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海岸的人稍作聯想,就能猜到大本營可能團滅了。


    一個活口沒留!


    我暗道這回他們該識時務些了吧?


    結果他們把心一橫,運功互拍天靈蓋。


    “唉?”我以為他們認識到沒希望了,能放棄保密,選擇保命。


    隻放鬆了一點,他們就沒救了。


    我在岸邊給海上的海梟號發了信號,叫他們多等我們一天。


    比翼島現今在我名下,這突然間死了許多人,我不能說走就走。


    這樣的海島其實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地契隻為證明某人是這個島的第一個發現者,他將擁有這座島,還有轉讓買賣出租的權利。


    在島上發生的事,別的國家管不著。


    死人了更沒人會來查案。


    比翼派又不是名門正派,就算武林盟沒散,他們被滅,正道武林隻會拍手叫好,不會有人為他們伸張正義。


    但如果他們做了什麽壞事,還是在這島上做的,很可能會連累我。


    除非這島我不要了,今後誰愛要誰要,誰要誰負責處理爛攤子。


    我已經放出氣絲探查這座島,發現島上的自然資源豐富。


    有淡水、有森林,還有山脈,光是稀有的草藥就有不少。


    特別是這島的土地……適合種田!


    放棄它是巨大損失,我決定把夜歡門作的禍擺平。


    首先要知道他們到底作了什麽禍,已知他們用海商做藥,這應該是沒征得人家同意的。


    綁架海上的生意人,等同於海盜。


    各國處罰海盜的方式比較統一,隻一詞便可概括——殘忍。


    水煮、油炸都是小菜,千刀萬剮是便飯。


    因為各國都非常重視海上貿易,而在重利潤的誘惑下,海盜們很願意冒險。


    如果夜歡門搶劫來往商船的事敗露,即使這島上沒人審他們,商船的源頭也會派人來收拾他們。


    何況他們不僅搶貨,還把人給醃了。


    能做得起海上生意的商人,家底薄不了。


    就算他們不能親自來討血債,也能出大價錢,雇職業殺手來討。


    眼下要緊的是把人救活,我返回鳥窩,先前救出來的人已經醒了,雲舟正和他說話。


    我進入地下廣場,把其他人也撈出來。


    中年人一個勁兒地感謝,謝我們救了他。


    雲舟已問清來龍去脈,夜歡門果然是在做海盜,他們開島上的專用船,假裝遇難請求來往的商船援助。


    他們掛的是比翼派的帆,跑海上線路的都知道比翼派。


    雖然對他們印象不好,可涉及人命,還是有商船願意幫一把。


    結果卻是好人無好報,凡動善心來救人的,全被比翼派的人迷暈、抓回島上醃了。


    他們登島後才知道,比翼派換了掌門,新老大自稱天人,改門派名為夜歡門。


    不賣歡樂油、改賣人藥了。


    他們將商船上的貨物運上島,再把船開走鑿沉,人則是挑揀過後,留下能用的,把無用的綁商船裏,跟船一塊沉海。


    中年商人自稱姓鄧,是太陽城的海商,他和他的船員不是第一批受害者,他來時看到過夜歡門弟子打開那些箱子,箱子裏已經有別人的隨身物品。


    因為夜歡門弟子嫌麻煩,他們鑿船的位置,離島都不遠。


    島上藏著他們搶來的貨物,他們沒有倉庫,貨物全是露天藏著,用大葉子蓋著。


    所以他們做賊心虛,凡是登島或靠近島的人,一律不留活口。


    一旦被發現,便會按海盜罪處理,他們先前抓來的人,那些商人的家屬、商船的老板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的確,到那時他們的死法隻會比自盡慘一萬倍。


    “我夫人繼承了這座島,我們是來收租的,結果差點被他們殺了。”雲舟說的時候還一副好險、差點沒命的表情。


    “這島易主了?”鄧老板頗為驚訝。


    “是啊,前島主亡故,將這島留給我夫人,哦、我夫人是他臨終前收的關門弟子。”


    雲舟中毒變傻後發生的事,他是一點沒忘。


    “原來如此……”鄧老板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鄧老板有話直說。”


    箱子裏的衣服我全取出來,給昏迷的人分了分,反正也不知道哪件是誰的,有衣服蔽體就行了。


    鄧老板穿戴好了,隻是人還虛弱著,盤腿坐在地上和我們說話。


    夜歡門沒有床和椅子,可能是他們體力好、火力旺,被褥都沒有,光睡一張席子上。


    “小女患病多年,吃什麽藥都沒用,唯有這島上的通心草,可治她的心疾,比翼派向來不與外界來往,做生意嘛、也隻出售那個油,我本想自己來采,花些錢求他們通融一下,但他們開的價格太高,就是變賣全副身家也是不夠,一拖再拖,小女如今病得愈發重了,鄧某有個不情之請……”


    “行,你不用說了,藥你可以采、我再送你一顆強身健體大力丸,趕緊回去救你女兒吧。”既然要平禍,必須給家人們送福利,免得真有人殺上島來,再把寶貴的自然資源燒了。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他們醒來後,都是這待遇。


    常在海上行走的人也知道,比翼島的島主原姓蕭,我有他更名給我的文件,證明我確實是他從那繼承來的這島。


    我救下海商,他們可以取回自己被劫的貨物,我還贈他們大力丸,可助他們恢複健康。


    至於沉海的商船,我打開夜歡門的金庫,照價讓他們取賠償金。


    島周圍沉沒的商船我也請海梟上的水手幫忙查了,哪家的全記錄下來,然後聯係苦主。


    夜歡門一個活口沒留,原本暈過去的人,我收回了氣絲,他們醒過來見大勢已去,也選擇了自盡。


    我沒動手,由他們自己選擇,海商不會武功,他們想逃還是能逃走的,隻是今後再無安穩日子可過,比翼派選在比翼島上練邪功,不是隨便選的。


    離了這他們去別處,進展會非常緩慢。


    其實放棄這門武功,先把命保下來,我覺得他們不虧。


    今後雖然要過逃亡的日子,或生或死或被抓住煮了,那也是做惡的代價。


    然而人各有誌,他們選擇走向極端。


    我將他們的屍體火化,骨灰撒進大海,把他們的東西全部清空。


    商人們為能撿回一條命感到慶幸,貨和船錢還得到了賠償,基本沒別的話說。


    隻是那些在前一波受害,已經死掉的商人,他們的家屬一時無法接受現實。


    凶手全部自盡,骨灰都揚了,他們再恨也沒處發泄。


    少數家屬帶著人登島,管我要人命的賠償金。


    我並不意外,世界大了,什麽樣的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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