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短集的小故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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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最醜的人是誰,就是時聰了,矮胖黑,從小學被人嘲笑到初中,可是時聰,人如其名,很聰明。


    誰都知道,醜女有個青梅竹馬,時聰的竹馬,叫仔薑。


    時聰內向,平時都悶悶的,除了學習就是學習,正因為仔薑的存在,她才會有打開心扉的時候。


    而仔薑很受歡迎,除了學習不好,其他樣樣都好,


    每次這個時候,他都覺得他們倆的名字應該交換一下。


    仔薑說,薑就應該和蔥在一起,我去腥,你“提香”,但是明顯是他比較香。


    高一下半學期,仔薑班裏轉來一個北方男生,黝黑皮膚,拔長身高,姣好的五官。


    聽說北方人都特豪邁,仔薑一點都沒看出來這小子哪裏豪邁了。


    做著與容貌相反的事,性格內向,還極容易害羞,問前桌借塊橡皮就紅臉的男生。


    有新生轉來的消息很快傳遍高一屆,對於新麵貌的出現,都充滿好奇。


    而時節正擱期中過後,時聰的成績下來了,沒有發揮平時的成績,她退步了。


    下學後,仔薑找時聰回家,兩人並排走在路上,有很多人都回頭看他們。


    這男的,跟隨行走的流行,穿了兩個耳洞,一股子痞味。


    女生默默無聞,低垂著頭,厚重的頭發遮蓋了她一半的臉,肉肉的手和小腿一顫一顫。


    仔薑攬過時聰,像是習慣了,他跟她說班上的事,說那個轉學生。


    真想不到,這個男生竟然跟個娘們一樣,對,跟時聰現在一模一樣。


    也許是時間問題,蘇垵開朗了,可是他這個塊頭竟然不跟仔薑去打籃球,而是跟著班長當好好學生。


    蘇垵很細心,也從不給人難堪,男生愛捉弄女生,綁帶的內衣流行,但是男生就喜歡拉掉綁帶,蘇垵打了那個男生,還脫下自己的衣服給那個女生,所有人眼裏的蘇垵變得帥氣了,隻剩下那個捉弄的男生氣得要死,那個女生似乎對他有了好感,會時不時的去找蘇垵說話,借東西。


    那天拉扯內衣帶子的男生記了仇,下課直接叫了幾個認識的人把蘇垵圍起來,他們把他東西扔在地上,隨地踩,女生出麵製止,但是那個男生直接把她拉過來,十分挑釁的在蘇垵眼前又拉開了女生的帶子。


    還沒等蘇垵出手,男生被人打到在地“仔薑,你媽的幹什麽”


    “老子看不慣你”又是一拳,同一個地方,連續挨了好幾下。周圍的人不敢上前阻止,很明顯,仔薑混的野,什麽社會人都接觸,他認識的人根本不夠那些社會人踢幾腳。


    “還有誰想試試”沒人上前。地上的男生被打出了血,沒個幾天應該是好不了了。


    女生哭的一抽一抽,蘇垵安慰她。


    明明保護他們的是仔薑,可是女生的眼裏似乎隻有蘇垵,她謝謝他,然後收拾了一下東西出了教室。


    蘇垵也準備東西回家,仔薑摸著手上凸起的骼,一臉興趣的走到蘇垵的旁邊坐下


    “我剛才幫了你,你是不是該謝謝老子,新同學”跟剛才凶惡的人完全不一,他像個孩童明晃晃的問人討糖吃。


    “你自願動手的”仔薑切了一聲,又小聲嘀咕,罵他娘們。


    時聰過來找仔薑,平時他都是第一個等在教室口,今天半天沒見人影,她怕回去仔薑的後媽又跑到她家來問東問西。


    仔薑很自來熟,很熱情的帶他參觀學校,叫他一起打籃球,


    可是蘇垵一句不應,明明對別人都很友好,怎麽在他這裏就這麽冷淡。


    這是時聰第一次見到蘇垵,就是那麽淡淡一眼。


    她一直穩於心的自卑感一下子全都爆發出來,熱烈的心跳,和滾燙的臉龐,印在傍晚的火燒雲裏。


    蘇垵走出教室,對她微微示好。


    蘇垵,很文氣的名字。


    仔薑撓撓頭,跟時聰打小報告,還把打紅的手拿出來給她看。


    時聰白了一眼,活該。


    真的是一點都不念舊情,好歹怎麽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難兄難弟啊。


    時聰的確是他的難兄難弟。


    他倆第一次遇見,他還是個瘦幹瘦幹的4歲小孩,被一群小孩按在地上,時聰隻是路過。


    那時隔壁鄰居的兒子,媽死了,爸爸又娶了一個老婆,別人就欺負他,還說他後媽壞,一定沒飯吃。


    時聰長得跟肉球一樣,衝過去就把他們撞到在地。


    “幹什麽!胖子!”那些小孩肯定不服氣,直接爬起來跟她挑上了。


    ………


    過了十多年,仔薑跟吃了激素一樣,不僅帥還壯,現在輪到他護著時聰了吧。


    “人總要報恩”仔薑痞痞的說,乘機拉起時聰的軟糯小手。


    “以身相許吧!胖子”胖掌給了他一擊。


    ……


    時聰照著鏡子,想起學校裏的女生圍在一起談論打扮化妝,一個個瘦的跟妖精一樣,而她從來沒有正視過自己的臉,她摸著肚子上的贅肉,想起那一眼的微微笑容,她又心跳不一。


    這種從來沒有出現的感覺,令她焦躁不安,像是某種結束。


    猶豫了幾天,仔薑,你幫我去減肥吧。


    聽到這句話,仔薑是很震驚的,他正叼著一根煙,跟一群社會人在討論六校的人挑釁的事。


    一個社會青年在他身邊輕笑了一句“你青梅真胖”立馬被挨了擊後腦勺。


    那個軟糯糯胖乎乎的肉團子正在酒吧門口等著他,這裏他們常來,老板店裏人都是熟人。


    知道的都不敢對時聰怎麽樣。


    時聰,你是不是瘋了,我帶你去看病。他摸摸她的額頭,不燙啊。


    她露出很少有的笑,讓他心頭莫名一顫。


    撥開遮蓋的劉海,這張臉明明那麽清秀,小小的內雙,臉也不怎麽黑了,她好像哪裏變了,他都沒仔細看過。


    你不是死讀書嗎?怎麽想起會減肥,難道你也打算跟那群無知少女墮落了嗎。仔薑毫不客氣的指了指裏麵妖豔的女生。一個個衝著他拋媚眼。


    她搖搖頭。


    臉微紅。


    “思春啦?”肉團一改表情,惱怒又像不好意思,她瞪了一眼,隨機諾諾的點點頭。


    “臥槽”仔薑下意識爆粗口,手中的煙被扔到一邊,沮眉。


    他擺正她,吊兒郎當的樣子沒有了,換上了一本正經。時聰疑惑?


    被撥開的劉海,一下子被仔薑捋下,遮蓋住清純的眼“減個毛,回家”他直接推她離開。


    時聰丈二摸不到頭腦。


    仔薑並沒有問時聰喜歡的人是誰,對誰那麽上心,減肥不就等於自殘嗎。她現在又不胖,捏著軟軟的,很舒適。


    平時下學都是仔薑最積極出來,可是最近他磨蹭的很,更多是在想心事,


    不能說現在為止跟蘇垵不熟,起碼人家會理他了,時聰在門口,仔薑直接跑過去,想說走吧。


    她拉下他的手,說在等等,裏頭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還有幾個磨磨唧唧的。


    那個黝黑的男生走過來,直接停在她麵前,非常友好的遞給她一本書,少女紅到了耳根子,直說了句謝謝。


    仔薑一臉懵逼,蘇垵直接邀請時聰一起回家,說是學校那邊沿街的一條路開了一家書店,他們倆可以去看看。


    仔薑心裏恐怕有萬千草泥馬了。


    他跟在他們後頭,像個隱形人,他突然想起那天時聰找他說要減肥的事,看著眼前聊得熱乎的兩人,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立馬衝上去,擠入中間。


    “時聰,你前陣子說的事,我答應你”被打斷說話的感覺當然不好,但是少女卻露出隱隱喜色。


    當然,接下來的日子,她吃什麽,都要匯報給他聽了,連帶做什麽一起都全盤托出。


    蘇垵跟時聰很投緣,他發現他和時聰有同樣的興趣和誌向,這個女生和別的女生不太一樣。


    不速之客總會找上麻煩,仔薑一直纏著蘇垵,他以為像仔薑這樣的不良少年,無非就是吃吃喝喝,沒想到他竟然向他請教學習。


    “你考試倒數的,現在可能有點困難”蘇垵毫不留情的給人當麵一擊。


    “你教嘛,我就學嘍,我特別去找老師讓你給我補習的”


    蘇垵不喜歡麻煩分子,可是現在晚上下學還要留下給他補習兩小時。


    時聰偶爾會陪著他們一起學習,但是有時候就直接被仔薑趕走了,真的礙事,他還不忘叮囑她。


    少吃飯,少說話,多睡覺。


    時聰被高年級的學姐圍攻,蘇垵很細心的發現了她隱藏的端倪,他直接帶她去醫院拍片,又路過那家街道,向警察報警,查看錄像,幾個女生圍著一個女生在欺負,又帶著片子去找了班主任,這麽一連串下來,最後那幾個女生倒是賠償了不少,欺負她的原因就一個,霸占了仔薑,又占著新同學。


    活該。


    仔薑很生氣,他發現這個蘇垵不是一般棘手,他最後連補習也不補,看到他一眼就暴躁。


    時間不等人。


    時聰不跟他講秘密事了,他再理會時聰的時候,兩人已經很久沒有單獨放學回家了,時聰明朗了不少,可是身並沒有因為減肥的執念,消瘦。


    “仔薑,為什麽一點都沒瘦,而且最近一直很累”少年的背影拉長,少女見他不說話,又喊了他一聲。


    少年冷戰顯眼,時聰從背後就看得出,他滿臉的“老子生氣”


    “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娘們?”沉寂很長一段時間,時聰才點點頭應聲。


    他像是憋了股氣,但是嚼碎什麽一直往下咽“你確定?”得到誠懇回音,他才知道時聰這次是認真的,自卑從頭到腳遍布,可是她還是這麽篤定。


    是多喜歡。


    仔薑什麽都沒問,兩人又沉默一路,她到家,看她進去他才安心下來。


    摸出口袋的電話“老大,上次那個那些女的找了點六院的人來…說是打算教訓……”


    話音還沒落,仔薑直接往回跑。


    去了學校,尋遍學校隔壁的公園,在角落裏找到了一群黑壓壓的人。


    他二話不說,直接抄起公共廁所拿來的鐵水管“媽的,給老子去死”


    人群亂做一團,叫喊嘶啞血紅一片,有人過來散步,發現很多人躺在地上,急忙報警,直到警察過來處理。


    蘇垵回家晚了點,這附近警鳴聲重,還有回音。他今天卻格外留意了一下。


    那個男生被血染滿了衣服,但是眼中依然傲立,那些社會人和那幾個學生,他認出了女學生。


    他走過去,直接來到他麵前。


    “你以為自己很能嗎?”他把書本“啪”地一下甩到他臉上,頓時旁邊的協警都嚇一跳,協警上前詢問,蘇垵直接不理他。他雙手緊緊握住,微微顫抖“時聰,喜歡你呢”少年垂簾,仰頭一笑,嘴角烏青猙獰。


    仔薑被帶去了派出所,家裏人知道了又是一番吵鬧,後媽本來看他的臉色就不好,這個小畜生每天惹事生非,天天往局子裏跑。就算他爸爸有關係,有命折騰也沒命玩。


    遲早被他拖垮。


    仔薑被保釋出來,已經是一個禮拜之後了,仔薑的爸爸從外地辦事趕回來才得到解決。


    仔薑一副吊兒郎當,跟著爸爸坐上車。父子之間的交流從來都是棍棒相交。他能期望這個老男人說出什麽動地的話來感化他。


    被打了一頓,仔薑還是去了酒吧,約了幾個人在那裏拚酒。


    時聰的身影總是出現在他眼前,恐怕他這次是打出幻覺了,旁邊的一直敬酒討好,什麽都是仔哥厲害,以一單五。


    再回到學校,似乎也沒有什麽變化,時聰和蘇垵在一起了,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時聰說什麽都要跟他一起回家,不讓他重拾。


    仔薑不回家,時聰不知道。蘇垵知道,他跟了他一路,仔薑煩躁的很,但是見到時聰開開心心的,他也沒什麽怒氣了,他還是他,時聰已經不是時聰了。


    蘇垵跟著他進了酒吧,又來了帥哥,美女能不心動嗎,直接過去貼身喂他。


    仔薑在一旁好笑的看著他,瓶子裏的酒慢慢減少,蘇垵推舉也推拒不成“謝謝,不喝”


    酒力不剩,他始終喝了兩杯。


    東北人的酒量聽說很好,可是這個人看起來真垃圾。


    老子那一點比不過他呢。仔薑拍拍沙發上躺著的人臉“喂,老子問你話呢”


    “仔薑..”模糊了兩聲。“…..”


    高三,每個人都充沛著奮鬥的誌向,時聰也是。


    但是,唯一的變動。她記憶裏那個少年轉學搬家了。


    一聲不響的離開了她的世界。


    世界好像恢複了平靜,唯獨隻剩蘇垵留在她身邊,他們約好上一所大學。


    時聰瘦了點,也不再留劉海,束起了馬尾。


    那個沉寂的秘密。日子中竟全是斑斕,記憶屏障,曾經心動的聲音漸漸遠去。


    蘇垵說


    “仔薑”


    “喜歡你,才能變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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