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心裏有杆秤,他們知道做到什麽程度劃算,超過這個度,可能血本無歸。


    本想訛我一筆,現今看來想從我這兒搞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雙方鬥得魚死網破,對商人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他們一定會及時止損,免得連命都賠上。


    沒人來鬧事,比翼島變得寧靜安逸,如同世外桃源。


    我和雲舟把島逛個遍,島上沒有路,我們倆靠著輕功在山林間穿梭。


    遊玩可以,但將來要把這打造成‘城市’,沒路肯定不行。


    海梟號上的船員也登島,幫我收拾東西。


    我讓他們把鳥窩拆了,再去沿海的小城雇些工匠來。


    我打算長期招工,所以優先考慮沒有負擔的年輕人,家中有人需要照顧,不能長時間離開的,或者有婦孺需要照看的,不建議登島打工。


    家屬可以隨行的沒關係,船員們幫我建的第一個建築就是員工宿舍。


    先建打工人的生活區,再談今後的工作。


    大副幫我聯係到一位建築設計師,把人請來一看,是個十幾歲的毛孩子。


    孩子背著抱著幾個包袱,裏麵裝的全是圖紙。


    大副略帶歉意地表示,設計師年紀大了,已經臥床不起,這是他的小孫子,大概能頂…三分之一個設計師。


    我沒說別的,讓孩子先出套方案我瞧瞧。


    他是年紀小,不過常言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


    爺爺是有天賦的設計師,孫子從小耳濡目染,應該也能沾點設計細菌。


    小孩兒叫康建,他爺爺是一名退休建築設計師,參與過設計一座海邊城市的建設。


    前幾年生病,便一病不起,搬到鄉下養病,身邊隻跟著個小孫子照顧。


    說好聽點是養病,說難聽點就是被兒子掃地出門了。


    康建是他大兒子的獨子,大兒子和大兒媳多年前出意外雙雙去世,康建便養在他身邊,在他病倒醫治無望後,小兒子和兒媳得了他在城裏的大宅,多年的積蓄也被他們要去了。


    隻把一老一小打發到鄉下的舊宅,給一點生活費,勉強度日。


    大副登門去請康老設計師,知道人正病著,沒辦法出門,本打算放棄。


    康建極力自薦,才換來這次機會,他想給爺爺吃點好的補身子,也想賺更多的錢抓貴重藥材為爺爺治病。


    大副當時就把我‘出賣’了,說我是神醫,他爺爺興許還有得治。


    康建剛來便賣力幹活,登島當天就開始跑,拿著地圖熟悉島上的地形。


    我留下雲舟看家,乘船回岸上,給康老設計師瞧病。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何況是經驗豐富的設計師。


    爺孫倆的住宿條件著實差了些,老人在陰暗潮濕的破屋裏躺著,不是絕症也住出絕症來了。


    我先為他注入治療之氣,假裝為他施針,讓他感覺好些了,便叫人抬他上船。


    按他原本的身體狀況是做不得船的,我的治療之氣在為他治療,行船的時間他的身體在逐漸恢複。


    我每天為他施針、給他吃藥,到下船的時候,他已經不用人抬了。


    船員扶著他走上碼頭,先在臨時員工宿舍住下,康建見到他來了,沒控製住眼淚,抱著他喜極而泣。


    以前他們瞧過的大夫,可都說康老爺子沒辦法再下地行走了。


    事實確實如此,以這個時代的醫療條件來說,他基本就告別拐杖和輪椅了,隻能在床上躺到死。


    幸好我是個異能者,恢複他身體不是難事。


    有船員會木匠活兒,給他削了一副拐杖,康老每天拄拐鍛煉,不過跑腿兒的活還得年輕人幹,康建不會輕功,他勘查地形時間較長。


    我的意見是先修路,有路了才好做其它事,工程運輸也需要路。


    修路不是幾個人能辦的事,材料可以就地取,但人力需求量較大。


    雲舟這時突然拍拍我的肩,讓我別急著雇人,他有辦法弄到免費勞力。


    他離家有些日子了,也沒見有舊部來找他,他能上哪弄人去?


    我雖然好奇,但對他的話沒有絲毫懷疑。


    他說能弄到,那必定能弄到。


    我給魔教那邊傳書,告訴他們一聲我在比翼島搞基建。


    比翼島因比翼派得名,現在比翼派沒了,夜歡門的名字我不想用,我便給島重新更名為金銀島。


    修路之前,先建碼頭,要運大型貨物上島,原有的小碼頭不行。


    海梟號的船員為我介紹了懂行的師傅,出計劃、準備材料。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我的目標也不是建棟度假別墅。


    隻要一切有序進行即可,大副和船員把他們的家人也接到了島上。


    他們用小船在島附近捕魚,我沒想到他們會這麽做,聽了我的疑問,大副笑著說,他們看出我是能做成大事的人,跟著我幹準沒錯。


    糧食哪裏都有,但這島上的一些資源,比如像通心草這類藥材,卻是別處沒有的。


    開墾糧田的同時,我也想搞藥材種植。


    這個世界還沒有製藥廠,仍然是大夫開藥,患者或家屬去藥鋪抓藥。


    有買家就現做,沒有多餘的份。


    生產工具的水平在那擺著,打磨藥粉沒現代那麽細,也沒有蠟封技術。


    表麵看著人們對藥材的需求量小,沒必要建立生產線,其實是大多數人吃不起藥。


    底層百姓生病,大多選擇硬扛,病死的不少。


    野生名貴藥材在哪個世界都貴,像蒲公英這種常見草藥不值錢、好得,可未必能治自己的病。


    那些長在深山峭壁的藥材,價格貴是自然的。


    種糧自己吃,種藥製作銷售,我在小本本上記下未來發展的幾種可能。


    抬頭看了眼我自製的掛曆,雲舟已經離開一個多月了,他是乘快船走的,不是往太陽城的方向去。


    他內體有我的氣,我有感應,知道他性命無憂,就是距離太遠,不知道他具體在做什麽。


    傍晚時分,船員和修碼頭的師傅們正圍著火堆烤肉,‘燈塔’上放哨的兄弟向我們發出警示。


    船員怕再有人登島鬧事,他們先在海邊塔起一座木塔,方便觀察海上的情況。


    放哨的兄弟使用響箭二踢腳,效果和信號/槍類似。


    每隔五公裏有一道這樣的崗哨,消息傳回我們的臨時居住區,大概有二十分鍾的延遲。


    從發現海上有敵情,到敵人登岸,這中間有三十多分鍾的反應時間。


    ‘燈塔’發回的信息很簡短,海上有大量不明身份的船隻出現,正向我們的島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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