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府隔壁的宅子裏。


    墨如雪拉著白霜從院牆根兒裏鑽出來。


    “哈哈,自由啦!耶耶耶!”墨如雪高興地扭著腰肢對著皎潔的月空比了個耶!


    她深吸一口氣,陶醉地閉上眼睛:“這裏的空氣多麽的香甜,到處都是自由的味道!”


    白霜使勁聞了聞,什麽味道都沒有啊!


    墨如雪的臉上一掃前幾日的陰霾,笑得眉眼彎彎:“幸虧丟了蕭永寒這棵歪脖樹,不然我得憋屈一輩子!我要去尋找屬於我的森林!”


    “帶上我,保證你出去了不迷路!”孔晨溫和帶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月光下的男子身形頎長,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白霜護在墨如雪麵前,警惕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全身繃得緊緊的。


    墨如雪拍拍白霜的肩膀:“沒事,沒事,放鬆一點,這是我朋友。”


    白霜聞言側身退下,站在墨如雪身後。


    “孔晨,你怎麽會在這裏?你沒回去嗎?”


    “我在等你啊!你肯定不會在墨府久呆的。外麵有馬車,外麵先離開這裏再說。”


    三人坐上馬車,一路向城門口駕去,到了城門時,天剛蒙蒙亮,城門緊閉。


    孔晨下車後,不知道和守城的士兵說了什麽,那些士兵竟然打開城門放他們離開了。


    出了城門,墨如雪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這幾天她不在王府,也不知道張嬤嬤怎麽樣了,穿越到這裏,張嬤嬤對她像親生女兒一般,她說什麽不能連累她。


    於是她問白霜:“府裏的情況怎麽樣了?張嬤嬤她還好嗎?蕭永寒沒有為難她吧?”


    白霜笑著說:“小姐放心吧!張嬤嬤還好,肖管家給了她一些銀子讓她先回家休息一陣子。”


    墨如雪讚許地點點頭:“肖管家人還不錯,比他的主子強多了。”


    墨如雪絲毫不留戀蕭永寒的樣子讓白霜忍不住蹙眉,也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破鏡重圓。


    孔晨聽到墨如雪這樣說蕭永寒,不禁嘴角上揚,心情頗佳:“墨小姐,不知你以後有什麽打算?京都恐怕是不能再呆了。”


    “你叫我雪兒就好了,別小姐長小姐短的,聽起來好別扭。我現在是逃犯,墨這個姓氏太紮眼了,就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墨如雪說自己是逃犯時,心情竟然莫名地激動起來!


    接下來自己是不是該去亡命天涯了?等蕭永炎的宏圖霸什麽時候業完成了,把那些肉中刺拔出了她才能回來吧!


    “雪兒……”孔晨喜滋滋地在心裏默念著這個名字,感覺自己和墨如雪的關係又近了一大步。


    “孔晨,你在想什麽呢?笑得好惡心啊!”


    墨如雪每次一看到他笑就心裏發毛,偏偏孔晨還擺出一副自以為自己很帥的樣子。


    孔晨臉上的笑容瞬間石化,心碎成了兩半!


    “惡心?你用錯詞了吧?本公子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怎麽能用惡心來形容?”孔晨的不服氣地辯解道。


    虧她還出口成章,作詩百首,形容俊朗男子的詞語實在是匱乏的可憐!


    墨如雪不客氣地嘲笑起來:“英俊瀟灑倒是有一點,不過你這渣男笑確實有夠雷人的。我聽說你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功夫練得很到家嘛,!”


    “肯定是慕容嫣告訴你的吧?我以前是浪蕩了點,那不是年少無知嗎?本公子早已洗心革麵了。”


    “本公子現在對感情十分專一,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我一定會對未來的夫人愛護有加,此生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孔晨信誓旦旦地看著墨如雪說。


    他的這番話勾起了墨如雪的傷心往事,她眼中的神采頓時暗淡下來,那時候蕭永寒何曾不是這樣說的呢?


    可是結果呢?


    為了這燕國的江山,他配合著蕭永炎的計劃,那天他說的話句句誅心,卻到現在一句解釋都沒有!


    皇家的利益永遠比她重要,蕭永炎的命令比她重要,太妃的要求比她重要,她在他的心裏都不知道排在第幾位了。


    她厭倦了這一切,還是一個人過比較好。


    白霜看墨如雪臉色不太好,輕聲問道:“小姐,你怎麽了?”


    “沒事,沒事,有些累了。”


    墨如雪歪在馬車裏的軟榻上,找了個借口掩飾自己的失落。


    孔晨卻看得分明清楚,她是又想起了蕭永寒。


    蕭永寒這廝也太混賬了一點,他後來聽說了他對墨如雪說的那些話,肺都要氣炸了,轉念一想這也是好事,正好讓墨如雪看清蕭永寒的真麵目。


    也許是孔晨和白霜探究的目光太過灼熱,墨如雪不好意思地坐起身來轉移話題:“對了,白霜,除了張嬤嬤,剩下的琉璃苑的丫鬟是怎麽安置的,夏荷的事查清楚了嗎?”


    “留了幾個在琉璃苑,剩下的都安排的別處。夏荷的事查清了,她是謨赫國的奸細,已經被王爺給處置了。”


    “謨赫國找的內應也太不靠譜了吧?夏荷手無縛雞之力,也沒見著有多聰明。哎,你說他們怎麽想的,找你都比找她強!”


    白霜嚇得直接跪在車廂裏,朝墨如雪磕頭道:“求小姐明察,屬下真的不是奸細啊!”


    “我就這麽一說,看把你嚇得,快起來吧!”


    “小姐,以後咱們別拿著個開玩笑行嗎?”白霜委屈巴巴地看著墨如雪。


    墨如雪不好意思地幹笑兩聲:“行行行,這次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不用不用,屬下不敢當,不敢當!”


    白霜慌得連連擺手。


    馬車停了下來,走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到了孔晨的宅子裏。


    墨如雪是真的累壞了,在墨府的這兩天,因為和蕭永寒住在一個院子,她天天晚上失眠睡不著。


    現在她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趕緊讓孔晨給她安排了一個房間。


    本來孔晨還想問她需要點什麽,結果回頭一看,她歪在床頭就睡著了。


    孔晨輕輕地把她的鞋給脫了,抱著她,把她的身子放正,溫柔地給她蓋上被子。


    正好白霜打熱水進來看到了這一幕,孔晨那眼神她再熟悉不過了,以前經常在蕭永寒眼裏看到,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想趁虛而入!


    她頓時對孔晨僅存的那點好感消失殆盡了,太討厭了這個人!


    她跟著孔晨走到外麵,關上門,木著臉說:“孔公子請自重,男女授受不親,小姐有我侍候就行了,以後小姐的閨房還請公子回避。”


    “嗬,要是雪兒知道你是蕭永寒的眼線,你猜她還會不會留你?”孔晨壓低聲音說。


    “你血口噴人!王爺已經把我賜給小姐了,我不用再向他匯報小姐的行蹤。”


    “哎,還真是天真啊!等雪兒睡醒了,我們就出發,蕭永寒恐怕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孔晨那篤定的語氣,不容置疑,說完甩手離開。


    白霜愣在原地喃喃自語:“怎麽會……”


    京都墨府。


    蕭永寒渾身散發著戾氣,冷著臉問竹劍:“你可看清楚了,雪兒真的住進了孔晨的宅子?”


    “屬下……屬下看清了,他們從墨府出去後,孔晨在外麵接應。”竹劍戰戰兢兢地回答。


    蕭永寒沉默了,她住哪裏不好,偏偏住進了孔晨的家裏?


    那個花/花/公子嘴裏沒一句實話,像墨如雪這樣養在深閨中,沒見過什麽世麵的女子還不得被他輕易拿下?


    越想心裏越不踏實,他得去看看。


    “隨本王出去一趟!墨如雪是朝廷欽犯,本王親自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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