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文遠的臉一片菜色,卻出奇的沒有生氣,“嫂子你誤會我了,事情真不是這樣,大哥醉了我才讓媛可送他上樓休息的。”


    蘇暖哼笑了一聲沒搭理他,他有這麽好心?更何況他讓誰送不行?讓鄭媛可送?就連她都知道鄭媛可曾經是於千舒欽定的兒媳婦,現在鄭媛可還穿著一身浴袍?這是挑釁誰呢?


    還好司城鄴見識不好給她打了電話,不然這後果誰擔當?這簡直就是逼著司城鄴生吞一隻蒼蠅,惡心到了極致。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們啊?一個費勁心機灌城鄴酒,另外一個穿成這樣打算在床上伺候他?”


    “蘇暖你話別說的太難聽!”鄭媛可聽不下去了,揚聲罵道,“這是我們的事,跟你這個外人有什麽關係?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啊?”


    “外人?要說外人,我們誰才是真正的外人?”


    一句話說的鄭媛可一股子怨氣不上不下的難受,憋了半天也沒擠出半個字來,她還真是小看蘇暖了,竟然這麽會說。


    事情辦砸了,司文遠的心底說不出的滋味,但是欣喜絕對占大部分,他揮了揮手,對自己帶來的七八個‘捉奸’的人說道,“你們先走吧。”


    這七八個人還沒看夠熱鬧,不過司文遠都發話了,他們也不敢繼續呆了,急急忙忙的走了,他們一走整個房間都顯得不那麽擁擠了,梓嵐本想也跟著一起走,但是想了想還是沒走,她看到鄭媛可吃癟心裏別提多爽了。


    “嫂子,今天真的是個誤會,大哥絕對跟媛可沒什麽。”


    鄭媛可一聽這話不高興了,揚聲喊道,“誰說的,我們已經結束戰鬥了他這才去洗澡的,蘇暖,識相的自己滾,別自討沒趣。”


    “是嗎?”蘇暖完全不懼她,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就拉著她往外走,“我是大夫,我可不相信你的話,走,跟我去警局驗傷,我倒要看看司城鄴到底碰沒碰你。”


    “喬安,把少爺帶出來。”


    喬安立即應了一聲去敲洗手間的門,鄭媛可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才徹底慌了神,這真的要跟蘇暖去了醫院,那她的臉還要不要了?她爸爸還不得打死她?


    “不,我不去。”


    “你為什麽不去?你不是說已經跟城鄴發生關係了嗎?還是你心虛不敢跟我走?”蘇暖咄咄逼人道。


    鄭媛可眼神飄忽,不安的往後退,“反正我就是不去。”


    “你裝什麽大尾巴狼,我告訴你,我隻給你這一次機會,你不跟我去過了今天我倘若聽到關於你抹黑城鄴的話,我就劃了你的臉,讓你沒臉見人,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蘇暖憤怒的警告。


    鄭媛可被她這瘋狂的樣子嚇到了,喃喃自語,“沒有,什麽都沒發生。”


    聽到這蘇暖微微的勾了下嘴唇,看向房間裏的所有人,揚聲道,“你們都聽到了,這個女人跟城鄴什麽事情都沒有,以後誰聽到任何關於城鄴的緋聞,我就唯你是問!”


    鄭媛可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腕,躲到司文遠身後,委屈的喊道,“文遠你看她,太囂張了。”


    “對,我就是囂張,今天我就是要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囂張,省的那個不長眼的膽敢使計謀陷害城鄴。”


    司文遠輕輕的拍了下鄭媛可的肩膀,勸道,“既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嫂子你也別咄咄逼人了,我替媛可像你道歉。”


    “你替?你用什麽身份?”蘇暖白了他一眼,絲毫不給他麵子。


    那邊喬安還沒敲開門,她懶得理會這對男女,疾步走到洗手間門口,敲了三下門,聲音不似剛剛那麽的盛氣淩人,反而帶著幾分溫柔,“城鄴,我來接你回家了。”


    哢噠——


    門打開了,一身是水的司城鄴站在門口,不過他臉色很白很白,精神狀態也不好,像是隨時都能摔倒,蘇暖在心底又狠狠的咒罵了司文遠鄭媛可這兩人幾句。


    兩步走上前扶住他,拿旁邊的毛巾蓋在他身上,“能認清我是誰嗎?”


    “蘇暖。”


    她伸出手比了個耶的手勢,“這是幾?”


    “二啊,笨蛋。”


    蘇暖白了他一眼,她好心來救他反而被罵了是笨蛋,她賊委屈呢,真是的,不過她才不跟病號一般見識,跟喬安交換了個眼神,一左一右扶著他往外走。


    路過司文遠的時候,蘇暖冷聲道,“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有胳膊肘往外拐的情況發生,我不會就此罷休的!”


    司文遠的表情一頓,默默點頭,“知道了。”


    她哼了一聲,扶著司城鄴出去,他身上應該沒什麽力氣,走起路來都軟綿綿的,梓嵐也跟著他們走了出來,擔心的看著司城鄴,擰著眉說道。


    “怎麽看司總都不像是喝醉。”


    “我看也不像。”蘇暖冷靜的看著電梯一層一層往下落,她側頭看向梓嵐,問,“你開車來了嗎?”


    “開了啊,怎麽了?”


    “我有個請求。”


    地下車庫——


    蘇暖將司城鄴放在車上,接過梓嵐的車鑰匙,對她莞爾一笑,“謝了,我要帶他去趟醫院,你跟喬安先去公寓,今晚就住在那裏就行。”


    蘇暖說完根本不給梓嵐拒絕的機會,直接鑽進車內,一腳油門就開了出去。


    梓嵐跟喬安兩人麵麵相覷,最後還是認命的上了車,“那我就......在附近酒店開個房間吧。”


    “不用,司總的公寓有兩間房。”


    梓嵐有些尷尬,“那成,我給我老公打個電話,不過蘇暖到底在避諱誰?”


    喬安的表情微微一僵,對她倒也直言不諱,“司二少啊。”


    這話說完喬安看了下後車鏡,他們的車一開出車庫就有一輛車跟了上來,看來蘇暖的謹慎也不是沒道理,一直都甩不掉那車,直到車子開進了車庫,那車停止了跟蹤。


    跟蹤的車子停在了小區外麵,撥打了一通電話,“二少,他們將車開進了小區裏。”


    那頭也不知道說了什麽,車子直接開走了,沒有繼續跟,而另外一邊蘇暖直接把司城鄴扶進了急診室,還好今天不是王主任值班,不然又免不了一陣冷嘲熱諷。


    “要化驗下血液,他可能被下藥了。”蘇暖對值班的大夫說道。


    大夫立即行動,將司城鄴推進了手術室,結果要兩個小時後才能取,蘇暖焦急的等在外麵,司城鄴的狀況她還是挺怕的,四肢無力,如果他沒有拚著最後的力氣把自己鎖在了洗手間的話,豈不是任由鄭媛可擺弄了?


    這個惡毒的女人!簡直太壞了,竟然敢來硬的!


    她越想越氣憤,而且今天的耐心仿佛全都是被耗盡了,無聊的踱步到外麵,誰知道剛一出去就跟趙東臨來了個照麵,他手上拎著杯咖啡正要往裏麵走。


    看到蘇暖也是愣了下,話語脫口而出,“你不是後天才值班嗎?跟人換班了?”


    “趙教授,沒有,城鄴......我表哥出了點事,現在在急診室呢,我在等檢查結果。”蘇暖覺得‘表哥’這個稱呼還挺好用的,索性就用表哥來掩飾,不然總歸會被人誤會。


    “哦,是嗎?”他走到蘇暖麵前,“什麽情況?”


    “可能被人下藥了,哎,這人長得太帥也好煩的,女的要謹慎,就連男的都要小心。”蘇暖吐出一口氣,抬起腕表看了一眼,“還要一個半小時才出結果。”


    趙東臨將咖啡遞給她,“來,喝咖啡。”


    “不了不了,這多不好意思。”


    趙東臨直接將咖啡塞到她的手裏,“別見外,我們是朋友不是嗎?你是不是困了,要不要先去我的休息室躺一會休息一下,不然一個半小時怎麽熬?”


    “別了,我就在這等著吧,謝你的咖啡了。”蘇暖衝他舉了舉咖啡,一臉的感激,趙東臨的出現讓她煩躁鬱悶的心情好了好幾度,要是全天下的人都有一顆善良的心該多好。


    “行了,我去值班了,真的累了就來找我。”


    蘇暖立即點頭,忍不住說了句,“趙教授你是好人。”


    好人嗎?趙東臨溫柔的笑了笑,他的好似乎隻像蘇暖一個人展露,而她還傻傻的以為他一視同仁,趙東臨回到自己值班的辦公室,人還沒進去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的臉色滿滿的沉下來,那人影是個中年婦女,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急急忙忙的衝了上來,噗通一下跪在了趙東臨麵前。


    “趙教授,你救救我兒子吧。”


    “醫院不是慈善機構,沒有錢誰都沒辦法開這個後門,我今天救了你兒子,明天就有別人的兒子,孫子來求我。”趙東臨語氣很生硬,就連表情都透著幾分冷漠。


    婦女其實還算年輕,但是常年做粗活,再加上自己兒子骨頭裏長了瘤子沒錢開刀,她一夜之間就老了十幾歲,她瘋了似的去借錢,可是距離手術費還差一大截,她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趙教授算我求你了,我先跟你借行不行?隻要能醫治小明,我下半輩子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我還是那句話,醫院不是慈善機構,我沒有權利給你開後門,我勸你還是盡早的打消這個念頭吧。”趙東臨一把佛開她的手,頭也不回的進了辦公室。


    他忽然想到了蘇暖的那句‘你是好人’可惜,他從來都不是好人,他隻是把自己的善意全部都展現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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