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見不到你呀!”


    江雲兒隻聽到得聽的聲音在耳邊盤旋卻是見不到得聽本人,心內也是奇怪。


    “得聽?”江雲兒試著又叫了一下得聽,得聽應了一聲,雲兒仔細聽這聲音倒似乎是從雲海下麵傳來的。


    “得聽,你望一下上麵是什麽?”江雲兒對著茫茫雲霧往下喊道。


    “是一片雲海。”得聽大聲叫道。


    “你再仔細看一下——”


    得聽仔細伸出頭去來望茫茫雲海,卻見到雲海飄搖處似乎有個人影站在雲海之中,雲朵飄飛的空隙之間倒是像極了江雲兒的身影。


    “雲兒是你麽?”得聽大聲叫道。


    江雲兒也發現了雲海飄搖處的下端隱約有人影,倒是像極了得聽。


    “我就下去!”雲兒對著人影哪裏高聲叫道。


    “你小心一些!”


    還未來得及得聽的話音落下,江雲兒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一個箭步江雲兒就飛到了得聽的屋內,得聽把屋門關上,以防白雲漂浮進來。


    “這裏應該就是雲海靈宮罷?”雲兒坐在床上問道。


    “應該是了。”


    江雲兒忽然想到了天蟬,便趕忙問道:“天蟬沒有跟你在一起麽?”


    “我也正想在找她呢!卻是聽到了你的聲音。”


    “這麽說來她沒有跟你在一起麽?”


    得聽遂把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跟江雲兒說了,江雲兒聽過後暗自沉思了一會兒。


    “唐言——”得聽試探性地說道,卻是見到江雲兒的臉上並沒有太大的變化,或許雲兒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爾虞我詐的江湖罷,得聽心想。


    “不要再說了!”雲兒作勢打住了他。


    “可是天蟬的失蹤恐怕跟她有關。”


    “走!我們去尋天蟬!”江雲兒說著就立起身來要下雲海靈宮。


    “我跟你一起。”二人打開房門,不住地往下眺望,好尋找一塊墊腳石。


    “你看!”江雲兒指著左前方雲海中隱約的一塊石頭說道。


    隨機他就跳了下去,剛好落到上麵。


    “有路了,得聽!”


    聽到江雲兒這麽一說,得聽也朝著方才那塊石頭上跳下去,江雲兒早就順著一連串雲海中的飛石下了去。


    二人折騰了半天,周圍的雲海還是一片迷離。忽而一聲熟悉的女音再次傳來,是唐言。


    江雲兒順著聲音的來處往那裏飛去,正好越過雲海落到了一處雲煙繚繞的亭子中,江雲兒隻看到亭子正中上書三個字:飛來亭。


    看到唐言,江雲兒似乎是明白了一些,心中的氣氛已經多出了愛來。


    “天蟬呢?”江雲兒冷冷地對唐言說道。


    唐言眼中明顯閃現出一陣驚愕,沒有任何不安,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下到地府了。”


    江雲兒的臉上倒是一陣驚訝閃現出來,他沒有想到自己苦苦追尋的人現在竟然是如此鐵石心腸,他更不能忍受自己被騙了這麽久。


    “我父親就是青州地皇。”唐言平靜地說道。


    雲兒似乎明白了一些,為什麽當初太虛道長看到唐言時會有一絲驚訝,為什麽那個神仙老頭說本來就沒有仇可報了,原來這一切都是自己的愚蠢而已,看到唐言現在的過活如此快樂,江雲兒狂笑一陣,一年多快兩年來的自以為是究竟是別人的笑資罷!


    “哈哈!哈哈!”江雲兒的眼角莫名多出幾滴清淚來。


    “啊——”一聲大叫,江雲兒轉身投進了亭子外麵的雲海中,得聽大吃一驚。


    “雲兒!”得聽的聲音在雲海深處回蕩著。


    得聽飛到飛來亭中,卻是見到唐言憑欄而立。


    “你變了!”得聽怒氣衝衝地說道。


    “或許是吧,快兩年來,什麽都變了,光影,流年,雲兒,我,你也是,不對嗎?”


    “阿彌陀佛!你這麽騙他對得起他這兩年來的感情嗎?”得聽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中不快說道。


    “言兒早在死人城中就死去了,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人了。”


    得聽歎息著搖了搖頭,他對麵前的唐言失望了,絲毫看不出來她就是那個風流靈巧招人憐的姑娘。


    “或許你說的都是對的,但是江雲兒跟我並沒有錯。”


    江雲兒並沒有打算輕生,他隻是想要抓緊時間來救天蟬,他知道誤入地府的人會被打進十八層地獄,而且投生的時間比一般孤魂野鬼會長很多。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天蟬在十八層地獄受罪的模樣他就心痛,也或許是唐言已經讓他傷透了心的緣故。


    江雲兒一路順著雲海而下,這裏除了茫茫雲霧就是不時鑲嵌在雲霧中的碎石,雲兒一路避開了這些,一直往下落去,轉眼就已經是崖底了,江雲兒引了一個遁地訣一直下到第一層地府來。《青書》裏寫第一層地府是審判誤入地府人的地方。


    一片黑暗,一陣陣泥土的腥氣,江雲兒知道是已經在通往地府的陰路上了,不多時眼前就一陣明亮,依舊是黑紅交織,雲兒知道這可能就是第一層地府了。


    甫落到石板上來,就有幾個牛頭馬麵的小鬼來駕著他的胳膊,江雲兒雙臂一陣,兩個牛頭馬麵的小鬼一下就頭撞一起了,他們齜牙咧嘴的叫喊聲引得江雲兒有點想笑,原來這陰間竟也是跟陽間差不許多的,他們也會有痛感。


    聽到這裏的嘈雜,立馬就有身披黑色鎧甲頭戴白色帽子的武士趕來了。


    “快拿下這個陽間來得人!”地上的兩個牛頭馬麵的小鬼說道。


    那個黑甲白帽的武士手持一把長矛向江雲兒刺來,江雲兒赤影劍一出就輕而易舉地斷了他手中的長矛,雲兒用赤影劍指著他的胸前說道:“到我去見審判司!”


    那個武士點點頭,示意江雲兒放下劍讓他轉身帶路。雲兒都沒有想到會這麽順利,原來陰間也都是有怕死鬼的,再死一次就會再下一層地府,距離下次投生的機會就更渺茫了。


    走了不多時就已經到了一座堂下,一個人跪在地上死乞白賴地哀求著,堂上一個書生模樣的白麵判官扔下了一個紅色令箭,那個人哭號著被一眾小鬼拉到了一座井中給投了下去。


    “大膽,來者何人,為何不跪!”堂上那個白麵判官一拍驚堂木對江雲兒吼道。


    “跪?為什麽要跪你?”雲兒橫劍一拍那個武士就被打翻在地。


    “放肆!給我投到十八層地獄中油炸了!”白麵判官怒聲叫道。


    接著就有一眾小鬼跟許多黑衣白帽的武士嘩然衝著江雲兒擠過來。江雲兒引了一個水元,隨手一掃那群鬼兵鬼將就被水元給打得隻剩下了一絲魂魄隨著空氣像水蒸氣一樣漂浮著嫋嫋散去。


    白麵判官方向說話,江雲兒一個翻身就到了堂上的判案前,赤影劍已經引了一個火訣燃燒起來了熊熊仙火,把個案幾都給照得燈火通明。


    “找,蔣天蟬!”江雲兒一劍指著白色判官說道。


    白色判官倒是好像冷靜得很,並沒有緊張,而是淡定地說道:“昨日已經判在十八層地獄了!”


    “怎麽去十八層地獄?”


    “下到那口井中去!”白麵判官說道。


    江雲兒沒有多想,縱身一躍就跳到了那口冒著紅綠光色的井中。隻覺得裏麵寬闊的很,江雲兒知道這不是一口簡單的井,而是時光的容器。


    每下到一層江雲兒都會看到有許多披頭散發的小鬼被關在骨頭製成的監獄中,他們都在不住地號泣著。有許多凶神惡煞的羅刹一樣的鬼怪在用鞭子鞭打著他們,血肉紛飛,魂飛魄散,嚎哭更加動地。


    江雲兒一心擔憂著天蟬,趕緊加快了下落的速度,不知不覺已經越過了第十七層,眼下就是第十八層地獄了。江雲兒一躍而下,正好看到了一群人在被一個黑麵羅刹趕著上刀山。


    江雲兒隻聽得一陣陣號天動地的哭泣,無數鮮血從刀山上流下來,而刀山下麵就是火海,禁受不住皮肉之苦的人都被烈焰緊裹的火海給吞噬了。


    “快點!”一聲鞭子響音,江雲兒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正是天蟬,眼下就是到她上刀山了。


    方才的鞭子落到她的背上,她慘叫了一聲,就要邁步上刀山。


    “天蟬!”江雲兒大叫一聲即刻向她飛身過去。


    “啪”的一聲響,那個羅刹鬼打了一鞭子朝雲兒飛來,江雲兒拔出赤影劍引了一個火訣,即刻就把羅刹鬼的鞭子給燒著了起來。


    雲兒落身到了天蟬麵前,天蟬驚訝地張大了雙眼。


    “抱歉,來晚了一些。”江雲兒笑道。


    天蟬怔怔地眨了幾下眼睛,隨後一抹淡淡的笑在臉上暈開了來。


    “雲兒,小心後麵!”


    江雲兒隻覺得背後一陣發涼,遂趕忙將赤影劍引了一個風元把自己給罩了起來。聽得“砊啷”一聲怪響,一枚骨箭被風元給擋了出去。


    那個羅刹鬼此時竟然又換了一個兵器,手持彎刀向雲兒胸前砍來,江雲兒赤影劍順手擋去,隻聽得“砰砰”兩聲,羅刹鬼手中的雙刀就被江雲兒給齊齊砍斷了開來。


    “天蟬,我們走!”


    周圍的人聽到江雲兒這句話紛紛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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