不吃不喝一臉全是可憐,三天時間人就蔫巴下去,鼓起的兩頰又癟了下去。


    紫靈和紫秀把好菜好飯擺在他麵前,無論如何哀求,他也不吃一口。主人不吃不喝,兩個丫頭也不吃不喝,陪著他一道絕食。


    這事鬧的,不僅喬嬌兒夫妻寢食不安,連操辦喪事的費永清父子也心下惴惴,想幹脆把更巧放出來交還給他,用真巧為大兒媳婦換命。


    喬嬌兒不同意把更巧放出來交還給哥哥,她人生閱曆豐富,隻這兩三天的時間,便看出哥哥是一個絕世奇葩,少有的癡情種。


    隻要把更巧放出來交給他,奇葩哥哥必定要娶她為妻,這是喬嬌兒不能接受的。


    喬嬌兒不僅討厭更巧見異思遷,把她當成了潘金蓮。還在於,更巧已經被灌了絕孽湯,沒有生育能力了。


    喬嬌兒雖然不喜娘家,張家絕種與否並不在意。但哥哥因為自己害的沒有孩子,這事想想就夠堵心的。


    鬧到這份上,喬嬌兒心裏再煩,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哥哥餓死,隻好整出一臉笑容相勸。


    為了顧及哥哥的麵子,她沒有向哥哥述說更巧一心想攀高枝,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但在言語間,也把更巧說的非常不堪。


    真是好言說盡,壞話說絕。喬嬌兒費了兩水桶口水,也沒有把哥哥說轉心。眼看哥哥不吃不喝到了第四天,如果再不吃飯喝水,隻怕撐不到第五天就死翹辮子了。


    喬嬌兒心中發狠,你便是絕食餓死,我也不同意把更巧放出來交給你。你死就死了,你自己餓死自己,總比被潘金蓮毒死你死的不冤。


    愛死不死,她甩手不問了。


    喬嬌兒甩手不問了,楊善根不能看著大舅哥餓死,他不知道更巧已經被夫人灌了絕孽湯,沒有生育能力了。瞞著夫人挺身而出,為大舅哥做主。


    現在的楊善根,已經不是兩個多月前的楊善根了。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銳角已經被夫人磨平了。


    現在的他,雖不能說完全被夫人掌控住了,但也基本做到了掐不還手,訓不還口,心裏對夫人有了些許怕頭。[..info超多好看小說]


    他瞞著夫人,巴巴地跑到費永清哪兒請求,把更巧連人帶賣身契,一並從東廂院內宅裏要出來,帶到大舅哥麵前。


    更巧姑娘才從從死亡線上救回來,一臉病容,被心目中已經認定的相公帶到張元成麵前。到此時,她這才明白大腳女人為何狗臉變貓臉,態度大變了。


    原來大腳女人是張元成在徐州做娼婦的妹妹,對自己態度變好,不是為丈夫選擇小妾,而是把自己當作嫂子。


    她真是又羞又慚,感覺沒有臉見人了,哭求張元成快帶自己離開這兒。


    楊善根既然挺身而出為大舅哥做主了,好人就要做到底。他身無分文,身上所有銀票都被夫人搜走了,偷偷摸摸從夫人那小巧珠寶箱內,取了三千兩銀票。


    這三千兩銀票是喬嬌兒壓箱底的所有銀子,楊善根大手大腳一把取走,交到大舅哥手上,請大舅哥回家修房買地,別在這兒讓你妹妹煩心了。


    三千兩銀子是一筆很大的財富,雉河集哪兒上好的良田,五、六十兩銀子就能買一畝,薄田不過十幾、二十兩銀子一畝。


    三千兩銀子能買五、六十畝上好良田。如果買薄田,能買一百五、六十畝。


    張元成絕食效果顯著,不僅要來了心愛的更巧姑娘,還討來三千兩銀子,欲求得到了滿足,心中的貪欲也由此產生。


    從此刻起,張元成絕食向妹妹要銀子,成為他以後經常表演的節目。當然,這是後話。


    張元成本想和妹妹道別,更巧姑娘沒有臉在費家待一時半刻,催他快走,謊言說走慢了,你妹妹還會把我扣起來。


    張元成也擔心妹妹再扣押更巧,急慌慌帶著更巧和紫靈、紫秀而去。回到雉河集老家後,修屋買地。在很短的時間內,便成為當地一個中等小地主。


    折騰絕食的哥哥突然消失了,喬嬌兒心中有數,翻看珠寶箱,發現壓箱底的三千兩銀票沒有了,歎了一口氣後,下手掐了相公一頓,這事便告一段落了。


    哥哥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喬嬌兒開始愁思怎樣才能再為費家尋覓一個種子?這事絕不能往後拖延的時間長。


    拖延時間長了,如果引起費家懷疑,到那時,便是有種子了,也沒法讓費家圍著自己打轉轉。想對產生疑心的人搞仙人跳,那是不可能的。


    喬嬌兒愁了一天又一天,一直愁到第十五天,也沒有愁出一星半點法子。她想放棄在費家選擇種子的念頭,要在費明遠的親娘,六婆婆家選擇一個種子也不行。


    姑舅表親長得像的也不少,自己相公和他表哥陶子安相貌就非常相像。唉!有的孩子隨娘,為何偏偏這費明遠隨他爹?


    喬嬌兒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可想,隻好瘸子裏麵拔冠軍,想去找費永清父子,編排一出天神感應,說費家親戚中又出現了一個純種血親,請他父子重新召集滿門親戚。


    她不能認輸,就算尋覓一個不像費明遠的親戚也成,生了孩子總是好的,像不像另有說辭。


    這天上午,冬陽普照,天氣還算暖和。日上三竿後,在後花園飛拳走腿的楊善根還沒有回來。


    楊善根因為被夫人扣在格子間兩個多月,丟下了功夫。現在每天都要練習好長時間,想把丟掉的功夫補回來。


    喬嬌兒一個人呆在屋裏,滿腹愁腸坐不住,決定去編排費家父子。她抬腳剛走出院門,便看到院門一側,站著一個麵帶笑容的中年男人。


    喬嬌兒看這中年男人雖然身材矮胖,但相貌氣度都不凡的樣子,應該是一個有學識的文人。猜測這男人站在這兒,應該是等候相公回來的。


    這年代男女授受不親,男主人如果不在家,男客絕不能進入院裏和女主人談話。


    中年男人不是別人,乃是費田氏的哥哥田慶生,今年四十歲,身材矮胖,高鼻大眼,是費家藥鋪的坐診郎中。


    今天一大早,妹妹讓費泉老婆到藥鋪傳話告訴他,說這個月該來月經沒有來,是否懷孕了?請哥哥來號脈。


    田慶生從他父親那一代,就是費家藥鋪的坐診郎中,全家都依靠費家吃飯。妹妹嫁到費家坐了大少奶奶,這是非常喜慶的事。


    沒想到妹妹婚後一直沒有懷孕,這事不僅丟費家的臉,田家的臉也丟盡了。


    按照丈夫休妻七出之條,第二條便是不育休。按照不育休這一條,費家完全可以把妹妹休回娘家。


    費明遠因為老婆不能生育,對待大舅哥田慶生也不帶應,對他從來都是愛理不理。田慶生麵子丟盡,連死的心都有了。


    聽費泉老婆傳話後,田慶生還不以為然,女人月經不調是常事,有的拖後一個月,甚至兩個月也是有的。


    費泉老婆卻告訴他,家裏來了撚神夫妻降童,為夫人作法,許諾大奶奶三個月內懷孕。今天剛過三個月多五天,或許大奶奶真在三個月內懷孕了。


    田慶生雖是坐診郎中,但他從小苦讀過幾年四書五經,深受孔子影響,根本就不相信這類怪力亂神。什麽撚神,統統都是騙人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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