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劍宗暫泊


    渡雲舟破開雲海,晨曦微露,將天邊染上一層淡淡的金紅。經過一夜疾馳,下方地貌已從丘陵變為起伏的山巒,靈氣也明顯濃鬱起來,遠處可見數座奇峰聳立,雲霧繚繞,隱約有亭台樓閣、飛簷鬥角的輪廓掩映其中,更有道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如同漣漪般掃過天際,顯然已進入純陽劍宗的勢力範圍。


    淩虛子操控飛舟,降低高度,速度也放緩下來。他掐了個法訣,一道無形的波動自飛舟發出,前方雲霧自動分開,露出隱藏在其中的山門。


    那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青玉牌坊,上書“純陽劍宗”四個古篆大字,筆力遒勁,隱隱有劍意透出,令人望之凜然。牌坊後,是一條寬闊的、仿佛以整塊白玉鋪就的登山階梯,蜿蜒向上,直通雲霧深處。階梯兩側,立著兩排神情肅穆、背負長劍的守山弟子,皆身著製式月白道袍,氣息精純,目光銳利。


    “來者何人?”一名看似領隊的守山弟子踏前一步,沉聲問道。他目光掃過渡雲舟,在舟內福德與秀文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察覺到了兩人神道氣息與身上的詭異傷勢。


    淩虛子收起渡雲舟,三人落地。他上前一步,亮出一枚赤紅如火的劍形令牌,令牌上“純陽”二字熠熠生輝:“內門弟子淩虛子,奉師命外出查探蒼梧山脈異動歸來。此二位乃當地福德正神與秀文善仙,因探查異動遭逢大敵,身受重創,且身中詭異邪印,特帶回宗門求助,並有事關重大之情報需稟明掌門與諸位長老。”


    守山弟子驗過令牌,又看了看福德與秀文,神色肅然,拱手道:“原來是淩虛子師兄。既事關重大,又有同道上仙受傷,請速速上山。掌門與幾位長老正在‘純陽殿’議事,師弟這便傳訊通稟。”


    說罷,他取出一枚傳音符,低語幾句後激發。傳音符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山門深處。


    “有勞師弟。”淩虛子點頭,對福德與秀文道:“二位,請隨我來。”


    三人沿著白玉階梯拾級而上。階梯看似普通,但每踏上一級,福德與秀文都感到周遭純陽靈氣濃鬱一分,那靈氣中蘊含的勃勃生機與至陽正氣,讓他們身上的傷痛與神魂深處“烙印”的陰寒之感都略有舒緩,但也讓那“烙印”仿佛受到刺激,微微刺痛,似乎在抵抗這純陽環境的壓製。


    沿途可見不少劍宗弟子往來,或禦劍飛行,或靜坐練氣,或切磋劍術,皆井然有序,道氣盎然。見到淩虛子帶著兩位明顯帶傷、氣息迥異的外人,不少弟子投來好奇目光,但並無一人上前打擾,顯示出名門大派的嚴謹門風。


    約莫半炷香後,三人登至山頂。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宏偉的殿宇群出現在眼前。主殿“純陽殿”巍峨聳立,通體以赤紅與白玉為主材,在朝陽下熠熠生輝,殿頂似有火焰紋路流轉,散發出磅礴浩大的純陽劍意。殿前廣場開闊,以青石鋪就,一塵不染。


    此刻,殿門敞開,隱約可見殿內人影。淩虛子領著福德與秀文,徑直來到殿前。


    “弟子淩虛子,攜本地福德正神、秀文善仙,求見掌門、諸位長老!”淩虛子肅立殿外,朗聲稟報。


    “進來吧。”一個溫和中帶著威嚴的聲音自殿內傳出。


    三人步入殿中。殿內陳設古樸大氣,上首主位坐著一位身著赤金道袍、麵如冠玉、三縷長髯飄灑胸前的中年道人,正是純陽劍宗當代掌門——明霄真人。其左右兩側,分坐著數位氣息或淩厲、或深沉、或飄渺的老者,皆是門中長老。


    明霄真人目光溫和,先掃過淩虛子,微微點頭,隨即落在福德與秀文身上,尤其在感知到兩人傷勢與那“烙印”時,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但神色依舊平靜。


    “晚輩福德(秀文),拜見明霄掌門,諸位長老。多謝貴宗援手收留之恩。”福德與秀文強打精神,上前見禮。在如此多修為高深的前輩麵前,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


    “二位道友不必多禮。”明霄真人抬手虛扶,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道將二人托起,“淩虛子已傳回簡訊,言及蒼梧山脈之事詭異凶險,二位為護一方百姓,力戰妖邪,以致傷重至此,實令人敬佩。既入我純陽劍宗,便是我宗貴客。還請先安坐,詳細道來。”


    有執事弟子搬來錦凳,福德、秀文、淩虛子依次坐下。


    淩虛子率先開口,將自己在黑石村外遭遇附體妖物、救下福德秀文、以及從二人口中得知的野豬溝內詳細情況,清晰、扼要地複述了一遍。他口齒伶俐,條理分明,將巨蟒、冥蟾、墨色存在、虛無之力、契約之言、詭異烙印等關鍵點一一闡明。


    殿內眾長老聽罷,皆麵露凝重,彼此交換眼神,低聲議論。


    “地陰冥蟾……此等上古凶物,竟再現人間,還被人為催生至如此地步,背後定有蹊蹺。”一位麵容清臒、雙目如電的長老沉聲道,他是執法長老玄霜真人,以劍法淩厲、性格剛直著稱。


    “那墨色存在,能引動‘虛無’之力,抹除存在本質……此等手段,聞所未聞。”另一位鶴發童顏、氣質飄渺的長老撫須沉吟,他是傳功長老雲渺真人,見識最為廣博,“僅憑殘留氣息判斷,其位格極高,恐怕……遠超尋常妖仙、鬼帝之流。‘契約’、‘沉寂’、‘血食供奉’……聽起來,倒像是某種古老而邪惡的祭祀儀式,或與某些失落古籍中記載的、關於世界暗麵的禁忌存在有關。”


    “那‘烙印’最為麻煩。”明霄真人緩緩開口,目光落在福德與秀文身上,帶著審視與一絲擔憂,“方才爾等進殿時,本座已有所感應。此‘印’並非單純法術詛咒,而是直接烙印在爾等神格與神魂本質之上,如同跗骨之蛆,與那墨色存在有著深層次的聯係。它既是道標,也是侵蝕之源,更可能……是某種‘契約’的副產物或‘標記’。”


    福德聞言,心中凜然,忙問道:“敢問掌門,此‘烙印’……可有祛除之法?”


    明霄真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身旁一位一直閉目不語、氣息如同沉寂火山般的老者——丹鼎殿殿主,赤陽真人。赤陽真人精研丹道、醫理,對祛毒療傷、破解邪法最有心得。


    赤陽真人緩緩睜眼,那是一雙仿佛蘊藏著地心烈焰的眸子。他目光如實質般掃過福德與秀文,兩人頓覺一股溫煦浩大、卻又無孔不入的灼熱神念透體而入,仔細探查著他們體內每一處傷勢與那詭異的“烙印”。


    片刻後,赤陽真人收回神念,眉頭緊鎖,緩緩搖頭:“難。此‘烙印’本質極高,與那墨色存在同源,蘊含‘虛無’特性,非尋常藥石、真火可解。我宗純陽真火,乃至陽至剛之力,或許可暫時壓製、灼燒其表層,延緩其侵蝕,甚至隔絕其部分感知聯係,但要想根除……除非找到與之同層次、或更高層次的‘存在’之力,進行對衝、淨化,或者……”他頓了頓,看向明霄真人,“或者知曉其具體‘契約’內容與運作機製,從源頭破解。”


    福德與秀文心中一沉。同層次或更高層次的“存在”之力?那墨色存在給他們的感覺已是深不可測,遠超尋常仙神,這等力量,豈是易得?至於“契約”源頭,更是迷霧重重。


    “難道……就無他法?”秀文聲音微顫,帶著一絲不甘。


    “也非絕對。”明霄真人沉吟道,“天地之大,無奇不有。或許有其他上古遺族、隱世大能知曉此類存在,或有奇物、秘法可解。我純陽劍宗雖以劍道聞名,但傳承悠久,典籍浩瀚,或可從中尋得蛛絲馬跡。此外,二位乃天庭正神,或可上報天庭,請托更高層次的神明,乃至帝君出手。隻是……”他看了一眼二人,“以二位目前傷勢與‘烙印’狀況,長途跋涉前往天庭,恐有變故。且天庭層級森嚴,流程繁瑣,未必能及時援手。”


    “掌門之意是……”福德聽出弦外之音。


    “二位不如暫且留在我純陽劍宗。”明霄真人正色道,“一來,宗門有‘純陽封魔大陣’護持,可最大限度隔絕外界探查,削弱那‘烙印’與外界的聯係,延緩侵蝕。二來,赤陽師弟與眾長老可竭力為二位療傷,並以純陽真火輔以秘法,嚐試壓製、研究此‘烙印’。三來,我宗會立刻啟動最高級別的警戒,並聯絡交好的玄門正宗、佛門聖地,共享情報,共商對策。關於那墨色存在與‘契約’之謎,亦需集思廣益,追查線索。待二位傷勢穩定,‘烙印’研究有所進展,再圖後續,或前往天庭,或尋求他法,如何?”


    這提議與淩虛子先前所言不謀而合,且更為周全。純陽劍宗作為玄門領袖之一,其資源、人脈、實力,絕非他們兩位受傷的地方小神可比。留在此地,確是眼下最佳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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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德與秀文對視一眼,再次起身,深施一禮:“如此,便厚顏叨擾貴宗了。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差遣,隻要不違天條正道,我二人定當盡力。”


    “二位道友客氣了,除魔衛道,庇佑蒼生,本就是我輩分內之事。”明霄真人微笑頷首,隨即吩咐道:“淩虛子,你帶二位貴客前往‘紫陽別院’安置。那裏清靜,靈氣充沛,且靠近丹鼎殿,方便赤陽師弟診治。傳令下去,即日起,宗門加強戒備,外鬆內緊。玄霜師弟,你負責聯絡各派事宜。雲渺師弟,你調閱所有相關古籍秘典,重點查找關於‘虛無’、‘抹除’、‘古老契約’、‘地陰冥蟾培育’等內容。赤陽師弟,二位貴客的傷勢與‘烙印’,就勞你多費心了。”


    “謹遵掌門法旨!”眾人齊聲應諾。


    事情議定,淩虛子便領著福德與秀文退出純陽殿,前往位於主峰側翼、環境幽靜的紫陽別院。別院是一座獨立的小型院落,青竹掩映,流水潺潺,院中設有一口靈泉,靈氣氤氳,確實是一處上佳的療養之所。


    赤陽真人親自跟來,為二人仔細檢查傷勢,又以精純的純陽法力助他們穩定神魂,壓製“烙印”,並留下了數瓶對症的療傷靈丹與穩固心神的熏香,囑咐他們按時服用、靜心調養,莫要輕易動用神力,以免刺激“烙印”和傷勢。


    待一切安排妥當,淩虛子與赤陽真人告辭離去,留下福德與秀文在靜室中。


    室內檀香嫋嫋,靈氣充盈。兩人服下丹藥,各自盤坐於蒲團上,開始嚐試按照赤陽真人所授的粗淺吐納法門,引導純陽靈氣入體,配合藥力,緩緩修複著千瘡百孔的身軀與神魂。


    那“烙印”在純陽環境的持續壓製下,似乎暫時蟄伏下去,不再傳來刺骨寒意,但兩人都能清晰感覺到,它並未消失,隻是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冰冷地注視著,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日影西斜。福德緩緩收功,吐出一口帶著淡淡金芒的濁氣,臉色比之前好看了些許,但眉宇間的疲憊與凝重未減。他看向對麵仍在入定的秀文,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乳白色清光,與室內純陽靈氣交融,氣息也平穩了許多。


    似是感應到福德的目光,秀文也緩緩睜眼。


    “感覺如何?”福德輕聲問道。


    “丹藥與靈氣確有神效,外傷與神力枯竭稍有緩解,但神格與神魂深處的損傷,非一時之功。那‘烙印’……”秀文微微蹙眉,“純陽靈氣對其壓製明顯,但隻要我試圖深入探查或調動稍多神力,它便會傳來刺痛與侵蝕感,如同附骨之疽,難以擺脫。”


    福德點頭,他的情況類似。“純陽劍宗已是仁至義盡,掌門與諸位長老也承諾全力相助。眼下,我們隻能暫且安下心來,配合治療,同時等待劍宗這邊的調查結果。另外……”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關於那‘契約’與墨色存在,我總覺得,黑石村孫老藥農那裏,或許還有我們未曾察覺的線索。他當年深入野豬溝采藥,是唯一與那妖物有過接觸而生還的凡人,且被種下妖氣印記多年。他的記憶深處,或許殘留著某些關鍵信息,隻是當時我們驅除妖氣時,他心神受創,未能深究。”


    秀文眼睛一亮:“不錯!還有那突然被附體襲擊的老婦人,她出現在荒郊,本身也透著蹊蹺。或許……是那墨色存在或其爪牙,察覺我們逃脫,試圖通過她來追蹤或加害我們?又或者,黑石村本身,就與那‘契約’有什麽隱秘關聯?”


    “此事需從長計議。”福德沉吟道,“我們如今傷勢未愈,又被‘烙印’標記,不宜再輕易涉險。或許可請淩虛子道長,或劍宗其他可靠弟子,暗中再去黑石村查探一番,尤其是孫老藥農清醒後的記憶,以及村中是否有其他異常。當然,需得小心行事,莫要打草驚蛇,更不能讓村民再受牽連。”


    “嗯,待我們傷勢稍穩,便與淩虛子道長商議。”秀文讚同。


    就在兩人低聲商議之際,院外忽然傳來輕輕的叩門聲,隨即是淩虛子清朗的聲音:“二位道友,可方便一見?”


    福德與秀文整理了一下衣袍,揚聲道:“道長請進。”


    淩虛子推門而入,手中還托著一個白玉托盤,盤上放著兩盞靈氣盎然的清茶。“打擾二位靜修了。此乃我宗特產的‘紫陽靈茶’,有安神補氣、溫養經脈之效,於二位傷勢有益,掌門特命我送來。”


    “有勞道長,代我二人多謝掌門厚意。”福德與秀文接過靈茶,隻覺茶香沁人心脾,飲下一口,一股溫和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精神為之一振。


    淩虛子在一旁坐下,神色間帶著一絲興奮,低聲道:“我來,是有一事相告。方才雲渺師叔查閱古籍,已有初步發現!”


    “哦?”福德與秀文精神一振,“願聞其詳。”


    淩虛子道:“雲渺師叔在一卷極為古老、以秘文記載的殘卷中,找到了一段語焉不詳的記錄。其中提及,在極為久遠的時代,天地初定未久,曾有一種自稱為‘噬界幽影’的恐怖存在,自天外或世界暗麵降臨,它們並非實體,更像是一種概念性的‘虛無’聚合體,以吞噬、抹除其他存在的‘本質’與‘概念’為生,所過之處,萬物歸虛。後來,似乎是被上古大神以莫大神通聯手封印或驅逐,但其殘留的影響,以及與其相關的‘虛無契約’,卻偶爾在曆史陰影中閃現。記錄中提到,與‘噬界幽影’訂立契約者,需以特定頻率、特定性質的血食與靈魂獻祭,維持其‘沉寂’,方可換取其散逸的、扭曲的‘虛無之力’。而違約者,或被其標記者,將逐漸被其力量侵蝕,最終‘存在’被抹除,成為其食糧或一部分。”


    “噬界幽影……虛無契約……”福德喃喃重複,臉色變幻。這與他們在野豬溝的遭遇何其相似!那墨色存在的“抹除”之力,那“血食供奉”、“契約”、“沉寂”的低語,以及這如影隨形、侵蝕存在的“烙印”……


    “那卷古籍中,可曾提及破解‘虛無契約’或祛除其‘標記’的方法?”秀文急切問道。


    淩虛子搖了搖頭,遺憾道:“殘卷破損嚴重,語焉不詳,隻隱約提到,欲破解此類契約或標記,需滿足特定條件,或尋得與之相克的、同等級別的‘存在’之力,或找到契約本身的核心‘符文’或‘信物’,從源頭瓦解。具體方法,並未記載。不過,雲渺師叔已發動門下弟子,全力搜尋宗內及交好門派可能相關的所有古籍秘典,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


    盡管隻是模糊的信息,但也讓福德與秀文心中稍定。至少,他們對麵對的敵人,有了一個初步的、駭人聽聞的認知——“噬界幽影”,上古時代曾肆虐的恐怖存在!這絕非他們二人,甚至純陽劍宗一派能單獨應對的敵人。


    “此事關係重大,必須盡快讓更多正道宗門知曉。”福德沉聲道。


    “掌門已命玄霜師叔全力聯絡各派。”淩虛子點頭,“相信很快便會有回音。另外,關於黑石村……”他看向福德與秀文,“我知二位心有疑慮。方才我已稟明掌門,掌門認為暗中查探確有必要,但不宜由傷勢未愈的二位前往。我已向掌門請命,明日便帶兩位機警可靠的師弟,再往黑石村一行,以探訪、答謝為名,暗中調查孫老藥農記憶與村中異常。二位以為如何?”


    福德與秀文對視一眼,均感淩虛子考慮周全,行事穩妥。“如此甚好,有勞道長了。隻是務必小心,那墨色存在或其爪牙,恐怕已注意到黑石村。”


    “貧道省得。”淩虛子正色道。


    又交談片刻,了解了一下後續安排,淩虛子便起身告辭,讓二人繼續靜養。


    夜色漸深,紫陽別院重歸寂靜。福德與秀文卻無多少睡意,心中思緒翻騰。上古秘聞、虛無契約、噬界幽影……一重重迷霧與危機壓在心頭。但好在,他們並非孤軍奮戰,純陽劍宗已伸出援手,正道聯盟或將形成。


    前路依舊凶險莫測,但那“烙印”如同懸頂之劍,逼得他們不得不奮力前行,去揭開那塵封的恐怖,尋找那一線生機。


    窗外,純陽劍宗的護山大陣悄然運轉,散發出柔和而堅定的純陽輝光,將整個山門籠罩其中,也暫時隔絕了那來自遙遠蒼梧山脈深處的、冰冷的“注視”。


    然而,在劍宗山門之外,更遙遠的黑暗中,某些難以言喻的存在,似乎也因“噬界幽影”這個名號的隱約浮現,而泛起了細微的、不祥的漣漪……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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