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拿下我,也得看你有幾斤幾兩。」夜琉璃輕蔑的瞥了他一眼,隨手一掌劈出,直取他咽喉。


    「嘭!」那蒙麵人側身避開了夜琉璃的一擊,腳尖一點,飛速向遠處掠去。


    夜琉璃眯了眯眼睛,提氣便追了上去。


    蒙麵人的功夫極好,輕功更是一流,不一會兒便甩掉了夜琉璃。


    夜琉璃落地後,看了一眼四周。


    這是一座廢棄的民宅,隻有幾間破敗的房子,雜草叢生,荒蕪寂寥。


    看來她猜測的不錯,這裏應當就是南詔的某處秘密據點。


    不知道蘇澈現在怎麽樣了,夜琉璃歎了口氣,縱身朝城外掠去。


    她不是個濫好人,也不是救世主,自然不願意去做那種舍己為人的傻瓜。


    隻是她不願意做這個傻瓜,不代表別人也不願意。


    比如剛剛那個蒙麵人。


    那個蒙麵人一路狂奔了很久,才在一條河邊停下。


    他喘息了一會兒,掏出腰間的令牌,扔進水裏。


    「嘩啦。」令牌入水後,蕩漾出圈圈漣漪,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噗通。」


    就在此時,水底忽然躥出了一條黑影,咬住了蒙麵人的脖子,拖著他潛進了水底深處。


    「救……」蒙麵人掙紮著呼喚道,可惜他的聲音淹沒在水流中,根本傳遞不出來。


    蘇澈聞聲趕來,卻見那蒙麵人已經被拖進了水裏,不由大吃一驚,慌忙脫下靴子,踩水朝水裏遊去。


    他的武功不算差,隻是在這冰涼的河水裏行動有礙,所以很快就被那條怪魚吞噬殆盡。


    夜琉璃也在水中遊來遊去,尋找著蒙麵人的屍體。


    她不像蘇澈那般莽撞,隻在附近搜索。


    這附近除了這條怪魚,根本不可能藏人。


    而蘇澈顯然也明白了她的用意,不由焦躁的四處亂竄,卻始終找不到蒙麵人。


    「這人到底往哪裏鑽了?」蘇澈氣惱地罵道:「簡直是欺人太甚!」


    「你別急,我已經派人回去報告軍師了。」夜琉璃道:「他們一定能夠查到這裏的。」


    她早就猜到那個假冒的南詔國王子會對她下毒,所以她從一開始就設計好了一切。


    她早就知道他不會放過自己,所以提前準備了解藥,隻要服用了解藥


    ,就不會中招,也不會被南詔人發現。


    她也料到了,如果自己和蘇澈在這裏失蹤,南詔國的人一定會立刻趕過來,然後將他們的藏身之所給翻遍。


    所以,她才選擇離開這裏,而不是呆在原地。


    她知道,蘇澈一定不會丟下她不管的。


    所以她才敢如此肆無忌憚的離開。


    「好!「蘇澈點了點頭,沉聲道:「我就先回去了,等到軍師來了,我會告訴他們你的下落。「


    夜琉璃微笑道:「好。「


    蘇澈深吸了一口氣,又看了夜琉璃一眼,隨即便轉身離開了。


    蘇澈離開後,夜琉璃在水底仔細搜索著蒙麵人的痕跡。


    她知道,對方是想利用她引出蘇澈,然後將他捉住,威脅蘇澈就範。


    這麽陰險的伎倆,也虧他想得出來。


    不過,他以為自己不知道嗎?


    她可是天下第一神醫,她豈是那麽容易就被騙的!


    很快,夜琉璃便在一片雜草叢中發現了蒙麵人。


    夜琉璃的心情瞬間變得愉悅了許多。


    她從水裏爬了出來,慢悠悠地朝蒙麵人走去。


    蒙麵人顯然已經察覺到了


    夜琉璃,於是他便加快了速度,試圖將夜琉璃拖進水裏。


    「嗬~」夜琉璃淡淡一笑,抬腿狠狠一踢,正踹在蒙麵人的肚子上。


    蒙麵人猝不及防,整個人被踹進了水裏。


    「咳咳咳……」蒙麵人拚命的嗆著水,努力地浮出水麵,結果剛露出半張臉,就被夜琉璃伸手掐住了喉嚨,狠狠地按進了水底。


    「咳咳咳……」蒙麵人雙手扒住夜琉璃的手腕,奮力反抗,企圖擺脫困境。


    「你再不投降,我就弄死你。」夜琉璃冷哼一聲,捏緊拳頭,猛地一用力。


    哢嚓,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傳來,蒙麵人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啊!」一旁觀戰的蘇澈嚇得渾身顫抖,忍不住捂住耳朵蹲下身去。


    夜琉璃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將蒙麵人拖出了水麵,用匕首割掉他的臉皮後,又一劍捅進他的心髒,將他殺了個幹淨。


    「嘔!」蘇澈彎下腰劇烈的吐了起來。


    「別裝了。」夜琉璃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傻,還真的吐啊?」


    蘇澈抹抹嘴巴,尷尬的站起身,看了看夜琉璃,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濕漉漉的衣裳,頓時苦笑道:「我忘記了。」


    「你倒黴透頂。」夜琉璃撇撇嘴,拎起包袱朝岸邊遊去,邊走邊道:「趕緊換了衣服,我們回去吧。」


    她的衣服都濕了,若是回去晚了,隻怕會染病。


    蘇澈連忙跟上去。


    回到客棧,蘇澈便匆匆去洗澡換衣服了。


    夜琉璃則是坐在桌旁喝茶。


    雖然已經是深秋季節,但京城的冬日依舊溫暖宜人,所以即使是夏日裏,屋內也並未燒炭盆。


    夜琉璃一邊煮茶,一邊漫不經心的打量著屋子裏的陳設。


    這家客棧是一家普通的客棧,並無任何稀奇古怪的東西,也不似有什麽機關暗器之類的。


    夜琉璃皺眉思忖,這個蒙麵人究竟躲在哪兒呢?


    「小二哥。」夜琉璃突然叫住了店小二。


    店小二聞言,立刻屁顛屁顛跑了過來,滿臉堆笑道:「姑娘有什麽吩咐?」


    「這裏的廚子可否借我一用。」夜琉璃淡淡道。


    「廚子?」店小二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道:「可以,您需要廚子嗎?」


    「嗯,你去把你們老板叫來。」夜琉璃道。


    「好嘞!」店小二答應了一聲,轉身去找人。


    沒過多久,掌櫃的便領著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過來。


    「姑娘,這位是我們客棧最厲害的刀工師傅,您瞧瞧有什麽缺漏的地方,我立馬替您改了。」掌櫃熱情地說道。


    「嗯,請坐。」夜琉璃指了指桌上的凳子道。


    那廚子見狀,連忙躬身施禮,「多謝姑娘賜座。」


    夜琉璃點了點頭,然後拿起桌上的紙筆寫下幾味藥材。


    那廚子聽完之後,恭敬的收下單子,便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店小二便端了一壺熱騰騰的茶水上來,給夜琉璃斟茶。


    「多謝。」夜琉璃舉杯抿了一口。


    「姑娘稍坐片刻,酒菜很快就來。」店小二笑眯眯的說道。


    「好。」夜琉璃點點頭。


    店小二又叮囑了兩句,便下去了。


    待店小二離開後,蘇澈便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麽樣,查出是誰做的了嗎?」


    「嗯。」夜琉璃點點頭,道:「是南宮玉澤。」


    「他瘋了吧?居然做出這種事?」蘇澈聞言大驚失色,連忙追問道。


    夜琉璃搖搖頭,道:「或許


    是他瘋了。」


    「難道是因愛生恨?」蘇澈蹙眉道。


    「我也不確定。」


    「唉~這些皇族子弟,腦袋裏總歸是想一些亂七八糟的。」蘇澈輕歎一聲,然後又疑惑地道:「不對啊,我昨日還看到他了,今日便派刺客刺殺你,這也太急躁了吧?」


    夜琉璃搖了搖頭,道:「不管他急不急躁,總之他已經盯上我們了。」


    「嗯。」蘇澈點頭道:「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夜琉璃勾唇淺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也罷。」蘇澈點了點頭,「隻要你不願意,沒人能傷害你,不論是誰。」


    夜琉璃垂眸,遮蓋住眼中閃爍的精光。


    夜琉璃和蘇澈在客棧休息了一夜,翌日天亮,便繼續上路了。


    「咦?那不是……」蘇澈忽然停下腳步,指著遠處一個身影道。


    夜琉璃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卻見一輛豪華的轎輦從他們身邊飛馳而過。


    「不必理會。」夜琉璃淡淡道:「咱們走咱們的路,莫要惹麻煩。」


    「哦。」蘇澈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他剛才明明看見那車輦裏坐著的人好像是四殿下耶。


    可惜他認錯了人。


    等到他倆走遠後,原本行駛的馬車驟然停了下來,簾子掀開,蕭景琰探出頭,看著那漸漸消失的背影,眼神陰沉。


    「爺?」侍衛問。


    「跟上去。」蕭景琰緩緩放下簾幕。


    「是。」侍衛點點頭,驅趕馬車繼續跟蹤。


    蕭景琰靠在馬車軟墊上閉目養神,心中卻始終平靜不下來。


    為什麽夜琉璃會出現在這裏?難道她真的是來尋親的?


    可她的父母早亡,根本沒有兄弟姐妹,更不曾留下血脈,她如何尋親?


    蕭景琰陷入深思。


    夜琉璃與蘇澈吃飽喝足後,便準備啟程返回北漠。


    蘇澈的身體還未完全康複,夜琉璃便讓店小二送他回府,自己則是獨自騎馬趕路。


    這條官道很是安穩,路上沒有遇到什麽阻礙。


    約莫走了兩天後,夜琉璃終於抵達了目的地——大興鎮。


    夜琉璃先去客棧買了兩件男子的袍衫和帽子戴上,這才牽著馬匹走在街上。


    「喲~這位公子長得真俊俏啊,這是要去參軍?」賣花的婆婆見夜琉璃容貌俊秀、儀表堂堂,便熱情的招呼著他,一副要拉郎配的模樣。


    「是啊!」夜琉璃點點頭,道:「我夫君受了點傷,我正好趁此機會回來瞧瞧他。」


    「原來是這樣啊,那真是太巧了。」婆婆笑嗬嗬道:「我這裏剛好有一株雪蓮,要不我給公子送去,權當是結個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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