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鳥宮


    王虎忍著身上的疼痛,跪在地上,慢慢的將發生的一切全部說了一遍。


    「末將無能,請皇上責罰。」


    「很好,真的很好。」


    帝央看著王虎淒慘的模樣,心底滿是憤怒,堂堂羽林衛統領,竟然被一個殺手組織的樓主擊敗。


    皇宮,豈是這些殺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汪全憐憫的看了王虎一眼,帝央這次是真的生氣。


    「你辦事不力,撤去羽林衛統領的職位,貶你去守朱雀門的大門,等你什麽時候把斷魂樓滅了,再恢複你統領的職位。」


    「末將領命,謝聖上。」王虎心底閃過慶幸,把頭重重磕在地上,艱難的起身站到旁邊。


    帝央處理完王虎的事情,轉頭看向蘇缺,蘇牧,目光略過兩人時稍微停留了片刻,說道:


    「蘇牧,你先說說吧,你是怎麽知道溫景言買凶殺人,刺殺蘇缺的?又是怎麽大義滅親的?」


    蘇牧上前,將早已編好的說辭講了出來,「啟稟父皇,今日溫景言來找我,在宮中與我談論家事,想托我母妃給表妹尋一門親事。


    後來溫府管家劉元進宮說四弟包圍溫家,指名讓溫景言前去,我詢問後才知道溫景言派人刺殺四弟的事情,我讓他去自首領罪,他不肯,與我發生衝突。


    我一時失手,殺了他。」


    蘇牧看著已經洗淨的雙手,就像上麵依舊沾著溫景言的血,眼眶刹時泛紅,眼淚自臉頰劃落,「我不想的,我也不想殺舅舅的。」


    蘇缺欣賞著他的表演,心底明白這是在棄卒保帥,隻是沒想到蘇牧會這般狠辣,連親舅舅都能殺。


    不過當你知道,溫家都被我殺光,你在宮外的助力被我完全斬斷的時候,你會怎麽辦呢?


    嗬嗬,皇家無親,皇族的血是冷的!


    「這麽大人,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帝央冷哼一聲。


    「是,是,是兒臣失態了。」劉牧抹去眼淚,梨花帶雨又故作堅強的模樣,如同我見猶憐的山茶花。


    帝央看向趙福,淡淡的道:「為什麽去了這麽久?溫淵呢?」


    「皇上恕罪,臣到溫府後,四殿下的手下發現秘道,找到了王大人,便開始大開殺戒,臣阻止四殿下殺溫大人,但其一意孤行,這才回來晚了。」


    趙福如實匯報,當時在場的人還有汪全,若是說的不實,隻會引起帝央不滿;不過僅憑這些,也足夠蘇缺吃苦頭了。


    趙霜坐在下首,正喝著茶,聽到蘇缺屠了溫府滿門,意外,驚喜以及警惕等都是一一閃過,心裏五味雜陳。


    忽然又有些釋然,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這孩子終究是長大了,已經能獨自麵對風雨。


    「四弟,你為什麽要殺我外祖父一家,我那些表姐和表弟都是無辜的啊。」


    蘇牧再次落淚,心裏恨意上湧,本以為棄卒保帥,就能保全自己和溫家,保住母妃的母族和自己的助力,沒想到蘇缺竟然這麽狠,直接屠了溫家滿門。


    「刺殺皇子,按商律本就是死罪,四哥不會想違反商律吧。」


    蘇缺可不慣著他,自以為殺了溫景言就會沒事,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請父皇替外祖父一家做主。」蘇牧跪伏在地,不打算放過蘇缺。


    帝央也沒想到蘇缺做的這麽絕,這麽狠,波瀾不驚的內心也略起波瀾。


    孤當年在十五歲時,也做不到這麽果決,但你做決定前也不問問孤的意見,就擅殺大臣,真是孤的好兒子。


    「溫淵就算有錯,也需要由朕來判決,你處以私刑,是挾私報複,心胸太過狹隘。」


    此話已是極重,帝央明顯是動了真怒。


    「兒臣兩次被人刺殺,雖都僥幸未死,卻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蘇缺沉著應對,繼續說道:「按商律,刺殺皇子當夷三族,覬覦兵權,當夷六族。


    若是真按商律執行,會令整個皇室蒙羞,兒臣隻是提前替父皇丶麗妃和二哥清除隱患。」


    帝央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這不是你要考慮的事情,溫淵是作冊尹,不是你想殺就能殺的。」


    「我是替皇室考慮,而且作冊尹不能殺,四皇子難道就可以被殺?」


    蘇缺與帝央正麵對抗,一步不讓,也不想讓,因為今日目的是想要離開皇宮,待他日功成名就再回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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