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點水吧,你如今的身子,脫水可不好。」「你知道我現在在做什麽嗎?」還是那個似曾相識的嗓音。


    夜琉璃拿著水碗說聲謝謝並喝上幾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正當烈日滑過當空向西墜去時,那影子出現了。


    千軍萬馬,踏塵而來的是我的影子,我的一匹血紅的烈馬在我的眼前走。


    夜琉璃冒著日頭酷熱,走出暗處,登上城樓,極目遠眺。


    盡管距離遙遠,夜琉璃卻看得一清二楚。


    如今蘇澈一襲銀裝素裹,手拿銳利長槍雄赳赳。


    在他後麵,幾萬士兵跟在後麵,所行之處風塵仆仆,離得老遠就密不透風,景象十分壯觀。


    夜琉璃不自覺地緊張地攥緊了拳頭,她知道今天一定會有拚殺。


    而盟主這一刻,也不過眼神漠然,一看就是早有全備。


    等到蘇澈走到門口時,長槍橫握,千軍萬馬頓時站住了腳。


    蘇澈舉目望去,初見夜琉璃。


    隔了好幾天,告別她的眼神中燃燒了幾多炙熱。


    盟主冷漠地俯視蘇澈,冷冷地說:「你究竟是被殺的。」


    蘇澈轉了轉眼睛,看著盟主,吐了口氣:「你們若願意招安我為何要這樣呢。」


    盟主冷冷一笑:「亡妻之仇不共戴天,想讓我招安,那也要殺了弑妻之人!」


    蘇澈麵不改色,絲毫不在乎盟主有何恩怨情仇,隻說:「現在還需要回旋。」


    「別等我兵臨城下,那可就什麽都晚了!」


    「我敬你是條漢子,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想清楚,一旦打起來,跟著你吃飯的這些弟兄,可就會橫屍遍野!」


    盟主緊了緊眼角:「我也想問你一句,為了你的女人,與我梟雄山動武,值得嗎?」


    「你應該知道我梟雄山的實力,一向最會權衡利弊的譽王,怎麽也有犯糊塗的時候?」


    蘇澈目中閃出一道精光:「你現在還有什麽資格和本王談條件嗎?」


    「你最好想一想,想清楚,孰輕孰重,全在你一念之間。」


    盟主麵色一沉,一言不發,慢慢舉手示意。


    頓時城樓上弓箭手馬上拉起弓箭把利箭對準蘇澈。


    似乎盟主今誓不招安。


    這種緊張狀態使夜琉璃忐忑不安地咬住唇畔。


    她深知如今的梟雄山注定是血雨腥風。


    不是蘇澈贏了就是蘇澈輸了。


    不是蘇澈活著就是蘇澈死去了。


    夜琉璃的氣息加速了,掃了一眼千軍萬馬,她深知血戰在即,單憑她一人之力,根本攔不住,不過,她還會想要一些東西。


    緊接著夜琉璃把手偷偷地伸進袖裏。


    夜琉璃把那個胭脂盒放在了自己的手中,朝著城樓下的蘇澈大聲的喊道:「蘇澈,你這個負心漢!既然棄了我,為什麽還要給盟主傳達你在乎我的信息!」


    高聲嘶吼使蘇澈對夜琉璃看得目不轉睛,他本以為夜琉璃還是沒有明白自己的想法,眉頭才會皺得微微生氣,卻看見夜琉璃偷偷的指了指手裏的胭脂盒。


    隨即夜琉璃氣憤地把胭脂盒撇向蘇澈,氣憤地說:「滾!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胭脂盒拋下城樓,墜地難免破碎。


    蘇澈從夜琉璃方的舉動中,知道了這個胭脂盒有奇異之處,眼睛緊緊盯住,舉手接過來,就接過去了。


    夜琉璃看到蘇澈穩穩當當地接住了他,他的心踏實多了。


    蘇澈此時命令後麵的一個士兵:「命令弓箭手射箭。」


    將士們立即得到命令,


    向背後大聲疾呼:「準備放一支箭吧!」


    早有準備的弓箭手們,舉弓拉矢,箭在弦上,火光衝天,似乎是有意要火燒城樓。


    盾牌手拎著厚鐵質盾牌擋住軍前整整設了幾道。


    「放箭!」


    隨著一陣呼喊,幾百枚火箭向城樓上方疾馳而去。


    且城樓梟雄山,亦當即放手飛箭。


    一時,耳畔滿是此起彼伏的「嗖嗖」聲響,箭矢像烈雨一樣揮灑自如。


    蘇澈大軍中,有戰士因中箭落馬,城樓卻被火箭擊中,點燃了火焰。


    突然,一枚火箭擦過夜琉璃身前射到她背後,頓時火光熊熊。


    夜琉璃嚇得倒退了幾步,又看了看旁邊周圍,到處都是火苗。


    盟主此時下令:「備戰,關閉葉染的秋天!」


    梟雄山眾人各奉其命,夜琉璃押解而去,盟主則隱沒城樓上。


    蘇澈立刻坐起來,打開那個胭脂盒,就看見裏麵疊放著一張紙。


    鋪開來看,梟雄山地圖展現在我們麵前。


    蘇澈瞬間勾起唇來,心滿意足地笑了笑。


    接著烈箭疾馳而下,蘇澈毫無懼色,揮舞著手中長槍抵擋著向自己飛過來的利箭。


    「攻門!」


    蘇澈高聲下旨,當即衝出數十名戰士,手拿盾盤抗拒利箭,卻仍有好幾次中途中箭落馬。


    被衝到門口的人們給門澆了油並扔了火把。


    刹那間,火在厚門邊點燃。


    極目四望,城樓上、下熊熊的烈火燒得片片通紅。


    城樓上有已被大火燒毀,一聲撕裂的哭聲,終於墜樓而死,沉重地摔了下來,摔起一陣土灰,一動不動。


    蘇澈這一刻眼中隻剩下冷酷,無數條命死在自己麵前,自己卻如此淡定。


    這是一場戰爭,一場需要以人命為代價才能贏得的戰爭。


    「砰!」


    一聲震天響,渾厚的門燒得倒了,震得灰土爆塵。


    蘇澈舉起手中的長槍咆哮著:「殺!」


    在他身後千軍萬馬,帶著武器向梟雄山大門進攻。


    刹那間梟雄山門外隻有殘火和屍體滿地。


    這時夜琉璃被關在盟主寢殿裏,這是臨時最安全的場所。


    門是關著的,寢殿的門和窗都是鎖著的,昏暗得很。


    安靜,一點聲音也聽不見,安靜得夜琉璃很害怕。


    她來到門口,用力推了推殿門。殿門已被鎖在門外了。她關在這兒,不能出門。


    盡管那裏一片寧靜,但夜琉璃深知不遠處正在演繹一場最為殘酷的拚殺。


    這一刻她不能淡定,也不知結局究竟孰勝孰敗。


    她自然想讓蘇澈獲勝並安然無恙。


    但是這些她都說一不二,她更加清楚梟雄山的實力很強,想要在戰鬥中取得勝利並不容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夜琉璃被鎖在了這地方,他從黎明等到了天黑,從天黑等到了黎明。


    周圍,依然沉默。


    夜琉璃徹夜未合,不敢入眠。


    那麽長的時間外還有打架的麽?


    但怎麽都聽不見一點兒?一點消息都沒有?


    蘇澈,你還有生命麽?


    無數問題困擾著夜琉璃,但她不知答案。


    夜琉璃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轉直下。一會兒又坐了下來。一會兒坐著,一會兒起身回踱,然後坐著,沒有2秒鍾就重新爬起來了。剛剛坐好緊抓裙角不放心地揉了揉,然後就鬆了下來,馬上接著揉。


    「撕拉——」


    裙角在夜琉璃的撕裂下裂開一道縫,但她並不在乎,站起來悶了悶,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重新又捏起裙角,捏起,放下,又捏起,又放下。


    她心裏十分不安,呼吸急促,總透過那扇門向外張望,可仍然沒有等到一點點信息。


    正當夜琉璃即將急潰之時,殿門開了。


    夜琉璃明眼,猛看,正是梟雄山。


    男人一言不發,跨進寢殿就粗魯地扣住了夜琉璃的脖子,壓得夜琉璃不敢出門。


    夜琉璃讓被抓住了,跟在身後。


    從寢殿出來,經過一個甬道時,夜琉璃就看見到處都是屍體,有一具死屍趴在他腳邊,弄得夜琉璃忐忑不安地咽下去吐著唾沫。


    當夜琉璃被壓在一個空曠之地——梟雄山最裏麵的區域時。.五


    而就在這一刻,盟主握著劍,渾身是血地站了起來。


    副盟主也在場,還是那件白色襯衫,一點血都沒有,似乎沒參加過這場戰爭。


    與之相對,而立的蘇澈背後也隻不過幾十名士兵,本來千軍萬馬,就剩這幾個?


    這時蘇澈身上鎧甲斷了很多處,手裏長槍也被血染了。


    空無一物,無數屍體橫臥在周圍,血雨腥風,氣勢磅礴。


    夜琉璃望著蘇澈依然健在,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她被押往盟主身邊,盟主一柄夜琉璃舉著劍抵著她咽喉。


    驚魂未定的夜琉璃倒抽了口涼氣,眼睛盯著那把血劍看了看,那銳利的刀刃使她不敢貿然出手。


    接著,我耳邊響起盟主嘶啞的嗓音:「譽王你真不關心這女人?」


    蘇澈望著這一刻由盟主抵在利箭上的夜琉璃皺眉:「你別忘了本王的話,若敢傷他絲毫,本王便屠了你梟雄山!」


    盟主冷笑一聲:「你現在不也等同於屠了我梟雄山嗎?」


    此戰殺得快一日一夜了,蘇澈算贏了吧?


    蘇澈又看著夜琉璃說:「如何讓她離開?」


    這次蘇澈的一席話感動了夜琉璃。


    與上次相比蘇澈說得溫柔了許多。


    盟主看向夜琉璃,臉略顯猙獰。


    後麵的副盟主此時低聲對盟主說:「盟主,我們敗下陣來,把她殺掉,江湖就再也沒有梟雄山。」


    「咯吱——」


    班盟主磨著牙,盟主有些不舍。


    副盟主又道:「隻要還活著,隻要梟雄山還在,我們便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副盟主說得對,梟雄山在江湖中屹立幾十年,是江湖中有名位頭的人物,如果就此滅族,那不免讓人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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