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很可怕,小豬作為作者也有這種感覺。(..info)但一想到現在的玄幻小說,殺人同喝白開水似的平常,小豬就很是有點瞧不起他們。他們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死亡是怎麽回事,奪取別人的生命又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壓力,生命又是何等的值得尊重。小豬的文章不是亂寫的,人類曆史上發生過類似的事!女孩子看本章,要有看鬼故事的那種準備。小豬寫書的目的之一:就是想讓大家能直麵殘酷,從而更加從容地應對生活中的種種。最後作為作者,小豬希望大家能,珍惜他人的生命!)


    一個可愛的十二、三歲的女孩興奮地在木質地板的庭廊上跑著,“噔噔噔……”如同一隻無拘無束的小鹿。


    “瘋丫頭,仔細你爹罰你!要是讓外人看見了,整條街都得笑話你。”一個正在打掃庭園的老婦叱道。


    小女孩衝著老婦人,頑皮地一吐舌頭。強辯道:


    “阿紫,就是要去找爹爹呢!”


    但隨即將雙手合實,前胸微傾,垂首抿嘴,小腳碎步地徐徐向前走去,轉眼間變成了個大家閨秀的樣子。


    愛憐地看著小女孩已略具婀娜的背影,老婦人自言自語道:


    “多好的孩子啊,夫人您在天上可以安心了!”說罷,這忠實的老婦人竟不自覺輕啜起來。


    過了一會兒,在一間古樸雅致的書房內。


    “爹爹,嗬嗬……”小女孩一頭紮進了一個四十上下,一臉美髯的男人懷裏。雙手竟是箍在老豆的脖子上,打起了秋千。看來一撒起嬌來,她一點也不在乎這個假正經的爹爹。


    “哎哎哎,快下來……說說,又有什麽好事了?”爹爹一點也不在意地問道。


    “前些時日,背課對書,先生說我的水平快趕上三哥了。而且今天先生出了個對子,阿紫是最先對上來的。爹爹,您看,能不能向皇上上個奏章準許阿紫也參加科舉呀?這樣阿紫也能給連家光宗耀祖了!”


    “唉!你都多大了,怎麽還是忘不了那個狀元夢呢。嗯……”爹爹沉思一會兒又問道,“你最近還因為課業出錯,而發脾氣嗎?”


    “不了,而且阿紫在課業上的出錯次數也比以前少多了。就算有錯,阿紫也會將錯的詩詞高高興興地記在小本子上,時常溫習一下,阿紫現在覺得這個小本子就是自己的一筆財富!”


    “好好好,孺女可教!”爹爹為女兒的進步甚是心慰。


    “隻是爹爹,阿紫是不是犯什麽錯了,為什麽近一個月了,廚房給阿紫的夥食都沒有肉了,您是最知道的,阿紫從來就是隻喜歡吃肉的,可就算是要治阿紫挑食的毛病,都二十多天了,也該可以了吧?嗯――爹爹――阿紫想吃大肘子!”趁著爹爹高興,小女孩趕緊提要求。


    爹爹高深的一笑,有一種正中下懷的感覺:


    “今天你就可以吃肉,吃多少都可以,但你得自己做。”


    “真的!”小女孩有點不敢相信,她流哈喇子流了二十四天了。


    “放肆,你爹什麽時候騙過你!”爹爹繃著臉,佯裝生氣。


    “哦――走,咱們去廚房!”說罷,小女孩就拉著爹爹的手,硬往外拖,對爹爹的臉色直接無視。唉,這個當爹的,是有點失敗啊!


    在寬敞整潔的廚房內,小女孩,拿著個小鏟子,一邊東瞧西看的,一邊嘟囔著:“咦――肉哩,肉哩……”


    爹爹靜靜地遞給小女孩一把刀,指著牆角的一隻拴好的老母雞說道:


    “它就是你要吃得肉,去!先殺了它!”


    “啊……”小女孩先是很吃驚地望向了爹爹,可是從他的眼神中再也看不到一絲開玩笑了感覺!


    “以前,不都是已經切好了的,擺在菜板上的嗎。那樣的,阿紫會做……但是這隻母雞是活的……阿紫不敢!”


    “你不是很想吃肉嗎?肉就是這樣得來的!這隻雞被綁得結結實實的,不會傷著你的。去,殺了它!”爹爹以一種不容違背的語氣再次向小女孩命令道。


    小女孩不敢違拗爹爹,隻好握著有點哆嗦的菜刀,一點點逼近老母雞。


    “啊――”


    小女孩突然扔下刀,一頭撲進爹爹的懷裏,嗚咽道:


    “阿紫看到它的眼睛哭了,它一定也和阿紫一樣怕疼的!嗚――”說著小女孩的眼睛花花地流了下來。


    爹爹輕輕地拍著小女兒的背,安撫著受到了劇烈驚嚇的女兒,直到她的哭聲停止,才鄭重的說道:


    “阿紫,爹知道這一切對你來說太早了。但我總有種感覺,如果這回不說,以後我可能就沒機會了!阿紫,你和你的哥哥們不同,他們都是讀書人,靠著科舉雖說都能做上一任小官,但他們很難再靠著自己的本事,幹出點什麽驚天動地的事了。而你,做為連氏的女兒,就很有可能比他們走得更遠、爬得更高……”爹爹有些話欲言又止了,畢竟下麵的話對一個十二歲的女孩來說太殘酷了,“唉!這是你的宿命啊,像你的姑姑,還有你爺爺的姐姐,還有以前許多許多連氏一脈的女子,你們不可能屬於平常人家,瓊樓玉宇,金壁輝煌,萬人之巔,那才是你們的歸宿,你們的……牢籠……世人都羨慕我們連家,說“連氏多好女!”可他們就怎麽忙了“自古紅顏多薄命”之說了。“


    “罷!罷!罷!不說那些廢話了,阿紫,既然你已經達到‘隨性而習,聞過則喜’的境界了,再讀那些八股文也沒多大用處了。爹爹為了以後你能過得更好,能保護自己,會開始教你那些書中絕不會提到的東西。今天就是你的第一課:殺伐!”爹爹一臉狠烈之色。


    “這本是我應當教你的最後一課,但我感到上天冥冥中不會給我那麽多機會了,所以,我將它提到了最前……你知道嗎,與我們大燕國接壤的布蘭草原上,有句熟語:‘草兒有草兒的道理,羊兒有羊兒的道理,狼有狼的道理。’意思就是說,羊為了生存要吃草,狼為了生存要吃羊,草原人為了生存也要吃羊殺狼。在上蒼的注視下,草,羊,狼,人都在為了自己的生存而競爭,沒有什麽不道德的。同樣,在官場、宮庭的上位者們也在了個自己的生存而相互傾軋殺伐,這也是上天所允許的,無關良心,無關倫常,隻有失敗者和勝利者之分。簡單地說就是‘你不殺人,人就會殺你!’”


    “這是種很淺顯的道理,就算爹爹不教,你以後也會明白的。我所教你的,是殺戮中更深一層的東西……記得古時有位國王,他在處死囚犯時,從來不假他人之手,他本人就是這個王國的唯一的劊子手。但他並不殘暴,相反,他很仁慈。因為他在處死囚犯時,都會細細地觀察囚犯的眼睛,感受他的痛苦、恐懼、絕望、憤怒和乞求,隻有當他確定此人非殺不可、罪有應得時,他才會揮動手中的刀,同時他也揮下了心中的刀,他會一直盯著那雙漸漸無神的眼睛最終失去了生氣!這很殘酷,是吧?”


    趴在懷中的小女孩靜靜地並沒有回答。


    爹爹自己答道:“是很殘酷,但他同樣也因此而赦免了很多人。因為每殺一個人,他都在感受著對方的痛苦,他為了少受這種痛苦,就隻得少殺些人了。所以他是古代一位有名的仁君!阿紫,以後你為了自己的生存可能會殺人,可能會殺很多人,爹爹不怪你。但是你要能用你的雙眼直視那些將要被你處死的臉,一個一個的,這樣你就能避免許多不必要的殺戮了。千萬不要隻是批閱著,那些沒有任何表情奏章,就用隻怯懦的朱筆勾去了別人父母妻小的性命!在他們臨刑前,看看他們吧,看看他們的絕望和乞求,問問自己還能不能揮下心中的刀!這樣,就算你還是決定殺了他們,你也能真正地感到生命的沉重,你就可以憑此成為一個仁慈且有作為的上位者,因為你對你的心揮下的那一刀,會留下深深地傷口,你需要用一生德行來使它愈合。”


    “不要用一句‘別人都這樣做’,來掩蓋你內心的卑鄙;不要用一句‘世道就這樣’,來逃避你心中的肮髒!要直麵自己的自私和醜惡,同時更加珍惜你靈魂中那無比寶貴的善念和愛心。這樣你的心將越來越堅強,越來越博大,最終你將成為一個能承載一切的強者!你殺人時手不再抖,敕給罪人苦難時心不再顫,同時上蒼對一個敢於敞開胸懷、完全麵對自己的人是從不吝嗇的,你將得到七竅玲瓏充滿智慧的心靈,你將得到辨析世事洞察人心的雙眼。讓仇敵們為你而膽寒,讓你所要守護的,真正地得以保全!”


    爹爹講得很激奮了,但小女孩還是沒什麽動靜。唉!這種話,十二歲的小女孩怎麽可能一下子就明白呢?


    爹爹突然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隻好輕輕地將女兒推開,嚴厲地說道:


    “現在,拿起菜刀,看著那隻老母雞的眼,殺了它!”


    顫威威的小女孩,慢慢地拾起被丟在地上的菜刀,雙手用盡了全身的勁才將它握住。可是當她看到老母雞無助的眼睛時,不行啊!不行啊!


    “阿紫以後再也不吃肉了!”扔下這句話,小姑娘就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廚房。(..info)


    爹爹很是一愣,隨後又無奈地歎了口氣。人都說連謹處世圓滑、精於專營,但誰也不可能想到,在至親麵前,他還是有這麽強烈的書呆子氣!


    但不一會小連紫的腦袋又一點一點地從廚房的門縫裏探出,幽幽地看著那隻被綁得緊緊的老母雞。


    連謹搖了搖頭,笑道:“放心吧,不會再殺它啦,我會讓仆人把它放回山裏去的。它就是從那兒被抓到的。”


    雖然以後連謹還是繼續給連紫灌輸各種陰謀詭計,殺伐決斷以及諸般宮闈的掩袖工讒之術,但連紫真的從十二歲起,就再也沒吃過肉了,也從沒殺過生。偶爾的賓宴上,也隻是敷衍地咬兩口肉食,然後再偷偷地吐出來……


    可世事是如此的殘酷啊,將我們原本如此可愛的善良的小連紫逼得已經走投無路了。在女俘營,連紫的選擇是卑賤地生存下去,同時,爹爹在她幼小的心中埋下的種子,也終於萌動了,最終破土生長起來。現在,連紫矢誌要成為一個能戰勝一切的強者!


    此時正立馬橫刀的連紫,白狼王最疼愛的第四別妻,布蘭草原聲名赫赫的五絕夫人,的神思有些縹緲了,爹爹在她十二歲那年說的話,本該都忘得七七八八了,但令天卻一股腦地從心頭湧出,一字一句如此清晰,一嗔一笑如在眼前。


    身旁還立著鐵利洪、烏其恩、卓力格圖等臨時大營的眾將,隻有幾個還在追擊散兵遊勇的部將沒有回來,再有就是特木爾了。此時眾人聚在一起,是想共賞一種景色――由‘惡夢之狼’哈爾巴莫和他的‘血狼衛’表演的……殺戮的美景!


    一千多名,已經跑得沒力氣的石駝兵,被死死地圍在一處窪地裏。原本,白狼部的部隊,在一開始就能將所有石駝兵圍殲,但他們再每次圍困對手時,都會留出一個口子,讓石駝兵們逃跑,白狼部軍隊則在後麵追殺。過不了多長時間,又會將潰兵們追上並包圍,然後再留下口子……如此反複,就像是貓逗老鼠一樣,而最終五千人已被殺得隻剩下一千了,但白狼部軍士的損失卻可以忽略不計。這不是在打仗,就簡直就在圍獵!!!


    在酷烈的布蘭草原,高尚正直的人,總不免會被人割下頭顱來,供人賞玩;凶惡殘暴的人,卻有不少能安享王位,甚至被人供在廟堂頂禮膜拜。是的,人們會因為一個人的德行而擁戴他,但人們也會因為一個人的殘酷而服從他。事實證明,後者反而是更加可靠的、保險的!這就是‘血狼衛’對於白狼部的意義。


    此時一如平常,滿臉微笑的哈爾巴莫,坐在一個篷車內,細細地品味著一碗清湯,看哈爾巴莫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鹹淡適口,廚子的手藝不錯。篷車的骨架一律用人的大腿骨製成,但難能可貴的是,每節大腿骨的長度都是一般長的,也不知哈爾巴莫用了多長時間才收集全的。而每個大腿骨相連處都用一個個,也幾乎是一邊大的骷髏頭相連接,真是別具匠心。那堆泛著惡臭、嗡嗡的布滿蒼蠅的腦袋被放置在離哈爾巴莫較遠的地方。嗬嗬,哈爾巴莫是食人族,但並不是食屍族,那種爛肉的臭味讓他感到很惡心。


    左右冒著滾滾濃煙的十來口大鍋裏,咕咕地煮著些人。其實也不是什麽人都能進‘血狼衛’的大鍋的,一般的百夫長以下根本就沒資格。‘十狼衛’內部,就有很多人罵‘血狼衛’色厲內荏,膽小怕事,真打起仗來連‘青狼衛’都不如。‘血狼衛’也是很為他們的這種性格苦惱,但不知哪位巫師說的,隻要食用‘勇士’的血肉,就可以得到他的力量和勇氣,所以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血狼衛’每次打仗都會支好大鍋,敵軍善戰的軍官,會被押到這裏,現洗現剝現煮,讓每個‘血狼衛’的衛兵都能吃個鮮兒,據哈爾巴莫說,還是有些效果的。


    其實,在對付被團團包圍的敵軍的時候‘血狼衛’還是很“無畏”的,你看他們一個個突入石駝兵的隊列,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血狼衛’將敵軍打成這樣的。而現在的‘羽狼衛’‘白狼衛’‘狐狼衛’根本就屑於出手了。以前說‘血狼衛’的士兵,每殺一個都喜歡將被殺者的頭割下,係在腰上。其實,這是很粗俗的活,而真正有品味的‘血狼衛’是瞧不起這種殺人方式的。他們更喜歡用套馬索先將一個人從敵陣中套出來,而後另一個人再套上一重套馬索,然後兩個白狼衛士兵會將套馬索固定到各自的馬鞍上,再然後兩人猛地一催馬,反方向一跑。“暴”!亮響的一聲,被套住的人會被拉成兩半。運氣好的話,他的腹裏的內髒和鮮血能迸出兩米多高,猶似中土人過節時燃放的煙花。當然如果技術不好,或者馬的力量不太好,就拉不響了。你隻會先聽到脊柱斷裂的聲音,接著皮肉要嗶嗶啪啪一點點分離,最後血會“嘩”的一聲瀉出來,響聲太小,沒多大意思。所以新手會先向老手孝敬點禮物――人頭(每個人頭相當於一份軍功),然後老手會讓新手先催馬,自己瞧準時機再跑,這樣,能拉響的機率就大了許多。


    最有意思的,還是廚子的工作。他們需要剝人皮筒子,剝狼皮筒子草原人大多都會,先沿著嘴逢劐開,拽著毛發很勁一撕,就可以開始了,以後的工序隻要力量大,沒什麽技術難度。但人皮就不行了,首先得從腦後劐開,因為需要借著拽頭發,才著將皮揭下來.後麵的過程跟剖狼皮沒有太大區別,但因為人皮太嫩,得慢慢地,輕輕地。還有,上好的人皮,是不能帶傷的,因此要活剝,但人的叫聲太大也是很煩人,所以廚子一般會先割掉對方的舌頭,戳爛對方的嗓子,這樣就能安心工作了。最好的人皮會獻給哈爾巴莫做篷車用,看到哈爾巴莫車子上那些半透明的皮子了嗎?你總不會認為那是羊皮吧。


    被剝了皮的人,不會馬上死的。如果他不夠下鍋的資格,廚子們也就懶得再給他開膛破肚洗腸子了。往往就丟到一邊了事,那沒了皮,也不能叫喊的人,就像一條離了水,血紅色的鯉魚,一個勁地在地麵上撲騰……


    連紫身旁的眾將,也隻有鐵利洪和卓力格圖神色淡然。而烏其恩則是有說有笑,隻是他高興地有點太誇張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烏其恩現在很害怕,其它的部將的表情也不是很自然。有學著烏其恩說笑的,有瞪著倆眼直向前盯著的,有不時的轉過頭看看別的方向的,但沒有人會放棄不看。嗬,這是將軍們再比膽量呢!誰如果連這點事都不敢,在白狼部裏一輩子也別想抬得起頭。當然有一個例外――斯琴格爾早就躲得遠遠的了。


    可憐的連紫,現在她的嘴都被咬破了,汗一個勁的從身上冒出。隻是噙著淚的雙眼,一直盯著這真正的人間煉獄。鐵利洪也不知是第多少次勸連紫回去休息了,但每次連紫都拒絕了。


    白狼王既然先將‘羽狼衛’‘奔狼衛’‘狐狼衛’偷偷從南方前線調回來的同時,又將沒有多少戰力的‘血狼衛’也調回來了。總不會隻是想讓‘血狼衛’來喝奶茶的吧。連紫不能違背白狼王的意思,連紫也無力挑戰白狼王的意誌。


    但視而不見,繼續窩在大營裏做個嬌嬌女,連紫辦不到!


    還剩下四五百人的石駝兵,連最後一絲意誌,也終於被瓦解了。白狼部從頭至尾都沒說要納降,事實上,如果有人說了,先前的石駝兵早就投降了。但已被‘血狼衛’嚇破了膽了的石駝兵們,再也無力拿起刀了,帶著最後的僥幸,他們紛紛棄了武器,跪了下來。


    “我們投降!”


    “別殺我們了,我們願意當奴隸!”


    “我能幹很多活……”


    “我還有老母親,等著我回去呢!可憐可憐我吧……”


    ‘血狼衛’停手了,其實他們更喜歡殺這種根本不會反抗的人,他們隻是再等命令而已,然後他們就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品嚐殺戮的樂趣了。哈爾巴莫遲疑地望向了鐵利洪、連紫的方向,他也在等著最後的命令。


    本來這事,鐵利洪一個人就可以決定了。但他還是向前,對連紫解釋道:


    “夫人,白狼王臨行前,曾給我下過密令:他不在營期間,若有敵襲,敗,則全營向博圖山方向轉移;勝,則將敵軍盡皆屠戮,一個不留!”


    鐵利洪見連紫遲遲沒有哼聲,隻是愣愣地望著遠方。又說道:


    “不過,既然他們已經投降。我們也可以將他們押回去,給他們養幾天傷,最後再給他們一個,跟我白狼部的勇士一對一,決以死戰的機會!”


    鐵利洪很會體諒人,石駝兵們已降,再殺就是‘殺降’。其實對於一些戰將來說,殺不能抵抗的人,比讓他喝哈爾巴莫的人肉湯更加地無法接受。‘十狼衛’更是除了‘血狼衛’外,都沒有殺降記錄。而‘血狼衛’其實就是白狼王豢養的,最膽小、最殘忍、最無恥,的屠夫!


    “請讓連紫暫行兵權!”連紫終於開口了。


    “這……”鐵利洪還沒反應過來,連紫就驅馬向前了。


    她抽出明月彎刀,雙手捧著高高地舉過頭頂。白天的明月彎刀通體烏黑,在遠處看一樣很顯眼。拚盡全身的力氣,連紫對石駝兵們喊道:


    “長生天在上!


    你們偷襲我白狼部大營,


    是想殺我們的男人,淫虐我們的女人,搶奪我們的孩子的。


    殺你們,我們無愧!


    長生天在上!


    白狼部從頭至尾也沒說過降者不殺。


    殺你們,我們無愧!


    長生天在上!


    你們和我們都在這大草原上爭食,


    接受長生天的遴選。


    現在你們失敗了,


    你們也不需要埋怨什麽,


    就請接受失敗者的命運吧!”


    遠處沒有了力量,沒有了勇氣,沒有了希望,目光呆滯的石駝兵們沒有了一絲聲音……沒有了一絲生氣!


    連紫猛地將刀指向天空,大聲道:


    “所有弓箭手都有,聽我命令,出陣向前……”一隊隊長弓兵、普通弓箭手、馬上騎射手都動了,按理所說,連紫是無法指揮他們的。但是連紫身上就是有一種好似天生的上位者的威壓,一種讓人甘心臣服的王者氣質,再加上她無比尊貴的身份,隻要鐵利洪不阻止,她就完全可以控這支軍隊!


    連紫又將刀慢慢地指向了石駝兵的方向,繼續用她有些發顫的嗓子發令道:“目標,我刀所指。射!”……


    “忽、忽”的如此多的箭支,竟好像卷起大風,而大風過後,那些石駝兵所在的位置,無論人還是馬,再也沒有什麽立著的東西了。但還沒有結束!


    連紫用她近乎沙啞的嗓子,發出了最後一個命令:


    “補刀!一個不留!”


    但說完這些後,連紫並沒有回到眾將的遼望陣中,而是跟著補刀隊,走向了那些被射得沒了人樣的石駝部士兵。


    鐵利洪,被連紫的表現弄得有點發暈,但他還是馬上清醒過來:


    “快!保護夫人。衛隊都跟上!斯琴格爾,你還愣著幹什麽,快保護夫人去啊!”


    補刀,並不是個輕鬆的活。你要時刻提防著,有些還未死的敵兵,臨死拉你做墊背。不過,連紫很安全。她身旁跟著斯琴格爾,周圍的衛士們也再時刻警惕著。


    你可以聽到即斷斷續續,又連綿不絕的呻吟聲,間或傳來被殺者的最後一聲淒烈的哀嚎,每每都會伴著鮮血‘撲――’的狂噴聲,還有利刀‘倉――’的拔出血肉骨骼的聲音,身在其中,比觀看哈爾巴莫殺人也好不到哪兒去。


    連紫也不知自己已經終結了多少人的生命,隻是渾身被鮮血迸濺得濕乎乎的,她感到麻木了。其中一個男人身下壓著一個十六七的孩子兵,男人早被射死了,那個孩子兵還有口氣,那男人是他的父親,還是哥哥呢?但不管怎樣,在他們家裏,一定有女人在揪著心等著他們,等著他們喝口自己精心熬製的馬奶酒,更等著他們的保護!一切都不可能了,一把殘忍的黑刀貫穿那個孩子的心髒,一切都結束了。而那把無情、殘忍的黑刀正被連紫握在手中!


    “既然我不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還要繼續享受它給我帶來的財富和榮耀,


    那我就親自揮刀,為自己割取最鮮美的馬肉!


    我有資格這樣做,因我身上的刀傷、箭瘡,


    還有我不知明天將葬在何方!”


    這是一位草原王子的隨性之作,不知能否用它來詮釋此時連紫的心境。所不同的,連紫正深深地體味著死者的痛苦,感受他們的恐懼、絕望和乞求。在她每揮下手中刀的同時,她也在狠狠地揮動心中的刀,狠狠地斬向自己的心房――就像連謹要求的那樣。


    突然一隻十來個人馬隊,飛快地向這邊奔來,所過之處眾人都跪了下來。最後他們踏著隆隆的馬蹄,向連紫這邊跑來,連紫身邊的人也都跪地了,然後向左右散去。隻有剛剛殺了一個孩子的連紫的腦中一片空白,一切都恍若未見。


    “啪!!!啪!!!”長長的馬鞭狠狠地抽在連紫的身上。連紫總算有點回過神來了,一點都不疼,但連紫哭了,哇哇地哭了。一個男人一把揪住了連紫的衣領,好像說了句什麽,隻是連紫頭昏昏地什麽也聽不清。接著那個男人輕輕一提,連紫就如同小羊羔似的,被拎上了馬背。


    很自然地用雙手抱住了那寬大的身軀,聞著那即熟悉又好聞的氣味,任由馬鞍顛簸著自己,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隻是由那久違的炙熱的胸膛溫暖著自己,將自己溶化,哦,原來一切都是場夢……


    (看小豬書的朋友,不妨到‘百度’的‘女孩修仙傳’帖吧裏,說上兩句。給小豬點鼓勵吧,小豬現在最大的困擾就是寂寞……)


    享受閱讀樂趣,盡在吾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女孩修仙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吾號小豬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吾號小豬並收藏女孩修仙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