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盟主在這一刻並不情願,他乃梟雄山盟主,什麽時候輸得如此慘,他至今還沒有認識,為何所有部署都如此縝密,卻依然失敗。


    望著麵前這個名叫蘇澈,早聽人說自己武藝高強,身懷絕技,可想不到,自己也敵不過。


    盟主想不明白,開口說:「我真搞不懂自己怎麽會吃虧。」


    在此時,蘇澈再也不願掩飾,把那幅地圖拿出鎧甲,上麵已經是血染了,由此可見,蘇澈是受傷了,但是在外觀上,蘇澈似乎沒有受到任何損害。


    蘇澈抬起地圖冷冷地回答:「因此。」


    盟主一瞥,亦是微微一笑,微笑著,有些無奈:「是那個你們安插在梟雄山的人吧,我真是萬萬沒想到,你們朝廷居然也有這樣的人才,我挖地三尺都沒能找到他。」


    這樣的說法讓蘇澈有點不理解,因為蘇澈從來沒有派出過潛入梟雄山的部隊。


    看一眼夜琉璃就知道,這張圖也並非出自夜琉璃之手,而是夜琉璃向他人獲取。


    再想想,既不屬於自己一派,就是屬於太子一派。


    但是無論如何,圖上的圖確實起到了非常有用的作用,使蘇澈不迷失於巨大梟雄山,更是發現梟雄山軟肋,對其能夠打敗梟雄山,起著關鍵性作用。


    夜琉璃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再一次斷了性命,給盟主一個說法:「盟主大仇未報,還不想就這麽死了吧?不然到了九泉之下,有何顏麵見你的發妻?」


    盟主顯然手臂一緊,抵著夜琉璃咽喉的劍也有些顫抖。


    劍刃銳利,立刻在夜琉璃頸上留了一道縫,流了幾滴血。


    夜琉璃心裏也有幾多刺痛,但還是忍了下來,知道自己的一句話讓盟主感動。


    蘇澈這時看到盟主傷害夜琉璃,立刻著急起來,失去耐心:「本王沒空跟你磨嘰你究竟該如何讓她走!」


    盟主看向夜琉璃的心都輕了。


    輕言多年來一直是盟主,竟然還有敗仗。


    輕說他是大難臨頭了,但仍未能替亡妻報血恨。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戰自己會敗下陣來,他信心太重,認為以梟雄山之勢,足可抵禦北輒兵馬的進攻。


    他因輕敵而失敗,更因蘇澈而敗下陣來。


    也許這一生他不會忘了蘇澈這一個人吧。


    蘇澈已經沒有耐心了,盟主既然不說出來,就開口說:「隻要你們肯放過她,我就立即撤軍。」


    蘇澈之意昭然,盟主聞知。


    他個性雖然不羈,但是又識時度,知道如果殺死夜琉璃就沒有命。


    戰鬥的結果已是昭然若揭,他敗下陣來。


    他還有命屹立於此,卻隻因手中握著夜琉璃。


    副盟主是對的,隻要你活著就擁有了無限可能。


    亡妻之仇未報,不得不活。


    正如夜琉璃一開始,攥著一線生機活著,承受著屈辱。


    盟主麵色黯淡,究竟是放下抵靠夜琉璃咽喉的利箭。


    隨著盟主利箭被放下來,大家才如釋重負,這裏麵還有副盟主。


    然而,隻有夢玲站得並不太遠,麵色怨恨地盯著夜琉璃看去,眼底爆發出些許怨恨。


    盟主此時語氣中夾雜著滿滿的不愉快,吐出了一句話:「帶著女人馬上走。」


    蘇澈沒有說話,隻對夜琉璃招搖過市。


    夜琉璃抹傷脖子,鮮血粘滿指尖,該處微痛。


    但夜琉璃並不在乎,舉足走向蘇澈。


    正當大家認為這件事平息了下來,大家放鬆警惕之際,不遠處,夢玲,卻將腰間的利劍從劍鞘裏拔了出來。


    夢玲盯


    著慢慢遠去的夜琉璃看得越來越討厭,一時間產生殺心。


    她緊握劍舉起了手,手臂用力,隨著她脫手,劍就像離開彈弓的炮彈,向著夜琉璃以極快的速度飛向遠方。


    夜琉璃背對夢玲自然沒發覺,但與之相對而立的蘇澈見狀,大呼「小心!」


    夜琉璃這才意識到背後有人在要害她,於是她猛地轉過身來,突然瞥見天空中向她飛來的劍。


    然而現在躲過去已為時已晚,由於那把劍飛行速度異常之快,所以下一秒就會紮在她身上。


    說晚就晚,夜琉璃甚至來不及驚呼一聲,劍已在眼前,即將刺向胸口。


    正在此時,夜琉璃隻覺背後有人用力一拉,那種力道令人吃驚,把夜琉璃推開。


    救駕的,正是蘇澈,但是危機並沒有消除,利劍拋向天空,飛向遠方,蘇澈本來是要拔劍阻攔的,但手剛剛緊握劍鞘,劍便紮在他胸口。


    太晚了。


    這個係列行動,雖然才幾秒鍾。


    被蘇澈拆散後,夜琉璃又抬眼,所見是蘇澈倒地的影子——劍,不偏不倚地戳穿胸口。


    夜琉璃完全驚呆了,完全顧不上自己,連滾帶爬地來到蘇澈麵前歇斯底裏地呼喊:「蘇澈!蘇澈啊!」


    現場眾人目瞪口呆,甚至盟主也沒有想到這一切。


    佇立遠方,熾翎穿著鎧甲疾馳而來,方才發生的事,他亦看得清清楚楚,立刻眼神怒目圓睜,盯著夢玲,發恨得牙根緊繃著,以相同的方法,飛離手中的利劍。.


    夢玲隨之隕落。


    事實上當利劍從盟主身邊經過時,盟主也有機會截住了那把利劍,但他並沒有這麽幹。


    麵對利益,盟主仍選擇拋棄夢玲。


    因其深知如果夢玲沒有死去,則立於其麵前的數百朝廷將士如今勢必要滅掉自己梟雄山。


    副盟主猛然回過頭去,看見夢玲癱倒在地,並沒有絲毫同情,而是氣憤地怒吼道:「你在做什麽!」


    第141章君子之約


    夢玲吐出一口血,恨之入骨:「為什麽?,為什麽那麽多的人來保護她呢?」


    副盟主恨不得進入這個唇角裏去,有點猙獰,而他卻極少出現這種神情:「知道自己是幹什麽的嗎!」


    夢玲抽冷一笑:「我當然知道,我怎麽能夠容許副盟主喜歡的女人活著,我不會的。」


    夢玲即使在江湖上還是俠客,卻是一個女子。


    女人們麵對愛情會變得自私起來。


    同時,夜琉璃已經把蘇澈擁入懷中,望著自己胸前那把刺穿的劍,十分著急。


    蘇澈此時還有些意識,望著夜琉璃有氣無力地吐出了一句:「又是本王不關心你?」


    「你瘋了嗎?!」


    夜琉璃嘶吼一聲:「為什麽要這麽做?」


    蘇澈則微笑著說,自己都已如此,竟然也可以微笑著說:「我廢掉那麽多氣力來拯救你們,怎麽會使你們因此喪命呢。」


    夜琉璃緊緊咬著唇邊開始輕微的發抖。


    她怎麽也不會想到,那個她心目中已篤定冷漠無情之人,竟然舍命替她擋住了一劍。


    蘇澈方表示自己不信夜琉璃。


    怎麽會?怎麽可能?


    她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不能讓蘇澈出問題,也不能讓蘇澈因她而出問題。


    她似乎能聽見心靈深處的呼喊、歇斯底裏和極接近崩潰的聲音。


    蘇澈鏖戰一晝夜,原本身體已處於負荷狀態下,此刻再中此劍,已是連起精神也無。


    血染在夜琉璃緞裙上,蘇澈血流不止,甚至氣息也變微弱,自己此刻亟待治療


    。


    夜琉璃正要去觸碰空間時,卻發現一切並不像他想得那樣容易。


    那個傷口.


    就是有毒的!


    劍有劇毒!


    夢玲瘋女人,這是要一點機會也不要給夜琉璃!


    眼見蘇澈垂死掙紮,已無暇顧及解藥的開發,不得不與死神分庭抗禮。


    下一秒鍾,夜琉璃看著副盟主把蘇澈放下來,站起來抓著副盟主袖子哀求道:「拜托,救他吧。」


    血跡斑斑的手染紅了副盟主潔白的上衣。


    副盟主看了看夜琉璃著急的樣子,心裏有一絲酸楚。


    夜琉璃從沒有求過自己幹過任何事情,剛開始幹的時候,副盟主就有點軟磨硬泡。


    然而盟主突然冒出了這樣的話:「救得了他也行,就是白不救得。」


    夜琉璃連忙扭頭看盟主,恨恨地咬住嘴唇:「是你梟雄山上的人傷害了自己!」


    盟主不甘落後:「可他卻毀了梟雄山,還害的臨風堂堂主染上了瘟疫,這次若不是臨風堂堂主不能參戰,你以為你們會這麽輕鬆的攻下我梟雄山?」


    「那不是他做的!」夜琉璃極力的解釋著:「那是太子派人做的,與譽王無關!」


    「若非這劍上有毒,我豈會求你?解藥!解藥在哪?!」


    這一刻,夜琉璃已顧不上這麽多,也無法眼睜睜地看著蘇澈出什麽事情。


    盟主看著躺在地上的蘇澈絲毫沒有理會夜琉璃所說的話,他隻是關心利益,立刻開口說:「再談條件。」


    夜琉璃難免感到盟主有趁人之危之嫌,原本自己就輸光了,如此突發事件竟使自己重新占據了主動。


    夜琉璃不過是個女人,身份無非是譽王側妃而已,可以開出怎樣的條件,又有何能耐用朝廷之力。


    夜琉璃收緊嘴角:「盟主對抗朝廷不過就是為了你的亡妻,一切都與蘇澈無關,殺你亡妻的人是太子,不是譽王!」


    這一點,倒是在提醒盟主,盟主原地踏步想了一會兒,開口說話:「我的條件很簡單,隻要譽王以後不再插手關於梟雄山的事情便可,而且還要助我拿下太子的項上人頭。」


    夜琉璃有些愕然。


    這位盟主真的能籌謀,如今梟雄山的力量已經強大到了極點,他已經沒有能力和厲恒抗衡了,也可這樣講,現在隻需厲恒起兵來,大可滅掉梟雄山,於是盟主用蘇澈對付厲恒。


    夜琉璃還能看出來盟主並沒有要任何勢力,隻是為了替亡妻複仇,如此而已。


    隻要太子一死,那麽他就大可以收兵。


    夜琉璃扭頭看向蘇澈,蘇澈本來就有點暈,這一刻,得及時治療,否則還真有問題。


    夜琉璃收緊嘴角,朝著盟主點了點頭:「好,隻要你肯拿出解藥,譽王以後絕不插手關於梟雄山的任何事,也會幫著盟主對付太子。」


    消息早被盟主探知。


    他坐鎮梟雄山這麽多年,和厲恒周旋了這麽多年,當然知道很多關於厲恒的消息。


    然而盟主卻抽了冷笑道:「我如何相信你?」


    夜琉璃咽了口吐沫,嚴肅道:「譽王與太子不和,就算盟主不說,譽王來日也會和太子站在對立麵。」


    夜琉璃還算吃了盟主的定心丸呢,但是夜琉璃心裏明白,就憑我個人寥寥數語,也不足以讓盟主放心,又道:「盟主,我既然說得出這樣的話,固然是不會毀約,這也算是我們之間的君子約定,我欠你一顆太子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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