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空寂地下室裏,渾濁昏暗,空氣不怎麽流通。


    牆麵還是原始的暗紅板磚,落著層層黴重灰塵,走動著不少人,笑聲,煙霧繚繞。


    聽著裏邊的慘叫聲,男人耳朵被吵得生煩,睜開眼,神情漫不經心的:“光頭。”


    都停下了動作,看向這邊,眼裏是敬畏。


    裏邊匆匆忙忙跑出來人,中年男子,人如其名,頭上是光禿禿的,穿著貼身的黑色背心,一身的腱子肉,恭恭敬敬地問著:“爺,怎麽了?”


    男人躺坐在黑色沙發上,身形拓跋,頭發是剔短染著紮眼的紅棕色,唇麵斂薄,眼尾稍窄,半響輕輕道:“人也累了,歇會兒,不然叫得怪瘮人的。”


    光頭往身上蹭掉手上濺的血跡,小心提議著:“爺,為何不直接將他......”


    這個人私自勾搭合作人,險些將他們暴露,斷絕後患直接除掉最省事。


    男人嫌熱,把身上的灰色毛毯踢開,長腿搭在茶幾上,漫不經心地轉動著食指上鑲嵌著紅寶石的鑽戒。


    “別啊,咱們也別那麽殘忍,好歹是自己人。”誰說這個話他們都相信,唯獨這個男人,不按常規出牌,脾氣陰晴不定,跟外界那些人所說的他是倆種人格。


    這邊發話那邊就收手了,一邊有人捧著一個手機走過來:“爺,陸爺那邊的電話。”


    手下給他摁了接聽,放他手上:“喂,什麽事?”


    “把你那些影子給我清幹淨,別給我找麻煩。”那邊的聲音很沉,含著警告。


    男人換了隻手接:“放心,馬上就一幹二淨了。”


    “最好是。”掛得很快,手下哆哆嗦嗦的接過手機,連忙退下去。


    那邊打這個電話無非就是在說,有人盯上那邊了,亦或者是,有內鬼出動。


    光頭幫他把外套穿上,平了平皺褶處,一副小心伺候著。


    “悠著點吧,別讓人發現就行。”他改變了那個命令,原本想著多玩幾天,看來是時間不等人了。


    “是。”


    門口負責望風的人見人出來,迅速掛了電話,帶著哈著腰:“肖爺。”


    肖從宿嗯了聲,對著玻璃窗照了下,確認身上幹幹淨淨的,走了。


    ......


    地上鋪著一層枯黃的葉子,空中呈灰色,萬物岑寂。


    車子引擎聲殆盡,落葉被踩得嚓嚓響,鏽跡斑斑的大門被推開,銀白色網絲被人揮散開。


    這是一座被遺棄很久的宅院,雜草叢生,將路也遮得嚴嚴實實的。


    容懷景跟在她身後,臉上平靜如水。


    “不是說不來嗎?”容棲走在前麵,回頭對著他說。


    “這麽多年了,不來看看,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容懷景對這個母親沒有什麽感情可言,對雲家亦是,從他記事開始,就沒有在這裏得到過什麽善意。


    容聞娶雲舒是迫於無奈,雲舒生下容懷景也是要挾他的籌碼,這樣對比起來,這家子人也是無時無刻透著算計。


    也是從雲重青不在以後,這裏他就沒有踏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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