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看,你所謂的密報究竟是什麽?”蘇青珃問道。(..info無彈窗廣告)


    “你真會救我出去?”張泉遲疑道。他雖然一刻也不想在這青山關多呆了,但也不想剛出虎口又入狼窩。倒也不是沒想過殺了這個女人逃出去,可是一想到剛才城內的聲勢,便下意識認為眼前這個女子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你沒得選,不是嗎?”蘇青珃麵無表情道:“是被困死在這裏,還是破成之日被人亂刀砍死,都是死路一條。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祈求你的密報對我來說有價值。”


    “好,隻要姑娘說話算話,我就將這條消息告訴你!”張泉一咬牙,順了順氣道:“大王和太後下旨調裴牧進京,看似器重大用,實則是想要削他兵權,將他困為鉗製裴黨的質子。”


    蘇青珃盯著張泉那張堆滿嚴肅的臉,忽而輕哂道:“就這個?你拿這種明眼人一瞧就能瞧出來的東西,當做可以用來交易的消息?”


    “慢,慢著!”張泉趕忙道:“我還有一條,還有一條。東齊的使者已經秘密入京,與陛下和太後達成了援周的盟約。齊國大軍已經開始集結,在聯軍分兵之際,便會對其進行狙擊。”


    這對三國聯軍來說,倒算得上是一條有用的消息。可惜對蘇青珃來說,卻是早就知道了。甚至還是在她的推動下,搖擺不定的東齊才會這麽快做出決定。


    “這樣不痛不癢的消息,任何一名哨探都能打探到。”蘇青珃盯著張泉的眼睛道:“這就是你先前嚷嚷著,想要告訴裴牧的密報?”


    張泉眼睛骨碌一轉,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來。


    “我現在開始有些懷疑你的身份了。”蘇青珃突然開口,讓張泉原本就跳得極快的心髒。又再快了一倍。“就算周王和王太後再愚鈍,也不可能隻派一名太監前來傳旨。就算他真的想要騙裴牧回京,也不會用這樣明顯拙劣的手段。一個嚷嚷著隻想出去的人,卻能夠冷靜的對人編著瞎話,半點都不急著走了。”


    張泉垂在身側的兩隻手倏然繃緊,像是隨時準備著什麽。


    “你將一個貪生怕死的太監形象演得不錯,就連關在廢棄的營房裏隻有一個人時。也絲毫沒有露出破綻。<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蘇青珃道:“原本我也沒有瞧出什麽異樣。可是。你見到打開門的人是我的時候,明顯有一絲失望。”


    張泉隻覺得頭皮發炸,他訕笑道:“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為什麽會失望?”蘇青珃繼續道:“是因為你早知道有人會來開門,而你等的那個人,不是我。”


    張泉沒有說話,他眼角微搐。眼中一抹獰色一閃而過。


    “既然要如此掩人耳目的見麵,證明那個人的身份在這個青山關內不宜暴露。”蘇青珃像是沒看見張泉的神色變化般。下著定論道:“是偷偷潛入青山關的三國細作,還是,與你勾結的青山關將領?”


    蘇青珃話音剛落,張泉的雙眼便是暴張。一個箭步上前,雙手變作鷹爪的取她要害。


    蘇青珃心中一凜,側身閃過。雖然猜到張泉肯定隱藏了身手。但沒想到他的武功居然如此高強。這雙鷹爪足足有二三十年的功力,招式刁鑽狠辣。


    剛剛還是低眉順眼。隻差搖尾乞憐向人求救的太監,瞬間就變成出手老辣的高手。這轉變實在太快,快得讓人難以接受。


    “鐵鷹門的爪功?”蘇青珃一語道破。


    “哼!女娃娃倒是好眼力。”張泉獰聲道:“不過,那就更加留你不得了。”


    張泉猛的一爪,朝蘇青珃的天靈蓋抓去。誰知眼前這女娃腳下淩波一步,便調轉了身形。張泉那一爪收力不及,便狠紮在蘇青珃身後的門板上。


    “嗆”的一聲,門板上留下五個空心指洞。


    這張泉倒是裝得一把好蒜,有著這樣深厚的爪功,三兩下便能夠將門板劈穿。他卻硬生生在這個廢棄的營房裏呆了幾個時辰。


    蘇青珃心中一駭,果然是有些輕敵大意了。


    她探察到對方的內力遠不如自己,這才敢托大挑釁。卻忽略了對方的外家功夫和對敵經驗。


    蘇青珃在無涯山習武時就算不得有多勤快,但仗著腦子聰明,師父高明,還有無涯閣的玄妙功法。到底是將她堆成了一流高手的境界。


    近七年,因為受傷的緣故,武功全失,又當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永安侯夫人。就算曾經的武功有多厲害,身體也早已生鏽。


    真正恢複武功是在這幾個月,就立刻經曆了幾場越級的戰鬥。


    邀月坪上,更多的是借用陣法和一些小手段對付魔君。再後來,困在幽穀時,也隻在解秘陣時用些簡單的功夫。等到了好不容易出了穀,花吟夕卻將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一手包辦了。蘇青珃隻用動動嘴皮子,他便去義無反顧的橫掃千軍。


    此刻與張泉對打,卻是顯出蘇青珃的不足來。


    好像,已經習慣有個人在自己身邊,為自己去衝鋒陷陣了。某個念頭,在蘇青珃腦中一閃而過。


    她屏氣凝神,三十招過後,便已經開始反守為攻。


    “好了,遊戲結束。我已經看清你的招數了。”蘇青珃突然道。側身一轉,纖手恰好化解了張泉襲來的攻擊。另一隻手使出一招精妙的擒拿功夫,瞬間掐住了張泉右手手腕。


    “嘶!”張泉隻覺得手腕一痛,經脈像是被針紮般的疼痛。


    他的心中卻是比蘇青珃更加驚駭。一開始,張泉還想要虛與委蛇,等接應他的人來對付蘇青珃。誰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卻憑著一點蛛絲馬跡,幾乎看穿他的身份。張泉受驚之下,隻想將這個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女人除去。


    誰知道,這個女人的功力居然如此之高。一開始還有些生疏,越打就越嫻熟,生出一股將他壓製的氣勢來。


    既然打不過,那就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張泉眼珠子一轉,虛晃一招引開蘇青珃的注意,然後雙腿一蹬,便朝門外衝去。


    “張公公,不告而別,可不是武人風範。”蘇青珃站在原地,也不去追。隻見她雙手突然交錯一提,張泉跳到半空中的身子突然一頓。


    “該死的!”張泉隻覺得雙腿像是被什麽東西纏住,月光下隱約看見幾道細絲放著耗光。


    正是蘇青珃用慣了手的天蠶絲。


    雙腿被纏,張泉一時逃脫不開。他雙目圓睜,一聲暴喝:“納命來吧!”便折返著向蘇青珃衝去。


    這次他的雙手卻不是分開成爪,兩手食指中指緊緊夾著。指縫中露出一小節黑色的刀片來,在黑暗中完全無法察覺他手中隱藏的“割喉之刀”。


    蘇青珃摸了摸自己的頸脖,有些疼。


    她似乎還能感覺到方才那抹驚人心魄的寒意,瞬間從她的脖子上劃過。


    好在,隻微微擦破了些皮。


    張泉金雞獨立,以一個詭異的姿態站立著。他雙手前伸、掌心向外,保持著一個推窗的姿勢。那兩隻手的手掌中,分別夾著一片可以削金斷玉的鋒利刀片。剛才就是這兩枚刀片,差點要了蘇青珃的命。


    “當年應該再刻苦些的,要是練成隔空點穴的功夫,現在也用不著這麽狼狽。”蘇青珃摸著脖子,暗忖道。


    張泉突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蘇青珃。他的麵頰動了動,似乎想要張嘴,卻因為被點了穴的緣故,完全動彈不得。


    蘇青珃看了張泉的眼睛一眼,麵色微怔。


    突然,她解開了張泉麵部的穴道。在他還沒來得及動作前,伸手掐住他的下顎,然後瞬間往他的後頸敲了一記手刀。


    “咳,咳咳,咳咳咳”張泉頓時一陣猛咳。


    在第一聲咳嗽的時候,便有什麽東西從他口中飛出,那是一顆藏著毒囊的牙齒。


    好半晌,張泉才止住了咳嗽。他臉上的神情有些麻木,甚至透露出一種生無可戀的灰敗。


    “張公公,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充其量,也隻不過是立場不同,或是各為其主罷了。”蘇青珃道:“我無意取你性命,隻要你說出一些消息,我依舊會按照先前的承諾,放了你。”


    蘇青珃看著張泉的眼睛,放緩了聲音。這個給人第一印象便是貪生怕死的太監,心誌居然比許多久經沙場的士兵還要堅韌。這倒是有些難辦了,若不能找到突破口攻破他的心房,恐怕沒那麽容易將他催眠。


    “哼!”張泉冷哼一聲。他臉上的表情沒有多大變化,帶著一種拒不合作的麻木,和一種隱含著狂熱的視死如歸。


    很明顯,張泉是某些人特意訓練出來的死士。這樣的人從小就被人洗腦,有著狂熱的信仰和堅持,這種人是最沒有道理可言的。他們可以為了某個崇高的理想,拋頭顱灑熱血,他們可以為了達成目標拋棄一切。一個人若是連死亡都不懼怕,那還有什麽東西能讓他心生動搖呢?(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情莫輕染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溫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溫焱並收藏情莫輕染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