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6-11


    “他,就是夕顏的轉世葛慶寰嗎?”方攸晨望著那男子喃喃道。(..info無彈窗廣告)


    熟悉親切的感覺撲麵而來,前世的記憶中的人影和眼前之人重疊到了一起,完全吻合,一模一樣。


    方攸晨感到自己的心髒開始不受控製的跳動起來,莫名的喜悅感盈-滿了她的胸腔。連臉頰都禁不住染上了淡淡的一層嫣紅。


    “是了,一定是了!不然,我的心也不會無故跳得這樣快!”


    就在方攸晨望向葛慶寰的同時,他也似有所覺的抬頭,朝台上看來。四目相對,驚得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隔得這樣遠,方攸晨都能看到他的身體猛然地,狠狠一顫。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葛慶寰的身上,四目相對,這一刻,她似乎感覺整個世界都靜止了,隻剩下了她和他。甚至都忘了自己仍處在高高的繡樓之上,而樓下還有一大群滿臉期待等著接繡球的人……


    方攸晨哪裏還記得什麽拋繡球,這些已經不能吸引她了。現在,她隻想以最快的速度和葛慶寰見麵!


    握住繡球的手無意識地一鬆,球徑直砸向了下麵一位低垂著頭的青衣男子,而她,則是旋身飛快的下了樓……


    近了,更近了!二十米、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方攸晨離葛慶寰隻有十步了!隻要一個呼吸間就能跑到他的麵前!


    “三哥哥!---”她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忍不住喊道。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變異突起!


    在方攸晨離葛慶寰不過五六步的時候,眼前一個黑影一閃,生生擋住了她的去路,而她,則是撞進了一個陌生而又冰冷的懷抱之中,堅硬的胸膛撞疼了她的臉。


    一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一身青色衣袍上用金絲繡著繁複的圖紋,讓人看了都不免忍不住想捂起眼睛驚歎:這個男人真帥啊,可是整個人恨不得都用黃金白銀鑲嵌起來,免也忒富氣了吧?


    男子拿出那朵被方攸晨‘拋下’的大紅色繡球,在她眼前晃了晃,並衝著她笑了。


    不得不說,這名男子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很有魅力,若是忽略掉眼角細微魚尾紋的話。


    可是,無論他長得多俊美,多有魅力,這個時候的方攸晨也不可能多看他一眼。


    方攸晨看到他手中高舉的繡球就明白過來了,於是伸手,二話不說一把從他手中奪過繡球,扔在地上,並用眸子睇著他,說:“這位大叔,繡球是不小心掉的,而不是我拋的,所以,算不得數。還有,麻煩您讓一下,您擋住我去路了!”她張口就是一連串的烏雅語,也不管他是否懂得,拔開他,就要從他身邊繞過去。


    可是就在這時,手,猛地被人抓住,讓她動彈不得。那人抓住方攸晨的手,一臉欣喜的望著她,用流利的烏雅語說道:“原來姑娘也是烏雅人!看來我們真的是太有緣了,如此遙遠的異鄉,姑娘的繡球都能將我砸中!”


    方攸晨雖然對他也是烏雅人感到意外,但此刻她心中焦急不已,對於這個莫名跑出來擋路的人,更多的就是厭煩和不悅了。


    她用力掙脫開男子的手,沉聲道:“既然你能聽懂我說的話,那還不快點讓開?”


    男子眉頭微微一蹙,瞬間斂起了笑意,漸漸陰沉的目光表現出他已然有了不悅之意。在他的印象裏,貌似所有人都要對他畢恭畢敬,也隻有他拒絕別人,還沒有哪個人拒絕他的。而這個女子不但拒絕了他,還對他如此無禮,這些都是他不能忍受的。


    方攸晨才不會去管他此刻怎麽想呢,直接繞過他,來到葛慶帛兄弟二人麵前,而她的目光,終是落在了葛慶寰的身上……


    一身勝雪的白衣,長發簡單的用發帶束在腦後。薄薄的唇角映著淡淡的笑意輕輕地,如翩翩濁世白衣佳公子,風姿特秀,爽朗清舉,笑起來額頭上還有好看的美人尖,那種忽略了性別的美,好似謫仙下凡。(..info無彈窗廣告)


    這一切都太熟悉了,如果說他不是杜夕顏的轉世,那他又能是誰呢?


    “你是……三哥哥麽?”方攸晨努力平複著內心的激動,懦懦的問。


    葛慶寰不禁微微一怔,抬眸便看見方攸晨一頭烏黑的長發自然垂落在肩上,她潔淨紅潤的小臉上,一雙玻璃珠般黑白分明機靈閃耀的眼眸輕輕流動著,至清至誠至美,讓他不由想起清淩淩潺潺流動的溪水來。


    她微仰的小小臉孔,一如白瓷,在陽光下閃爍著細膩透明的光,而純淨的眼眸中正倒影著自己的身影。她,和經常在他夢裏出現的女孩實在是太像了!


    “你、你是……”葛慶寰心猛的收緊,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在輕輕顫抖,連聲音都有些不受控製地發顫。


    方攸晨笑望著他,一字一句的道:“我是方攸晨,也是江雲絮,而你,是葛慶寰,也是杜夕顏---”


    “你在說些什麽?”葛慶寰有些聽不懂方攸晨的話,什麽時候,自己變成什麽杜夕顏了?


    方攸晨看著他,甜甜一笑,說:“三哥哥,晨兒想,或許你看了這個,一切都會想起來的。”說著,將一直掛在脖頸上的玉鐲解了下來,遞給了葛慶寰。


    葛慶寰心中雖然疑惑,但仍是伸手接過。隻一眼,他就看出這隻鐲子的詭異之處。緩緩飄動的煙霧和血絲說明這隻看似普通的鐲子是---有生命的。


    這一發現太讓他感到震驚了,而讓他更為震驚的還在後頭,當他緊緊地握住這隻鐲子的時候,他腦海中猛然閃現出許多似曾相識的畫麵來。他的心自然而然的想要排斥,但又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於是他索性閉上眼睛,放開意識,全麵接納這些如潮水般湧來的記憶……


    不知什麽時候,他的眼角忽然有了淚痕。方攸晨靜靜的望著他,仿佛能體會到他此時的心境,也默默的流下淚。


    良久,葛慶寰睜開了眼睛,看向方攸晨的目光已經變得完全不同了。那種無比深情地,柔軟的眼眸中隻有方攸晨一個人的身影,除此再也容納不下任何人。


    他終於明白為何這個女子總要在他夢裏出現,原來,他們已有三世的約定。情不自禁地緩緩張開雙臂,動情地呼喊:“雲絮……”


    “你記起來了!---”


    方攸晨一陣激動一陣欣喜,輕輕喊了聲‘夕顏’,笑著撲在了葛慶寰的懷裏,他們似一對久別重逢的戀人,緊緊地、擁在了一起!


    這感人的一幕,看得一旁的葛慶帛都忍不住落了淚。隻是這個時候,有一人的臉色難看的想要殺人,隻是,已經沒人會去注意他了。


    許久,兩人才依依不舍的分開,葛慶寰伸手輕輕地替方攸晨抹去眼角的淚痕,柔聲說:“晨兒,你要笑知道嗎?因為你很快就要做新娘子了!我這就回去告訴爹爹與娘親,我葛慶寰要娶方攸晨為妻!”


    他輕輕撫著她光潔的臉頰,慰聲道:“上一世沒能讓你成為我的妻子,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憾事,這一世,無論如何,我都要娶你做我明正言順的妻子!”


    方攸晨的眼淚終是忍不住再度滑落下來,而這,是幸福的淚水。她抬手抱住他的身子,吸著鼻子道:“好,這一世,就讓我永遠的陪伴在你身邊吧……還有翎兒……”


    葛慶帛看到他們兩人終是在度找到了彼此,並走到了一起,他高興得一拍手道:“好!小弟,我們這就回去,讓爹爹派人傳信回圖雅,讓姥姥、大伯還有大娘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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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看著方攸晨三人離去,臉上表情變得陰晴不定。他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侮辱,堂堂一國大王,居然讓人徹徹底底的忽視了!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若不能殺了他們,真是難消他心頭的怒火!


    他一招手,人群裏就有數名男子圍了上來,幾人朝他恭敬的行禮,壓低了聲音道:“陛下。---”


    其中有一人將這一幕看在了眼中,根據他多年來對大王的了解,眼珠子微微一轉,獻策道:“陛下,那女子也太不知好歹了,而且跟她在一起的那兩個男的也的確礙眼。不如這樣,我們派人去跟著他們三人,找到他們居住的地方,必要時刻……”他目光陡然凝,比了個砍頭的姿勢。


    男子看了他一眼,聲音無比低沉地說:“先不急著殺他們,本王怎麽感覺他們有些麵熟呢,你先派人跟著吧,看看他們的父親是誰。還有,那個叫方攸晨的女人先留著。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我說過話,桀桀,有點意思。”說著,他詭異一笑,甩袖離開。


    九月初九,重陽節。對於葛家人來說,這天是個大日子,因為葛慶寰和方攸晨今日大婚!


    這日,葛家宅院裏熱鬧無比,大紅的彩綢將整個宅院裝點得喜慶而又隆重。由於葛家在中原沒有多少親戚,葛洛拔夫婦經過商議後決定大設流水席,宴請十裏八街的鄉鄰來人喝喜酒!


    於是,就有了席設三百,坐無虛位,客人們摩肩擦踵,好不熱鬧,流水席直到晚間方歇。


    房間內,紅燭高燃,落地的紅紗帷帳以流蘇金鉤挽起,直至房間深處。櫻子紅的金線鴛鴦被麵鋪的整整齊齊,方攸晨輕輕靠在葛慶寰肩頭,不知為何,眼中倏然溫熱了起來,淚盈於睫。怕被他瞧見,悄悄拭了才微笑著輕輕喊:“夫君……”


    葛慶寰身體微微一顫,原本平靜的心跳聲逐漸快了起來,他沉重地呼吸著,拉著方攸晨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柔柔地道:“晨兒,我好高興,物轉星移,滄海桑田,漫長的一千多年過去了,我們始終走到了一起。如果,還有來世,來來世,我們都要一直、在一起!”


    掌心傳來他的心跳聲,方攸晨重重地點頭:“夫君,無論是時間如何轉換,隻要君心似我心,我們總能在來世輕易找到彼此。”


    葛慶寰臉上洋溢著滿足幸福的微笑,他淺聲喚著方攸晨的名字,緩緩閉上眼睛,輕輕吻上方攸晨柔軟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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