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棲也不揭穿他,有時候嘴上說著不在乎的人,往往就是最在乎的。


    兄妹倆順著記憶來到裏麵,空氣中散發著黴味,每一處都堆積著厚厚的灰塵。


    “記得那裏嗎?”他指著一個壞損的秋千,旁邊的雜草支得很高。


    容棲不記得,對於雲家的事情她很模糊,記的都是一些最印象深刻的事情,比如說總有個女人會抱著她哭,比如說有個女人逼著哥哥在冬天的時候跳進結冰的水池裏,比如說容懷景遭遇綁架的時候,那個女人說的是死了才好......


    容懷景看著那處,眼裏沒有聚焦,空蕩蕩的,像是隨口一說:“其實她在那個時候對我還挺好的,會給我做秋千。”


    如果說容棲的不幸在那一年的話,容懷景的出生就是不幸的,沒人祝福他的降臨,


    這個房子早在十幾年前就被空著了,容觀山從來沒有來過,容懷景也沒有,在外人看來,真是無情無義。


    回去的路上,容棲在想事情,容懷景接了個電話,開的擴音,是他手底下的人。


    “容少,林醫生跑了。”


    他沒怎麽意外,林行之早就想好了退路:“跑哪兒了?”


    容棲跟著抬頭望他,若有所思。


    “走的水路,逃到邊境。”那就是有人接應了,畢竟他可是下過命令的,誰敢放行啊。


    這林行之背後有人啊,有點棘手。


    他掛了電話,自言自語嘀咕著:“早知道還講究什麽啊,直接將人綁來不就行了嘛。”


    聽到自家哥哥這麽說,作為妹妹肯定要起到作用了,提醒他:“容公子,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悠著點。”


    容公子就哼哼幾聲,其中意思那就難以理會了。


    ——


    遠在邊境的一個停機場,這裏專門供給給私人飛機的,空地上停落著一架直升機。


    空姐進來提醒留在vip室的貴賓,裏麵隻有一位,二十分鍾後正式起飛。


    這裏氣候偏熱,男人一直待在室內,上身是米色風衣,配色淺色休閑褲,捧著書的手幹淨瓷白,臉上平靜,眼裏潑著幾點墨,說了聲知道了。


    男人就是容懷景一直找的林行之,即使在追躲途中,依舊沒減半分風度。


    他放下書,行李隻有一個背包,門被打開。


    被人攔住,他抬眼。


    “林醫生,恐怕你走不了了。”


    他認得這個人,是遲家四爺的人。


    不由得愣了愣,隨後,沒再說什麽,丟下背包,跟著他們走了。


    坐在副駕駛上的陳最回複著遲硯,人抓到了。


    “別讓他跑了。”他隻叮囑了一句。


    一路上陳最都沒放鬆警惕,心裏又忍不住感歎,還是四爺神機妙算啊,讓他們在這裏等。


    ......


    長安會所。


    是江州最聚集上層名流的地方。


    上午十點,今天這裏也沒有太陽,陰得厲害,也不知道待會兒是下雪還是下雨。


    一進門,會所經理就侯在門口的,看到等的大人物來了趕緊上前帶路,語氣很恭敬:“四爺。”


    男人淡淡應了聲,從他身邊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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