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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萊曼出身共和國名門玫瑰貴族,但是前文所述,他的家族雖然龐大,卻過於低調,全世界的媒體,都沒能挖掘過玫瑰貴族的任何一條八卦,或者人像照片。這個貴族,同共和國的命運交合在一起,不可分離。


    世襲的伯爵稱謂,這一代由卡萊曼-諾蘭-馮的母親繼承,所以被人稱呼女伯爵。女伯爵的才能和美貌征服了上等人,所以單姓馮的家族,被人們尊稱為玫瑰貴族,並一直沿用了將近一百年。


    莫光輝在踏入玫瑰貴族的奢華莊園時,已經不會驚奇了----擁有那樣巨大的空中堡壘的家族,再大也不會使人稀奇了。但是他仍然要就莊園的華麗奢爛,讚歎一番。


    或許因為今天是一個比較特殊的日子,莊園裏零散的有一些身著正式服裝的上流人其中不乏軍人。


    卡萊曼走在莫光輝的右側,他微微側首,說:“今天是個節日,你應該好好享受。”


    莫光輝不置可否,隻是沉默的向前走,當豪華的別墅大門就在眼前時,莫光輝忽然笑了一下,“我是不是應該為拒絕你,而在此刻感到後悔。”


    卡萊曼輕柔的說:“你隨時都有後悔的權利,這是我給你的保證。”


    這樣一個優秀並高傲的人,能用這麽溫柔卑微的語氣說話,換作是任何人,恐怕都會宣布投降,事實上,莫光輝也有了動搖,卡萊曼的允諾充滿著誘惑,是溫柔的陷阱。


    然而,他想到了結局,想到了當一切都過去了以後,自己會怎麽樣,在感情方麵,莫光輝是一個非常理智的人,當結局對他來說並不好的時候,有什麽必要以身試險?


    莫光輝依然用拒絕的態度保持沉默。


    他們路過一些衣著高貴的人,那些人的目光投向他們兩個人,這讓莫光輝覺得非常不舒服,盡管他知道,這些人八成是在看卡萊曼,但是一同被關注的滋味實在是不太好受。


    別墅的紅地毯一直延伸到盡頭,莫光輝不知道那裏有什麽等著他,即使不是鴻門宴,恐怕也不會是什麽太好的東西。


    侍者停下腳步,卡萊曼從精製的托盤裏去走一杯香檳,莫光輝拒絕了任何飲料。


    “卡萊曼哥哥。”身著黑色禮服的辛迪亞走過來,她微笑的行禮,然後向莫光輝點頭示意。


    莫光輝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覺得辛迪亞的吻同卡萊曼有相像的感覺,他們微笑的方式十分相似。


    “卡萊曼哥哥,我有榮幸挽莫先生的胳膊嗎?”辛迪亞一改冷硬的倫敦腔,用一種可愛而天真的語氣問,這個時候,她就像是一個小女孩,一點兒也沒有幾個小時以前用槍殺人的冷漠。


    卡萊曼看了看辛迪亞,他拒絕了辛迪亞的請求:“辛迪亞,既然你缺少男伴,就應該提前做好準備,而不是在這裏做無禮的請求。”


    辛迪亞看著莫光輝,後者的表情冷硬卻暗藏悲傷,辛迪亞咬了一下嘴唇,不肯放棄的繼續請求:“卡萊曼哥哥,難道讓一讓妹妹,會使你很為難嗎?這裏根本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男人。”說完,她自發的將手穿過莫光輝手臂與身體的縫隙,衝莫光輝揚起純真又嫵媚的笑容,“莫先生,我知道,您是不會介意的。”


    然後她不由分說的將莫光輝拉走了。


    莫光輝被辛迪亞帶入了別墅大廳,時間已經是傍晚,看來這裏準備舉辦一個舞會或者別的什麽貴族人的活動。辛迪亞漂亮而熱情,身為玫瑰貴族的一員,更使她光芒四射。辛迪挽著莫光輝的手臂,用一種俏皮的聲音說:“我哥哥是否使你很痛苦,哦,”她又自問自答的說:“別演示了,你很痛苦,這滋味兒可不怎麽好受呢。”


    莫光輝笑出聲音來,即使挽的這個女人讓他深刻見識到了她冷厲的一麵,然而此刻他卻覺的,她是個可愛的小姑娘,他覺的她適合當一個小姑娘,畢竟她還這麽的年輕。他笑著對辛迪亞說:“你確實應該找一個拿得出手的男伴,比如那名少尉。”他揚頭示意那名年輕軍人的方向,“至少他跟你很相配。”


    辛迪亞不悅的說:“莫光輝,你可不能決定我的喜好。(..info好看的小說)”她挽著莫光輝的胳膊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


    莫光輝在心裏苦笑----未來在共和國的生活,恐怕也不會有多麽讓人期待。


    這是一次帶有政治目的的宴會,莫光輝在這次宴會上,無疑被推為主角之一,所有人都對他產生了好奇。這是一張生麵孔,一張生麵孔卻能得到高傲的辛迪亞的垂青,這些反常的表象,總能引起人們的興趣,哪怕這些人是上等人。


    “一會兒有舞會呢,你會跳舞嗎?”


    莫光輝笑著說:“隻會最簡單的三步。”


    辛迪亞做了一個可惜的表情:“真可惜呢。”但她依然挽著莫光輝的手臂,沒有放開。


    樂隊的小提琴忽然變得悠揚起來,這是集體舞開始的前奏。辛迪亞學著莫光輝剛才的樣子,揚著頭,指向一個方向:“卡萊曼哥哥要跳第一支舞,他會請約瑟家的拉琳娜,那可是他的未婚妻,不過……”辛迪亞聳了一下肩膀,“誰能說的準呢,卡萊曼哥哥一輩子都不結婚,這也說不定呢。”


    莫光輝皺了一下美貌。抬眼看過去,卡萊曼依舊戴著單片眼鏡,目光冰冷而疏離,他走到一名紅發藍眼的女郎麵前,他微微欠身,伸出帶著白手套的手,對女郎說了一句什麽,女郎的臉微紅,將手放進卡萊曼手中。


    大廳中的人,讓出一個小小的圓圈來,作為玫瑰貴族的繼承人,在舞會上要同自己的女伴跳第一支舞,其他人才可以跟進來一同跳集體舞,接著就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選擇是否要繼續跳下去。


    莫光輝站在外圍,對辛迪亞說:“這是什麽時代了,竟然還有用這麽古老方式社交的貴族?”


    辛迪亞笑笑:“你在吃醋嗎,莫光輝,哦,你就承認吧,你也喜歡我哥哥,隻是你放不下你的自尊。”


    莫光輝被辛迪亞這句話頂的有點冒火,即使有自尊心這麽一點點原因,可是經由別人的嘴巴說出來,顯然並不是一件太愉快的事情,更何況他和卡萊曼之間隔膜的並不僅僅是這些。


    但是莫光輝仍然保持著他的禮儀:“辛迪亞-諾斯-馮小姐,我覺的你該考慮一下,你的男伴可不會跳舞。”


    辛迪亞再聳聳肩膀:“這有什麽關係,難道玫瑰貴族的諾斯小姐就不能享受一次例外嗎?”


    莫光輝微微一笑,如果說真要跳舞的的話,最丟臉的一定不會是自己。


    卡萊曼同未婚妻的一支舞已經跳完了,人們輕輕鼓掌,發出有禮貌的讚歎。


    樂隊的音樂歡快起來,伴有蘇格蘭風笛,集體舞開始,辛迪亞機靈的拉著莫光輝躲到大廳的柱子後麵,實際上,不想跳舞的人就站在柱子後麵,這也是慣例。


    “辛迪亞,是什麽使你放棄了最喜歡的集體舞?”蒼老而沙啞的女聲從背後響起,莫光輝轉過身,身著朱紅色禮服的女伯爵正站在他們身後,用一種戲謔幽默的聲音詢問。


    女伯爵是個慈祥的女人,莫光輝想,如此麵善。


    辛迪亞將裙子提起來,屈膝行李:“因為我的男伴不會跳舞,女伯爵。”


    女伯爵頷首:“那麽,祝你們愉快,孩子們。”她的目光從莫光輝臉上掃過,做了微微的停頓,“你就是莫先生吧,卡萊曼時常提起你。”


    沒等莫光輝回答,她就轉身走向跳舞的人群。


    辛迪亞看著女伯爵的婀娜優雅的背影,在莫光輝耳邊悄聲說:“女伯爵可不如你想象中那麽溫和,他恐怕是共和國的貴族裏麵,唯一不允許稱呼自己為母親的人了,卡萊曼哥哥除了相貌,甚至是性格都遺傳自她呢。”


    莫光輝心想:你恐怕也與她沒有什麽大區別。


    舞會進行的很順利,看來,今天隻是一個普通的宴會罷了,並沒有鴻門宴的性質,或者說,莫光輝並不夠資格在這個家族的宴會上被介紹給其它人,看來,進入共和國上流社會的社交界,玫瑰貴族並不是一個理想的推薦人。


    莫光輝和辛迪亞在比較安靜的角落裏,消磨掉了大部分時光,期間確實不乏辛迪亞的追求者,不過都因為她的冷漠抱憾而歸。


    莫光輝覺的好笑:“你就不能對他們像對我一樣和和藹嗎?”


    辛迪亞挑起一邊精致的眉毛,“因為他們不叫莫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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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結束以後,莫光輝在男仆的帶領下,進入為他準備的房間。即使是客房依舊奢華無比。莫光輝仰身躺在床上,放鬆疲憊的神經,他長歎一口氣,覺得所有的一切真的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笑話。


    “我可以進來嗎,莫先生。”接著是有規律的敲擊,沙啞的女聲,即使聽一遍也忘不了:“我是女伯爵。”


    莫光輝將門打開,女伯爵已經換掉了華麗的禮服,她麵帶微笑站在門口,白色套裝反而使她看起來要年輕那麽幾歲:“我對你很感興趣,莫先生。”


    “實際上很多人對我很感興趣,”莫光輝將女伯爵讓進房間,“如果讓目標更確切一點的話,”莫光輝歪歪腦袋,又握了握自己的手:“他們都愛上了我的大腦皮脂,還有我的手。”


    女伯爵掩嘴笑起來:“你真幽默,孩子,我很喜歡你。”然後她收起笑容:“如果你能同玫瑰貴族的所有人都保持距離的話,我會更喜歡你。”


    女伯爵不保持微笑的時候,非常冷酷,這種冷酷與卡萊曼簡直異曲同工,換另一種說法,是一個模子裏麵印出來的。


    莫光輝將雙手背在伸手,他仰起頭,“女伯爵,我相信加入共和國以後,共和國能給我一份可以施展才華的地方。”


    女伯爵重新微笑起來,她點頭,“如你所願,孩子,在共和國你會過的比原來好很多。”她優雅的轉身,柔美的背影,使人簡直沒法相信,她已經五十歲。


    “女伯爵先生,”莫光輝在她背後說,“如果可以,我想明天就開始工作,您知道,做為學者,一天不做研究就有被淘汰的危險。”


    女伯爵回過半個側麵,勾起的唇角讓她像是一個溫和的長者:“我欣賞你,孩子,如同欣賞我的兒子卡萊曼一樣。”


    “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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