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時候我再不明白老媽老爸的用意,那這顆腦子就算是白長了。


    老爸問的很清楚,古昱現在單身,還沒有喜歡的人,擇偶標準是隨緣。


    敢情老媽讓我回屋換衣服,是暗示我打扮一番,結果我換了身居家運動服,估計已經把她氣到內傷了。


    可是他們二老哪裏知道,我和古昱都是經曆三個時空的老夫老妻了,哪裏需要打扮得花枝招展來吸引他,不,要是那樣的話,隻會起到效果……


    曹寶陽折騰得有點累,老媽把他放到她和老爸的房間去睡覺了,他們老兩口把廚房門一關,給我和古昱創造出二人空間。


    古昱出現在我家,這場景有那麽點恍如隔世的感覺,我多希望災難永遠不會發生,我們以平凡人的身份相識,攜手一生走下去。


    哪怕被他當成神經病懷疑上一段時間,也比沒完沒了的疲於奔命、聚少離多強。


    我不自覺地歎了口氣,惹得古昱挑眉,在熟悉和感覺安全的環境中,我緊繃的精神放鬆下來,靠在沙發上對他笑了笑。


    “我有個很長很長的故事要講給你聽,等吃完飯,咱們出去散散步,我再跟你說。”


    “好。”


    “對啦,我…我之前見你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你被送到醫院的時候都燒糊塗了,拉著我說了一堆胡話。”


    “我說什麽了?”


    “說你成功了,我們可以結婚了。”


    “真的?我發燒的時候說的?”


    “豈止啊,你還抱著古醫生親了一口。”出來拿舊報紙的老媽笑得那叫一個和藹可親,完全不顧她閨女的臉皮是否經得住這般摧殘。


    “是嘛,我那個時候就過來了。”我一點也不記得,那麽發燒很可能不是我感染了禽流感,而是兩個時空的我融合時產生的副作用。


    “什麽過來?”古昱聽到我小聲嘟囔,狐疑地看著我問。


    “這事稍後再解釋,你放心,我腦子沒病。”


    “我還是希望你能做個全麵的檢查,像你說的,以防萬一。”


    “行行行,隻要外麵的風波過去,我馬上就去做檢查。”


    古昱的所有表情和小動作我都熟悉,他揉揉了額角,這表示他感覺很無奈。


    我偷偷奸笑,特想抱住他咬一口,但我忍住了,免得他徹底把我當成神經病,還是有攻擊性的那種。


    古昱曾說過,我看他的眼神充滿深情,心中的愛戀全從心靈的窗戶漏出去了,他那麽細心敏銳的人,不可能看不出來。


    所以他現在一定很納悶,不明白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病患,為什麽莫明其妙就愛上他了。


    晚飯老媽做得特別豐盛,把她的拿手菜全做了,我本來還有點擔心他們太過熱情,會讓古昱感到局促。


    但事實證明,古昱依然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古大隊長,麵對老媽和老爸的熱情,他謙和有禮,既不緊張也不嫌煩。


    始終保持著不近不遠的態度,他這是要以不變應萬變,不過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情景著實令人懷念,曹寶陽也被老媽抱到桌上,老媽特意給他做了兩道小朋友愛吃的菜。


    晚飯過後,老爸打開電視,晚間新聞裏播的都是今天醫院那件事。


    我用手機在網上刷新聞,各大論壇貼吧都在熱議這件事,甚至同學群、同事群裏也在熱火朝天的討論著事件的具體細節。


    “據說今天在崗的醫護人員隻逃出來三個,病人和家屬逃出來十幾個,咦?這些人要被隔離一段時間,那……”


    老爸從櫃子最深處翻出副跳棋,剛擺好要和曹寶陽開幾局,聽到我的話,他立刻緊張地問:“你和小寶也要被隔離?你們都出來一天了,啥毛病沒有啊,不用隔離了吧。”


    隔離這個詞兒,在我的印象裏,從來代表的都是‘厄運’,比如安全區當初騙我進實驗中心,就說是需要隔離觀察,再比如魔都曾經的隔離區,進去便是有去無回。


    老爸的擔心不無道理,可是外麵的世界還有秩序在,世道也沒亂,我們想躲避隔離,恐怕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我正想著怎麽能向有關部門證明我和曹寶陽沒有問題,大門就被人敲響了,老媽嚇了一跳,看她的表情,好像是要保護同誌安全撤離的地下工作者。


    來人真是順著醫院登記信息找上門的防疫站工作人員,同行的還有醫生、警員。


    從醫院發生暴亂,到他們登門,中間過去四個多小時,看到我和曹寶陽平安無事,來人明顯鬆了口氣。


    然而因為我們一直和老爸老媽古昱待在一起,他們三個也要接受檢查,所以我們一家子全被裝上了車,駛向市傳染病醫院。


    到地方我們才知道,凡是今天去過醫院的、無論是病人還是家屬,全都被找出來,送進這裏進行隔離觀察。


    其中就有和古昱通過電話的同事,他的妻兒也在,我看到有不少一家子都進來的,所以和我們有過接觸的人,也需要隔離,那下午我們還去過超市……


    怪不得醫院的幸存者隻有十幾個人,傳染病醫院的臨時隔離區病房卻是滿的,看樣子醫院的事上麵非常重視。


    醫院以家庭為單位分配房間,由於人多,我們五個被安排在一間病房,裏麵有四張病床。


    老媽和老爸把兩張單人床拚在一起,將曹寶陽放在中間,他們倆護在兩邊,進來之前就有人采過我們的血樣,所以接下來的時間,我們隻需要等消息就好。


    本來我想和古昱坦白之前的經曆,現在這種場合,是沒辦法開口了。


    任何人被關在這種地方都會緊張,隔壁病房的人有人哭、有人鬧,有人極力想證明自己沒有感染,因此不停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還試圖和路過的醫生護士搭話。


    晚上七點一刻,有人通知我們熄燈的時間,以及明天早飯的發放時間。


    病房裏有獨立衛生間,也就是說,未來72小時,我們的吃喝拉撒睡都要在這間病房裏進行。


    在末世過慣了苦日子,這點小事真不算什麽,起碼我們有床、食物,不用擔心喪屍圍城,或者有變異動物偷襲。


    我是一點都不希望這場疫情失控,今天的安寧得之不易,我相信曾經的夥伴也都還活著,隻要今後能平靜的生活,在這多關幾天也無所謂。


    “你不是有事說?”古昱等熄了燈,爸媽和曹寶陽的呼吸也均勻平穩了,才輕聲問道。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我抻著耳朵細聽周圍的動靜,不是誰都像我爸媽那樣心寬,好多人根本睡不著,夜晚又安靜,總有各種各樣的聲音從附近的病房裏傳出來。


    “你是不是認識我,在更早的時候?”古昱這麽問其實沒毛病,他這麽問,等於是說他沒把我當成瘋子。


    如果我們早就認識,我第一天入院就非禮他的行為也就有了解釋,當然,前提是我們以前的關係非同一般。


    我有點急,直接說怕別人聽見,不說又怕古昱困擾,情理之中,我忽然想到有個辦法可以跟他偷偷溝通。


    精神係異能者應該可以直接用腦波跟人交流,像南達雅,她把種子傳給我時,用的就是意念交流。


    我的身體鈍澀難舒,但精神力一點沒變,嚐試了幾次,就和古昱建立了腦波頻道。


    古昱接受到我的意念信息,並沒有表現出驚訝或是惶恐,他淡然接受了這種交流方式。


    這讓我心裏有了底,估摸著古昱是沒失憶,他多半記得自己的身世和母星羽星的事。


    精神交流非常方便,什麽話都可以說,我坦白自己是從另一個時空穿越來的,和這個世界的桑柔已經融為一體。


    並把我如何回到過去阻止災難發生的經過跟他講了一遍,包括遇到古越,托他在我體內注入羽星人基因的事。


    當然我重點講的是我和他的事,我們在前兩個時空一起經曆的種種,比如關於結婚的計劃,還有後來不得已的暫時分離。


    [現在我回來了,回到你身邊,該做的我都做了,想救的人也都活著。]


    [你覺得我們勝利了?]


    [至少沒失敗,今天是2024年5月30號,在前兩個時空,這時的世界已經出現喪屍之城了。]


    [所以你采購食物,是怕病毒爆發。]


    [對,我可以肯定萬物生和魔方建築跟今天的事沒關係,但還有原點集團,他們曾經造過時間機器,而且成功了,送了幾批科學家到未來搞科考,帶回來一種致命病毒。]


    [有解藥嗎?]


    [有,不,沒有了。糟糕,沒有藍色隕石,解藥需要它。]


    [先冷靜,也許事情沒你想的那麽嚴重。]


    [呼~也對,就算嚴重了也沒事,你和我爸媽都在,還有寶寶,隻要你們在,再經曆一次末世也沒什麽,我會保護好你們。]


    [你說你遇到過古越。]


    [是啊,他沒跟你說過?]


    [我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睡眠裏了,之後也沒見過他。所以,我們的睡眠艙是你搬到元寶山的,你還殺了其他人。]


    [唉唉?我隻殺了害過你的圖家兄妹,其他人是死後,我處理的遺體。古越提取了他們的dna,他說醒來後,他會重新克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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