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禮吧~


    這麽個小丫頭,怎麽就有膽子去扇婁大的麵皮?當然是仗著蘇家這座大靠山。.info[]自然那婁大也做的太過分。就算水仙不動手,隻怕秦珂也要揪著他理論一番的。不過,自從有了水仙後,似乎這些小事也便不用她來動手了。


    水仙又端了碗粥來,小靈仙端端正正的接了,一邊喝一邊用眼稍去打量這位勇猛的妹子。片刻後,便在心底裏得出個不大不小的道理,這胸大腰細的女人,大抵都是衝動型的。


    她扭頭去看秦珂,隻見這廝已經吃完,她剛剛扒好了最後一口飯,那水仙便已經伸手過來接了。


    秦珂客氣的笑笑,水仙卻隻當沒看見,仍舊滿臉謙卑,又進而垂首立在一旁,也不知在等什麽。


    小靈仙愣了半晌,才明白人家是在等著她的碗筷,好一並收入後廚。想明了這一點,連忙張嘴努力扒飯。


    不多時,水仙帶著兩人的碗筷飄飄的走了出去。


    小靈仙呼出一口長氣:“看來咱們真不是做主子的料,被人這麽盯著吃飯,實在是受罪。”


    秦珂歎口氣:“你今天來不是專門看熱鬧的吧!說,幹什麽來了?”


    小靈仙撇嘴:“昨兒才得了個丫頭,今兒便像個主子了啊!我怎麽就不能來?”


    秦珂瞪她一眼,歪頭靠在秀床上。


    小靈仙笑嘻嘻蹭過去:“我聽人說,婁大要娶小妾,可有這事?”


    秦珂一愣:“你怎麽知道?”


    “那便是有?。”小靈仙笑的前仰後合:“癡呆三,你到底還是攔不住他。”


    秦珂眼珠子一轉:“你隻聽說他要娶妾,卻不知道為什麽要娶,對不對?”


    小靈仙眨眨眼:“不是你老娘逼著梨花生男不成,便想用別人的肚子,這才選中了張家嬸子的外甥女,難道不是這樣?”


    秦珂點點頭:“話雖是這樣,可事情卻更加複雜。”說罷,便將那李月而日前來家裏和婁大廝混,又懷有身孕,張家嬸子如何向她要彩禮的事情一一跟小靈仙說了個詳細。


    小靈仙聽的一愣一愣,頻頻咋舌:“真想不到,婁大乃是奉子成婚。”


    秦珂冷哼一聲:“我偏覺得這事情有詐。”


    “怎麽講?”小靈仙瞪圓了一雙眼,每聽人家說事情有詐,她總要這樣一副賣呆不怕爛子大的表情。


    “你想,那邱家雖說比不上蘇周利這三家,卻大小也算是柳原的大戶。人家的老爺子是告老還鄉的太醫。雖然年歲大了,可還是紅光滿麵一臉的春風。就算邱大公子是個秧子,但老爺子總還可以管事。這家裏怎就亂成這般樣子,長公子房裏的丫頭,竟然敢公然整宿不歸?”


    小靈仙眯著眼睛點頭:“這便是了,你連那晚她來婁家都覺得有詐,可是這樣?”


    秦珂搖了搖頭:“若是娶個溫順嫻熟的到也沒什麽,但依我看那李月兒卻著實不是個省油的燈。便越發擔心起梨花來了。”


    小靈仙見她的確有些不開心,便將自己委在一旁,不再言語。


    秦珂剛一下地,那頭水仙又跑進來,手裏端著個銅盆,水溫溫的,剛剛好。秦珂便也就理所應當的受了,誰知這捧水剛打到臉上去。門口一暗,蘇五頎長的身影擋住了清晨的那縷陽光,將一段翩然的影印在秦珂肩膀上。


    “你怎麽來了?”


    蘇五搖著腦袋,臉上帶著不邪不正的笑:“我聽說昨晚有人打了婁大。”


    水仙端盆的手頓時抖了抖。


    “放下好了,你端著我越發不好洗呢。”秦珂打發她做事也是怕她再哭鼻子。


    水仙將臉盆放下,垂頭立在秦珂身後,竟不敢抬眼去看蘇五。


    蘇五努力控製著嘴角,又道:“是哪個做的?再不承認,我便真……”


    “是奴婢!”水仙聲音小的像蚊子叫。


    秦珂瞪了瞪蘇五:“她不過是……”


    “我教訓奴婢,你別插嘴。”蘇五皺了皺眉頭。


    秦珂沒想到蘇五竟還有這樣一種氣派,那樣子儼然是個當家男主人。.info[]索性隻能吐了吐舌頭,悲催的看向水仙。


    水仙包著淚,無比哀怨的望著蘇五:“奴婢隻是,隻是不想他辱罵未來的少夫人。”


    蘇五眯著一雙修目:“竟是個忠仆。可即便是這樣也終究是不妥,趕緊收拾收拾,去給人家賠個禮!”


    那水仙有些委屈,便來看秦珂。秦珂連忙道:“賠什麽禮,這是我家,我自然說的算。他不對在先,不關水仙的事。”


    蘇五冷色道:“你到來護著她,這才一日,若是時間長了,非讓你寵壞不可!”說罷指了指水仙:“你若想跟著我住在這裏,便需得知道跟著我的規矩。這便去吧,此時婁家老小都在北屋。怎樣說,你自己斟酌。”


    水仙委屈的抽了抽,卻不敢著實去哭。


    秦珂望了望蘇五,卻見他麵色並不是那麽嚴肅,便也不再說什麽,任著水仙怏怏的走了出去。


    “好端端的,你訓她做什麽。”秦珂有些為她鳴不平。


    蘇五終於鬆了麵皮,嗬嗬笑起來:“我自然知道婁大的品性,但若是我的奴婢打了人,不管怎的,傳出去都成了我仗勢欺人,終究還是不妥。況且我此番住在這裏,也不希望外人知道,還是穩住你家那幾口子再說吧。”


    說到這裏,秦珂想起昨日婁大的話來:“你這麽住著,你爹真的不知道?”


    蘇五臉色沉下來:“我料著,也不可能不知道。隻是礙於現在綠綺茶的事情,他未必得了空來料理我。我便能逍遙一日算一日吧。”


    秦珂望著蘇五,終究明白了他不願意回家的原因,想必那日撞見李興,得來關於二公子的事情,著實令他動了心思。雖然嘴上說的輕鬆,心底裏還是對這個家產生了些許厭惡之意。


    想到這裏,秦珂多少覺得有些對不住蘇五。他當真是什麽都對自己說了,可自己卻偏偏在茶事上要瞞著他,於是清了清喉嚨,想將這幾日自己關於茶葉的想法統統說給他聽。可這時候,小靈仙卻跑上來,一拍秦珂肩膀:“這俏丫頭去賠禮道歉,到一定是道風景,你這八卦,怎能錯過這麽好的橋段。”說罷將秦珂連推帶拉弄了出去。


    秦珂抻著脖子回望蘇五,卻見他笑嘻嘻的點頭。於是也就隻能作罷。這家夥肯定是借此機會整治水仙,想想他的性格,這般被人賴上,也的確是心有不甘。


    來到北屋,果然見水仙跪在地上,小臉通紅。那婁大氣呼呼坐在一旁,婁母和婁父則是一臉的茫然,不知所措。


    見秦珂進來,婁大越發有了主心骨,扭頭道:“你是蘇家的丫頭,可也不能平白無故的打人!”


    秦珂知道,婁大以為水仙口口聲聲叫了自己少夫人,便是蘇家認了這門親事。經過了這一晚的醞釀,壯起了膽子,便說出這樣一派話來。再看看跪在地上的水仙,禁不住悲涼的歎了口氣,望望房梁,她這也是自作自受,好好的偏想攀個高枝,豈料自己的小心肝能不能受的了蘇五這般摧殘。千萬別沒等到被人家收房,便先香消玉殞了才好。


    秦珂正自為水仙捏了一把汗珠子,那蘇五卻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婁大見他來了,屁股在椅子上蹭了蹭便板不住奴才相了。他這邊剛貓著腰想要站起來,那便蘇五卻朝他使了個眼色,婁大便又惴惴的坐了回去。


    水仙見蘇五也來了,隻能又把剛剛賠禮的話仔仔細細再說了一回。那婁大也不敢太得理不讓人,可見那蘇五已經踱進屋裏來坐下,便愈發不知如何是好了。


    到是婁母慣會見風使舵的,每每到了大人物跟前,總板不住要冒出些個奇葩的想法。此番便也是這樣。


    秦珂正歪著腦袋看水仙,婁母卻已經細聲細氣道:“你是蘇家嫡夫人的丫頭,說起來比我們這些平頭百姓要高出許多,我們見了你,也該端端正正的叫一聲姑娘的。可是我那女兒卻是日後要嫁給五公子的人,雖說不見得是個正妻,卻保不齊也能有個名分。故而你這一巴掌,到有點大水衝了龍王廟的意思。”


    秦珂狠狠瞪她,心想,偏你這老東西會花言巧語,不知道下麵又要說出什麽怪胎思維。


    蘇五微笑坐在一旁,聞言頓時樂了:“您教訓的是。”


    秦珂卻冷哼一聲,不去看他。


    婁母又道:“男人嘛,三妻四侍的也是正常,如今我兒子便也要娶妾了,可這彩禮有些緊,唉!窮人的日子,著實是難呀~”


    秦珂頓時一愣,心想,好個老太婆,心思夠深沉的,這不是變著方的來跟蘇五要錢嗎!


    蘇五愣了愣,還沒來得及說話,秦珂便已經衝了上去:“呦!老娘你可真會做人,剛剛說了我要嫁給蘇家,便來提錢的事情,我且問你,蘇五前日裏送的那些彩禮都哪裏去了?”


    老太婆頓時啞住。秦珂自是知道,她將蘇五送來的東西裏麵值錢的都賣掉了,隻留下了一件嫁衣。


    “別以為你偷偷摸摸幹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總拿著我做幌子跟人要錢!”秦珂著實有些氣憤。


    水仙哪裏見過這等架勢,頓時嚇的倒吸了口涼氣。


    蘇五連忙站起來:“大哥的臉沒事吧?”


    婁大卻借機撒潑:“哎呦,別提了,昨天夜裏痛死了!我正要去馬大夫那裏瞧瞧呢!”


    婁父連忙見縫插針:“瞧的什麽,哪裏有那閑錢!”


    兩人這一來一往,到讓蘇五有些不好做人。秦珂剛想說話,那小靈仙踱著方步邁進來了。


    “有人受傷?我這大夫怕不比馬大夫差的,過來我瞧瞧!”說著低頭去看婁大。


    婁大心虛,連忙朝後退去:“男女授受不親!”


    秦珂呸了一聲:“授受不親從你嘴裏蹦出來可真稀罕。”


    小靈仙瞧著好笑,便嘿嘿兩聲,被秦珂往死裏瞪了一回,這才又正了麵容。


    蘇五見那水仙連驚帶嚇的跪了半晌,卻不過都是給人當個借口罷了。於是便揮揮手道:“既是我的奴婢驚擾了大哥,自然不能白白驚擾。”說罷,從懷裏掏出兩個元寶,放在婁母眼前:“就讓小靈仙代為診治,這些是醫藥費。”


    他這一舉動十分之明智。小靈仙笑眯眯點頭:“好說,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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