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街上行人絡繹不絕,而蘇澈早已經不知去向。


    「蘇大哥。」夜琉璃喊了一嗓子,但四周寂靜無比,根本就沒人回答。


    「奇怪。」夜琉璃蹙眉喃喃自語:「明明記得剛剛看見他進了這個巷子的,怎麽忽然不見蹤影了?」


    就在夜琉璃疑惑不解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很快,兩隊人馬出現在視野中。


    「蘇大哥。」夜琉璃看清楚當先之人後不由得微微鬆了一口氣,幸好他沒事,否則今天晚上她估計會睡不著覺的。


    「嗯。」蘇澈翻身下馬,將馬拴在樹上道:「你先回客棧等我,我辦完事就回來找你。」


    「好。」夜琉璃乖巧的點了點頭,看著蘇澈翻身上馬,然後策馬朝著對麵的軍營疾馳而去。


    「喂,你幹嘛呢!」夜琉璃皺著秀眉,一腳踹在那名士兵屁股上道:「你給老娘滾開!」


    那名士兵被夜琉璃踢的差點摔倒,他揉著屁股爬起來道:「你是哪裏來的瘋婆子,敢打本少爺。」


    「老娘就是瘋婆子!」夜琉璃冷哼一聲,然後拎著鞭子便狠狠地抽了他幾下,那士兵慘叫一聲抱著屁股跳了起來道:「救命啊,殺人啦!救命!」


    「救你妹!」夜琉璃見狀又是一鞭子抽了過去,那士兵疼得嗷嗷叫喚起來,而他身後的另外一隊士兵見狀紛紛舉刀欲砍向夜琉璃。


    夜琉璃冷哼一聲,手中長劍飛舞,眨眼的功夫便解決掉所有的士兵,然後從懷中掏出匕首,毫不留情的插入了那士兵的心髒,隻聽「撲哧」一聲,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夜琉璃的白裙。


    而夜琉璃則是嫌惡的甩了甩沾滿血跡的長袖,然後扭頭朝蘇澈所在的方向掠去,而那士兵的屍體則被扔在原地。


    「怎麽這麽久?」蘇澈見夜琉璃歸來,立刻迎了上去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夜琉璃搖了搖頭,然後伸手拍了拍蘇澈的肩膀道:「走吧,我們快些出城。」


    「恩。」蘇澈點了點頭,正待邁步朝前走去,突然一個小孩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他的手裏捧著一堆糖葫蘆,看著夜琉璃驚喜的道:「姐姐你買糖葫蘆呀?」


    「恩。」夜琉璃點了點頭,伸手從小孩手裏拿了一串糖葫蘆,然後遞給他道:「謝謝你的糖葫蘆。」


    「不客氣。」小孩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來。


    夜琉璃捏著糖葫蘆的手微微收縮了一下,她咬了一口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間充斥了口腔,令夜琉璃微微眯起了雙眸。


    這種感覺真好,她似乎回到了曾經在夜府的日子,雖然生活並非富貴榮華,但至少溫暖舒適。


    「你怎麽了?」蘇澈察覺到她神色不對,忙問道。


    「沒事。」夜琉璃搖了搖頭,然後看著蘇澈道:「我們繼續走吧!」


    「嗯。」蘇澈點了點頭,伸手握住了夜琉璃的小手道:「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夜琉璃聞言微微一怔,然後反握住蘇澈的手,微微點了點頭道:「好,我相信你。」說完兩人相攜離開了此處。


    兩人的背影逐漸遠去,直到再也瞧不見了,躲在暗處的蕭翎這才閃身走出,然後慢條斯理的將自己的麵具摘下,露出一張俊美邪魅的臉龐來。


    「主子。」阿福看著眼前妖嬈風流的男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道:「您怎麽親自來了?屬下這就去抓人。」


    「不急。」蕭翎擺了擺手道:「我倒想看看那人是誰?」


    「是。」阿福點了點頭道:「主子,您打算如何做?」.


    「不著急,且讓她先蹦噠幾日。」蕭翎摸了摸下巴道:「總之,我不許任何人破壞這樁婚姻。」說完


    轉身朝著城外而去。………………


    夜琉璃與蘇澈趕到軍營的時候,已經月上柳梢頭了,二人匆忙換上黑衣蒙上麵巾,悄悄摸進了軍營。


    「你要查什麽?」蘇澈壓低聲音問道。


    「我要找到神秘人的下落。」夜琉璃沉默片刻,然後輕聲道:「蘇澈一旦發現不對勁,肯定不會獨自離開,他一定會回客棧找我。」


    「你的意思是……」蘇澈恍然大悟道:「這次刺殺的人或許就是衝你來的。」


    「八成是。」夜琉璃點了點頭道:「所以我才說不著急,我們既然來了,就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


    「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蘇澈皺著眉頭道:「若是貿然行動,恐怕容易打草驚蛇。」


    「我想想。」夜琉璃抿唇思索半晌,然後緩緩道:「我們先假扮成他們的巡邏兵吧。」


    「巡邏兵?」蘇澈挑了挑眉,然後指了指身後跟著的三十餘名巡邏兵道:「這樣能瞞得過嗎?」


    「應該沒有問題。」夜琉璃淡淡一笑道:「你難道忘記你是怎麽死的了?」


    「哦!我明白了。」蘇澈頓時恍然大悟道:「我記得,你是用毒把敵軍全部迷暈的?」


    「對。」夜琉璃點了點頭道:「我們可以趁機偷襲,將守備放空。」


    「這倒是個好辦法。」蘇澈微微頷首道:「隻是我們要如何將敵軍引誘出來?」


    「這件事情我還需要仔細謀劃一番,你先帶人去休息吧。」夜琉璃道:「我還要去探探虛實。」


    「那你小心點。」蘇澈叮囑道:「萬事注意安全。」


    「好。」夜琉璃點了點頭,然後朝蘇澈揮了揮手,目送他離開,這才轉身朝著西邊的山坳走去。


    「小姐?」待到蘇澈等人走了後,夜琉璃這才從懷裏取出一個瓷瓶,拔開塞子倒出一粒藥丸服下,隨即整個人的氣質陡變,變得陰森詭異,宛如修羅般煞氣騰騰,她抬頭看著眼前高聳的山脈,深吸了口氣道:「蘇澈,你可千萬別辜負了我啊。」


    話畢她翻身躍上樹枝,借助樹葉隱藏好了自己的蹤跡,靜靜地盯著山脈,準備伺機而動。


    「主子,為何要幫蘇公子?」林子中,阿福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家主子道:「他是皇上派來的女幹細,你幫了他,豈不是助紂為虐?」


    「不必多說,按照我說的做。」蕭翎懶懶的靠在樹幹上,漫不經心的晃著手中的折扇。


    「哦!」阿福無奈,隻得乖乖閉上了嘴巴。


    夜琉璃趴伏在一棵大樹的樹枝上,看著底下的軍營,眼睛亮晶晶的。


    這支軍隊規模很龐大,而且各項裝備齊全,顯然訓練有素。


    「果然是北燕國最強悍的軍隊,光是看那架勢便知其戰鬥力絕對不俗。」夜琉璃喃喃道:「怪不得當初能攻陷北狄。」


    「這支軍隊確實厲害。」蘇澈點了點頭道:「若是單論作戰能力的話,咱們南詔國根本不及。」


    「不止是作戰能力。」夜琉璃看著底下的軍隊道:「這些人的武藝皆是上乘,甚至比我們南詔國的士兵更加精銳。」


    「這是自然。」蘇澈點頭道:「這些年北燕國與東陵國交戰屢戰屢勝,可謂威震天下。」


    「那是因為東陵國的軍隊太弱了。」夜琉璃搖了搖頭道:「不足掛齒罷了。」


    「你這話若是被你爹聽到了,估計又要教訓你了。」蘇澈忍不住捂著額頭苦笑。


    「我又沒說錯。」夜琉璃撇了撇嘴角道:「東陵國內亂四起,百姓們苦不堪言,民怨沸騰,這樣的國家怎麽可能抵擋得住強大的北燕呢?」


    「你說得有理。」蘇澈讚同地點了點頭道:「不過,據我所知


    ,東陵國的百官還算忠誠,不至於亂成這樣。」


    「我猜測,這應該是因為有人在背後操控。」夜琉璃冷哼一聲道:「東陵國內憂外患,根基早已動蕩不穩,隻需要再稍微推波助瀾一番,便可瓦解掉東陵國。」


    「你怎麽會認為有人在背後操縱?」蘇澈聞言皺眉道。


    「你忘了?」夜琉璃瞥了他一眼道:「當初東陵國滅亡前夕,東方青雲曾在東陵國的金鑾殿上宣布禪位,這件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我當時就有些奇怪,這個皇帝為何甘願舍棄江山,而今想來……原來是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局麵發生,他早就有了退位讓賢的心思。」


    「這麽說來……」蘇澈皺了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東方青雲的皇位也是偽造的?」


    「雖然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我覺得,真相並非如此簡單。」夜琉璃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情,我暫時沒有證據。」


    「這麽複雜。」蘇澈撓了撓腦袋,突然歎了口氣道:「哎呀,我們還是趕緊找機會救蘇澈吧!我總擔心他出什麽事情。」


    「放心,他不會有事的。」夜琉璃聞言笑道:「他的命數極硬,連閻王爺都收不了他。」


    「那你還要不要去見那位夜大哥?」蘇澈道:「這麽久了,他都沒出現,你就不擔心?」


    「不擔心。」夜琉璃勾唇一笑道:「我敢斷定,他定是在某處觀察著這場仗,正等著我去找他呢!」


    「這麽信任他?」蘇澈聞言眨了眨眼睛道:「我怎麽覺得你好像對他有什麽誤解似的。」


    「我對他的感覺很複雜。」夜琉璃伸手捏著腰間的匕首道:「我們走吧,先把這批糧食運出去再說。」


    「嗯,走吧。」蘇澈聞言點了點頭,兩人飛快地消失在山頂。


    「你這次倒是學聰明了,居然懂得避開巡防營的耳目了。」夜琉璃一路潛入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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