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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odless在g.d.裏,得到了良好的保存,每一台機器在獨立的座艙裏密封。.info[]身份識別後,莫光輝進入m.f.的艙室裏,他發現裏麵確實有人為破壞的痕跡。


    許飛解釋說:“當時卡萊曼想將所有的godless帶走時,還是遭到了我們的反抗,不過最後他還是通過m.f.控製了剩餘的九架godless。其餘的已經損壞沉海了。”


    莫光輝看著裏麵損壞眼中的麵板,還有活動關節處爆裂出來的鈦合金神經,他可以想象當時的情況多麽激烈----原來那個人的勝利也並不是如同想象中那樣勝券在握,毫無危險的。


    “為什麽不馬上進行修理。陸沉已經有這麽多天了。”


    許飛看了看莫光輝漫不經心的表情,說:“即使有圖紙,這裏依然沒有人,能將神經連接的同你一樣完美,這些工作都要等著你來完成。”


    莫光輝諷刺的笑了:“我的人生價值,都體現在這些鐵家夥上了。”


    這樣的話,從莫光輝嘴裏出來,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過去的莫光輝樂於讓自己的一切都與自己的工作相關聯,他總是將人的價值同機械神經的價格相對比,借此來調侃人,現在他竟然用一種厭倦的語氣,來定論自己的價值。


    莫光輝拍拍麵板,光滑的麵板發出碰碰的響聲:“反正都是製造殺人機械,為誰製造都是一樣的。”


    於是,連對國家的忠貞在莫光輝心中都沒有意義了。


    莫光輝走出m.f.的艙室,從鐵質台階慢慢下到地麵上,他抬頭,仰望了所有的godless一眼,歎了一口氣:“我對這些東西,忽然覺得厭倦。”


    說完,他自顧自的走了。


    在許飛的眼裏,他的背影,有些孤寂,即使他一直是個冷漠嚴肅的人,卻從來沒有這麽強烈的使別人感覺出他內心的痛苦。


    然而幾分鍾以後,莫光輝提著工具箱,回到了停放基地。


    莫光輝打開工具箱,亮出裏麵排列整齊的各種工具,他挽起潔白的製服袖子,鑽進操作艙,開始拆卸操作麵板。


    許飛有點沒反應過來,呆在地上沒有動,莫光輝從艙口探出半個身體,“嘿!”他喊他,“幫個忙,我可抬不動這麽沉的東西。”


    許飛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站在那裏,愣愣的仰頭看著莫光輝。


    莫光輝又喊了他一聲:“你在幹什麽,我需要你幫個忙。”


    當許飛反應過來,莫光輝已經從憂傷的情緒裏恢複過來的時候,已經又是半個小時以後的事情。


    許飛注意著莫光輝拆卸麵板時的表情,同從前一樣,他很專心,甚至可以說,他過於專心了,以至於許飛對他過度的注視,他都沒有注意到。這樣的莫光輝讓許飛覺的很不安,像過去一樣暴躁或冷漠的莫光輝,才是正常的。


    許飛想了一下,又咳嗽了一聲,“你同他怎麽樣了?”他覺得問這麽一個問題,很尷尬,有沒話找話的嫌疑。


    聽到這句話,莫光輝依舊忙著將那顆價格昂貴的鈦合金螺絲擰下來,等將螺絲放進托盤裏後,他用一種毫不在意,甚至說是陌生的口吻說:“馮上將和我的關係,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結束了。”


    如果他用一種冷酷的口吻說這句話,許飛至少還能相信,他是因為痛苦而偽裝無所謂,然而莫光輝的口吻實在是太平常了,這讓許飛覺得不可思議----難道恨一個人,對莫光輝來說,也是這麽的容易。


    將最後一顆螺絲卸下來的時候,莫光輝對著光亮的地方,看了看上麵是否有碎屑,然後輕輕放進托盤裏,他想了想說:“沒有太多的私人關係,就是這麽簡單。”他轉過頭,看著許飛,甚至還笑了一下,“。”


    汗,許飛覺得自己八成一臉黑線。


    當然,莫專員也是個能說一嘴俏皮話的男人,不過,這有個前提----在你沒有冒犯他的前提下。許飛不認為,他和莫光輝之間發生的事情,能被忽略到不計較的地步。


    但是他現在竟然在跟許飛開玩笑―“所以你想追求我,也不是沒有希望”。哦,上帝啊,上帝,你終於開眼了嗎?上帝啊上帝,你和如來佛祖一樣,金誠所至金石為開嗎?


    沒有給許飛消化這一現狀的時間,莫光輝將微微抬起來,“幫個忙,我要把這個撤掉。”


    將麵板拆下來後,莫光輝仔細檢查了麵板裏麵的電路,裏麵保存的還算完好,隻是液壓表顯示,灌注在金屬外殼與神經中間的潤滑油已經泄漏光了。


    將麵板放進傳送器,傳送到自己的實驗室,莫光輝對許飛說:“m.f.的修理需要很多時間,如果g.d.派人給我,那麽剩下的那幾架godless的修理工作會完成的更快。”


    磨光胡端著盛滿精細零件的托盤站起來,慢慢從下到地麵,返回自己的實驗室。


    麵板和某些破損眼中的機械部件,以及那個運送到位。


    倪拉為莫光輝把魚嘴鉗和烙鐵準備好,放在工具托盤上。


    莫光輝的工作開始了,這些對他來說,閉著眼睛都能做得很好,但是現在修理m.f.的心情,無疑是十分複雜的,莫光輝不能保證自己是否會在手術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就突然暴躁起來,將一切砸的粉碎。


    他發現在某些事情上,他失去了有效控製自己的能力。


    這一天的工作並不太忙碌,莫光輝重複著過往做的一切,輕車熟路,毫無困阻。g.d.的工作規程是下午五點鍾下班,刷卡記錄下班時間,如果有自願加班的員工,根據卡片上記錄,結算額外的加班費和獎金。


    這真是個人性化的部門,不過這引誘不了莫光輝自覺加班,莫光輝覺的,自己對工作肯定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激情。


    不過,這也不見得是個壞現象。


    至少這回莫光輝有很多時間來享受私人生活。


    走出g.d.的大樓,莫光輝碰見了下班的許飛,“去喝一杯怎麽樣?”許飛微笑著邀請:“今天是星期五。”


    這種情況似乎在很久以前也有過,莫光輝笑著說:“我希望不會再有滑油摔跤大賽了。”


    “哦……”許飛尷尬的說:“放心吧,隻是在g.d.的員工俱樂部休息一下,我們應該同新同事互動互動。”


    莫光輝上前搭上許飛的肩膀,“如果你買單,我會非常樂意。”


    實際上,許飛恐怕有點太過樂觀。當他們進入g.d.的酒吧以後,同事們的目光似乎有點不太友好,莫光輝和許飛選了一個人少的位置坐下來:“冰啤酒。”莫光輝對吧台上的侍者說。


    冰啤酒如約而至,莫光輝同許飛幹杯,“進來這個地方,真是失策,嗯?”


    在疏離的群眾目光中,也能旁若無人的喝酒,也該算是一種本事。


    酒吧裏是輕緩的爵士樂,女生低沉柔和,不像是合成音樂,莫光輝忽然覺的心情似乎有點開朗,那一團糟糕的事情以及糟糕的心情似乎也有擺脫的希望。“誒,”莫光輝碰了碰許飛:“要不要去我的宿舍坐坐。”


    這是莫光輝的邀請,這個邀請真的讓許飛覺的驚奇而難以置信,莫光輝竟然邀請別人過夜,許飛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不是傻子。


    許飛立刻將酒錢結了,拉著莫光輝離開g.d.大廈。宿舍在距離g.d.大廈兩個街區的地方,許飛取了車子,他握著方向盤,問莫光輝:“你確定你要這麽做。”


    莫光輝笑了笑,看著前方路過的繁華夜色:“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不考慮一下卡萊曼----我和卡萊曼中間阻隔了太多東西,並不是仇恨,也不是背叛。”莫光輝做了一個無所謂的表情:“我已經想明白了,欺騙也好,利用也好,都是為了他的家族和他的立場服務,誰也不能譴責他,即使我也沒有權利。我放棄他的原因並不是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他地下頭,顯的有些苦惱,也有些留戀,“作為生活在主流社會中的我們,誰也沒有資格說不,更何況,卡萊曼是玫瑰貴族的繼承人,他就更沒有說不的權利。”


    “我和他根本就是個錯誤。”莫光輝下了定義。


    “如果他知道你如此評價,肯定不會高興的。”許飛說。


    莫光輝笑出聲音來:“誰管的了這些事情呢。”


    說話間,很快到了宿舍區,走到莫光輝的宿舍樓下,許飛沒有一同下車的意思,莫光輝挑起眉毛:“看來你不接受我的邀請呢。”


    這句話觸動了許飛,他將莫光輝拉到懷裏,狠狠的吻了上去,沉重的喘息之間,他仍舊能感受到莫光輝嘴唇微涼,他意識到,莫光輝或許並不是真的需要一個男人過夜,他隻是需要一個人來消磨掉夜晚,對於工作已經失去興趣,並且再也不需要像在h.w.的時候伺候某個偽裝成生活白癡的人的莫光輝,沉寂的夜晚將有多麽難熬,他多少能些體會。


    許飛放開了莫光輝,僅僅得到對方的肉體,並不能使他滿足,人貪婪的本性就是這樣,永遠不可能滿足。


    “你知道,莫光輝。”許飛嚴肅的說,即使現在他的呼吸混濁,感到饑渴,但是他強迫自己能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嚴肅把一切說在前麵:“如果今天我接受了邀請,那麽以後我都不會放開你。”


    莫光輝沉默了一下,將車門打開,“我為給你造成了困擾感到抱歉。”他下了車子,一個人走進了宿舍樓。


    莫光輝覺得個人的感情不存在永恒或者久遠,格林童話看看就好,現實社會中,誰也不會真的有那樣的奇遇。好吧,就算是有這樣的奇遇,莫光輝恐怕也不會往自己身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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