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該來的人沒有來,該走的人自然要走。


    蘇缺從儲物袋內取出墨雪,走向離得最近的男子,笑著道:「溫大人兒子犯的錯,就先用兒子來抵債吧。」


    「四殿下,你真的要跟我溫府不死不休!」溫淵雙目圓睜,秋月笛牢牢的握在手裏,想要魚死網破。


    典韋察覺到他的異常,向前一步擋在兩人之間,憨厚的臉上露出暴戾之色,隻要溫淵敢動,迎接他的就是雷霆一擊。


    「我向來言出必行。」蘇缺揮劍斬下,身前無名之人,已是身首分離,倒地不起。


    落地首級的眼睛裏依舊殘留著死前恐懼與不敢置信,顯然從未想過會死於非命;


    鮮血沿著地麵向四周蔓延開來,浸染了他身邊之人的鞋底與裙擺。


    「裴兒。」溫淵隻覺心髒絞痛,失聲大喊,似乎想要喚醒這個已經永遠失去性命的兒子。


    「裴兒,你醒醒,你不要丟下娘啊。」


    「你醒醒,醒醒。」


    溫淵的妻子周斐,顧不得儀態爬到溫裴身邊,抱著他的屍首失聲痛哭,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溫府其他人也有兔死狐悲之意,溫淵的女兒低聲抽泣,兒子麵露悲傷,下人噤若寒蟬,卻沒有人敢於反抗。


    「真是令人失望。」蘇缺本以為在這種情況下,會有人進行反抗,沒想到都是一群孬種,一個有血性的都沒有。


    「我跟你拚了。」溫淵再也忍不住,笛聲再起,破陣曲中盡是黃昏落幕下的悲鳴。


    典韋冷笑,燎原之火再起,凶神惡煞的衝向溫淵,這一次沒有再留手,準備給予其致命一擊。


    「聖上口諭!」一道尖銳的聲音從溫府外傳來,趙福手拿明黃色聖旨,帶著兩個小太監,匆匆的走進溫府。


    「聖上說:召四皇子蘇缺和溫淵進宮麵聖!」


    「四皇子,溫大人請隨我入宮。」


    「典韋,住手。」蘇缺叫停,典韋立刻收回攻擊。


    溫淵老淚縱橫,皇上沒有忘記溫家,始終還是向著溫家的,朝著皇宮方向躬身拜謝,「多謝聖上。」


    「四皇子,你殺我愛子,我定不與你甘休。」


    蘇缺不置可否,趙廷的聲音卻從溫府內院傳來。


    「四殿下,我們在溫府內找到條暗道,還找到了一個人。」


    他們在暗道裏麵發現的人是皇宮羽林衛的統領王虎。


    這是天大的功勞!!!


    跟著趙廷的士卒同樣是滿臉興奮,沒想到溫府內竟然藏著這麽大的秘密。


    蘇缺眼睛微眯,看著被士卒攙扶人,從心底散發出笑容,「王虎,七日前一別,沒想到再見時,你會這麽狼狽。」


    王虎一身素衣,盡是血色鞭痕,這幾日顯然沒少受折磨,虛弱的說道:「謝四皇子救命之恩。」


    「是誰有這麽大本事,把你囚禁在溫府。」蘇缺明知故問。


    今日溫府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王虎看著滿院狼藉,知道蘇缺也查到了刺客與溫府有關,於是沒有隱瞞,將帶領羽林衛剿滅斷魂樓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日他帶著羽林衛去端掉朝歌斷魂樓分部,沒想到技不如人,失手被擒,帶去的一百名羽林衛盡數被殺。


    後來被斷魂樓分部的樓主帶到了溫家,溫景言想收服他為己用,以便控製羽林衛,他不答應,被處以鞭刑。


    這是他被關押的第五天。


    「汪大人,趙大人,刺殺皇子,關押朝廷大臣,窺視軍權,這樁樁件件,按商律該怎麽判!」


    「溫大人,我闖溫府時,你就跟我大談商律,你肯定很懂,不知溫府犯下的罪,該如何判?」


    蘇缺似笑非笑的看著汪全,趙福和溫淵。


    溫淵手足冰涼,萬萬沒想到溫景言竟然敢關押羽林衛統領,還是關押在溫府,這可是夷六族的死罪。


    趙福麵皮抽搐,沒想到傳個口諭,竟然會碰上這種事,溫淵真是該死啊!


    「王大人,我來之前,皇上還在提起你呢?」汪全皮笑肉不笑。


    溫家真的是作死,竟然敢關押羽林衛統領,還覬覦軍權,這是想要造反啊!


    「末將辦事不力,這就回宮請皇上處罰。」王虎踉蹌的向前走了幾步,不受控製的摔倒在地,數次掙紮著想起身,始終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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