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命能量團練到今天這種地步,外放的時候,確實會對別的活物造成影響。


    在動物來說,它們可能會感覺有強大的危險出現。


    在人來說,他們會覺得憋悶,呼吸受阻。


    因此我平時不得不時刻收斂著能量團,防止被人當成不吉祥之物,走到哪裏都令人窒息。


    香兒不懂異能,她自動將金朝九的話理解為我武功高強,內力強勁。


    「原來如此,難怪安姑娘不屑於拚首飾、鬥琴藝,原來是江湖中人,武林高手哇!」香兒拍手笑道,似乎對江湖、武林,充滿了好奇。


    她不會武功,進府的時間短,雲舟沒有培養她的武力值。


    江湖外的人提到江湖,或多或少總有幾分遐想。


    香兒更覺我的身份又蒙上了一層神秘色彩,想打聽些江湖八卦趣聞。


    然而眼下不是時候,她家公子正在舞台上跟人拚命呢。


    就目前而言,真沒什麽人能要雲舟的命,頂多他打輸了被揍一頓,想要他死,那得問問我的治療之氣答不答應。


    雲舟打變傻後,武功一直在進步,這也是我覺得詭異的地方。


    他人是傻的,從來沒見他練過功,而且他內力時有時無,但功力一直在增長。


    如果被其他江湖人士知道,非把他抓回去研究不可。


    這樣省心會自動升級的武功誰不想要?


    我也很想要,天天打坐很累的,不用付出辛苦和努力就能獲得力量,連我的異能都做不到。


    但自從他恢複正常,這種自動升級的功能便停止了。


    熙暄和雲舟打架,我最佩服的是百藝樓的舞台,怎麽踩、怎麽捶都沒壞。


    兩人打架用上了內力,破壞力不言而喻,包括場邊伴奏的樂隊,也是八風不動,強勁的拳風從她們身邊掃過,仍然敲得起勁,鼓點不亂。


    我瞄了眼金朝九,她這百藝樓可能沒表麵上看著那麽簡單。


    金朝九注意到我的視線,咯咯一樂,坦然道:「小女子我呀,也是江湖一漂客。」


    香兒聽差了音,忙問我:「安姑娘,江湖瓢客是什麽呀?」


    我在她心裏,估計成江湖佰度了,隻好解釋道:「是漂泊的漂,在江湖中流浪的意思吧。」


    香兒臉一紅,點點頭:「哦~是這個意思呀。」


    我打趣她道:「你剛才不是很擔心你們公子嗎?怎麽這會兒隻顧聊天,都不關心他死活了?」


    香兒皺了皺鼻子:「安姑娘都不擔心,我擔心什麽,您是江湖高人,心裏有數!」


    原來江湖高人,還有定心丸的作用。


    外麵的觀眾時而歡呼,時而吸氣,貌似隻有我們這屋在聊天,她們看熙暄和雲舟「決鬥」看得聚精會神。


    熙暄的耐心被磨光,他的情緒發生了劇烈起伏,他武功走剛猛路線和他的人一樣,這種靠暴發力的路子,不適合打持久戰。


    雲舟也是吊著他打,每每給他希望,拳頭似乎就要招呼到雲舟臉上了,卻總差那麽一丟丟,與雲舟的臉「擦肩而過」。


    如果一直距離拉遠,熙暄打不到他,或許就放棄了。


    這總是差一點差一點的打,熙暄肯定不甘心放棄,感覺隻要再努力一點就能成功。


    殊不知,兩人的實力已經相差很遠了。


    雲舟正因為有自信,才這麽「逗」他。


    熙暄暴怒,運轉內力,想用火力覆蓋整個舞台,來個飽和式打擊。


    雲舟如果和他拚內力,就算最後贏了,也會損失一半的內力。


    熙暄是照著拚光內力去的,而雲舟一直在防守,


    沒有主動攻擊過他,他想拚盡內力來個絕殺,雲舟若不搶先把他打敗,就得硬接他這招。


    我的「氣」絲布開,探查樓上樓下所有人的動向。


    觀眾中有一部分人練過武,但沒有武功特別高的,隻到強身健體的程度。


    不過……有幾個人混在她們中間,情緒狀態與她們完全不同。


    女孩子們要麽評論雲舟和熙暄哪個長得更帥、要麽評論他們穿的衣服出自哪家,今年男士流行款bb。


    更多的是討論他們的武功,當然外行看熱鬧,她觀看的重點是誰的動作好看。


    也有少數人在竊竊私語,可能是在聊熙家的八卦,但沒有負麵情緒產生。


    我重點鎖定那幾個情緒與其她觀眾不符的,這幾個人負麵情緒濃烈,絕不是抱著「欣賞」的角度來看比武的。


    「你就是安琪?」雅間的門被人踹開,兩名凶巴巴的丫鬟率先邁步進門,後麵跟著一臉怒氣的玉琳郡主。


    「啊——」踹門的丫鬟前腳邁進門,後腳還沒來得及跟進來,便被無形的力量撞飛出去。


    連帶著把玉琳郡主也砸了一個跟鬥,其她丫鬟連忙將她扶起來。


    香兒的嘴巴張成了o型,我隻輕瞥了一眼門口,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那幾個人身上。


    樓上的護欄邊圍滿了人,她們就夾在其間,氣絲飄到她們鞋麵上,像蛛絲般掛在上麵。


    「你這賤民,好大膽子——」玉琳郡主被扶起來,頭上掉下來好些頭飾,身邊的丫鬟兜著裙子給她撿起來,她氣得把珍珠項鏈扯掉了,玻璃球大小的珍珠滾一地。


    「是你們無禮在先,小小奴婢,也敢在我們少夫人麵前踹門?不給你們點教訓,難道讓你們翻了天不成?」香兒蹦高躥上去和門外的小丫鬟對罵。


    「什麽少夫人,不過是身份低賤的老女人,門兒還沒過呢,就以少夫人自居了?臉皮可真厚,嫁賤民都沒人要,竟然妄想進熙家的大門,癡心妄想!」.


    「我們少夫人青春永駐、武功蓋世,自是看不上凡夫俗子,不像有些人,想嫁人想瘋了似的,倒貼著、上趕著要嫁,一哭二鬧三要命的,有什麽用呢?」


    不待門外的丫鬟再說,香兒一插腰,氣都不喘一口,接著說:「少夫人過門是遲早的事,我們公子非她不娶呢,兩人情比金堅,任誰都破壞不了,別那個夢了!」


    金朝九用香扇擋著嘴一個勁兒樂,看熱鬧不嫌事大,仿佛這不是她的場子,不需要擔責任似的。


    「哼,熙玄算什麽東西,郡主不稀罕了,有暄公子傾慕我們郡主,他倆才是天作之合,暄公子有父親護著、母親愛著,那個熙玄有什麽?」


    「香兒。」我聽了半天,終於開口喚道。


    「少夫人,我在!」香兒這會把對我的稱呼都擅自改了,隻是我沒計較這個。


    「掌嘴。」我放出「氣」絲,製住門外的丫鬟,用眼神瞥了瞥那個說雲舟算什麽東西的,香兒立刻會意,衝上去啪/啪/啪,甩那小丫鬟十幾個嘴巴。


    香兒嘴快,手也快,我覺得她是塊練武的好料,可惜沒能從小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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