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停月。


    這會兒,他對這個孩子,倒也沒那麽排斥了。


    宋停月感覺自己身上趴了個大狗狗,正依依的、跟個小孩子似的看他。


    他忽然想起陛下說得那些往事。


    陛下說,他的生母生下他就沒了,他自小喝奶糊長大,天生天養到自己到來。


    宋停月心念一動,伸手揉揉他的頭,“嗯,就是這樣。”


    青年拿起書,柔聲細語:“我先給陛下做個示範,如何?”


    “好。”


    公儀錚往裏頭擠了下,下巴擱在豐腴的大月退肉上,鼻尖戳著肚臍眼,深深的嗅聞。


    宋停月開口的語調一變,按住男人的腦袋,清清嗓子才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他在念的,是一本孩童啟蒙書。


    書不是新的,看著有些陳舊,書頁的邊緣泛黃,微微卷起。


    可書上的邊緣,卻有許多幼嫩的筆記,書的表麵還包了皮。


    公儀錚想,這書的主人一定很珍惜他們。


    在清冽的朗讀聲中,他忽然想起,自己調皮翻牆,看到的一副場景。


    慈祥的母親拿著針線,看著肚中的孩子,一針一線的繡著衣服,旁邊下工回來的父親正拿著書,斷斷續續地讀給胎兒聽。


    他們並沒有望子成龍的想法,隻是覺得,如果這個孩子多讀一點書,就能找個更好的活計。


    他又想起年少不懂事的自己,拿著破破爛爛的書去找玉山夫人,卻被拒之門外的場景。


    公儀錚想,當時的他應該是疑惑、傷心、不解的。


    他不明白,同為母親,為什麽玉山夫人不會給他念書。


    後來他知道,那是因為恨。


    隻有愛孩子的母親,才會有那樣溫柔的表情。


    玉山夫人恨先帝,也恨自己這個...他與先帝亂.倫的證據。


    公儀錚的存在,無時不刻的在提醒玉山夫人——他被自己的庶子強占時的場景。


    或許他的自盡,也是在給自己解脫。


    如此看來,停月在愛這個孩子。


    公儀錚不明白他愛的緣由,便在青年喝茶的時候問:“月奴很喜歡這個孩子麽?”


    明明他隻是在停月的肚子裏,明明他都沒和停月見麵,停月怎麽就...待他這樣好?


    宋停月一愣,而後理所當然道:“因為這是我和陛下的孩子。”


    他想,陛下的身世或許不是表麵那般簡單。


    他無意探究,隻是想讓陛下從那或許是傷痛的回憶裏解脫。


    “而我喜歡陛下,喜歡我和陛下的感情,這個孩子...可以算作我們之間......相愛的證明。”


    “所以我喜歡這個孩子。”


    宋停月又說:“陛下可以理解為,這個孩子沾了陛下的光。”


    “我愛陛下,所以我愛屋及烏,喜歡這個孩子。”


    “因為他的父親是陛下,是...阿錚。”


    不可直呼帝王姓名。


    宋停月就用一種、或許是更加親密的稱呼。


    因為愛他?


    公儀錚有些疑惑:“僅僅是因為這個麽?”


    可這個孩子的品性和樣貌,他們全然不知啊。


    公儀錚無法理解這種情感,這個理有。


    “僅僅是這個,就足夠了。”


    宋停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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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在原本的設想裏,這一段本該是層層遞進的逼問。


    可在落筆的時候,忽然覺得,以月咪的性格,大概會選擇更加柔和的方式。


    因為這是他深愛的丈夫。


    今天列車晚點,回家打車打了半天,暫時是這些。


    明天我就能在家日萬了。


    三月份開工,我努努力,在假期多寫一點


    第48章


    “那會不會有人恨自己的孩子?”


    公儀錚忽地按住圓潤的小腹,欺身上前,鼻尖戳在微脹的胸口處。


    宋停月點頭:“陛下,不是每個孩子...都在期許中誕生的。”


    他問:“陛下知道拐子麽?”


    公儀錚:“......知道。”


    每年的大型活動中,因著人流的關係,總有人趁機作亂,將相貌姣好的幼童拐走,或是賣給人牙子,或是賣到那醃臢的地方。


    被拐走的孩子,找回的可能性極低。每年的燈會舉辦時,京兆府尹都一個頭兩個大,恨不得把所有兵力都調動起來,好護住那些孩子。


    公儀錚曾想,不若不舉辦這些活動算了,一了百了。


    宋停月說:“陛下,孩子被拐走,不是燈會的問題,也不是京兆府尹的問題,而是那些拐子用心險惡,不願意做正經的活計賺錢,非要去禍害別人!”


    他說起這件事,言辭激烈許多,像是恨不得將那些拐子打殺了才好。


    “那咱們便去打拐子!”


    公儀錚想,外敵都被他打怕了,年年恨不得都來朝貢、在他麵前低伏做小,還要送孩子來做質子。


    除卻邊關兵力不許亂動、保證供給外,皇城外圍的京郊大營倒是可以輪流派出去做事。


    拐子天底下都是,京城反而是最少的。


    天子腳下,隨便抓一個人,都和一些官員沾親帶故,若是一個不小心拐了哪家的金疙瘩,說不準據點都被搗毀、人也沒了。


    公儀錚就這件事,和宋停月商量了許多。


    他驚訝地發現,停月似乎很熟悉拐子的思維和習慣。


    “月奴,你為何如此......”


    宋停月看了眼窗外逐漸成熟、正在叮囑宮人做事的玉珠。


    “為什麽我這麽明白拐子的想法?”


    公儀錚捂住他的嘴,關切地看著青年:“月奴,不想說就不要說。”


    公儀錚何嚐沒看出,停月對他的擔憂。


    他的停月明明知道自己有事情瞞著他,卻顧忌著他,不問不說,也不去打探。


    那一晚回到宋家的玉珠,不過是去拿了停月兒時用的玩具和書籍。


    那他自然也不會去戳停月的傷疤。


    “陛下,不是我,”宋停月掰下男人的手,轉身拉上窗,隔絕裏外的聲音和視線,“是...玉珠。”


    “玉珠的姆父,就是從南方被拐來的孩子,被人牙子賣到了一戶偏僻的人家做童養媳,長大後生下玉珠,忽然記起了之前的事,趁亂自盡了。”


    “那戶人家把繈褓裏的玉珠賣出去做童養媳。玉珠五歲的時候,我八歲,跟著母親出門上香,到處亂跑,差點也被......是玉珠幫了我,帶著我跑出去,自己卻傷了腦袋,醒來後什麽都忘了。”


    那是他人生裏最黑暗的時候。


    八歲時的他無數次夢魘,反而是玉珠在他身邊,懵懂無知的陪著他走出來。


    所以他待玉珠好。


    世人都說,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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