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庭與林清燈在進行客套的對話。


    溫喻白在想著原文的劇情。


    神秘莫測的月無痕與林清燈的初遇,不就是他被意外下藥,於是親近了林清燈。


    一向厭惡與人接觸他,卻對女主心生了異樣。


    剛才巷子所發生的事,怎麽感覺有點像這個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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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不僅破壞了這個情節,還把他當成流氓給揍了一頓。


    「我有點事,你們先走。」


    溫喻白顧不上保持平靜,也來不及對雲昭庭和林清燈解釋。


    他猛地轉身,飛奔回那條巷子。


    雲昭庭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下,他蹙眉看著溫喻白遠去的背影,心中疑惑。


    但嘴上還是先應付著林清燈。


    林清燈這會也平靜下來,腦海中思考著接下來怎麽做。


    溫喻白以最快的速度衝回巷子。


    那個被自己打趴下的人,已無蹤無影。


    一個中了藥,還被自己打傷的人,卻在他離開後這短短時間內,消失了。


    怎麽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溫喻白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的思緒。


    他也沒心思逛上元節,便回了客棧。


    林清燈以自己好久沒去拜訪雲伯父為由,順理成章地加入了行程。


    於是,離開臨淵城後,原本的二人行,變成了三人行。


    溫喻白無所謂,隻是這一路上,他越發沉默,整個人仿佛罩在一層無形的隔膜裏。


    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反覆推演著崩壞的劇情線。


    到底是為什麽?


    可思來想去,除了自己,他竟找不出第二個可疑人員。


    這樣的想法讓他眉宇間多了絲沉鬱。


    林清燈多數時間與雲昭庭交談,或是談論生意,又或是閑聊風景,偶爾流露出恰到好處的仰慕和欣賞。


    雲昭庭應答得體,分寸拿捏得極好,既不顯冷淡,也不過分熱絡,保持著令人如沐春風的距離。


    隻是眼角餘光,總是若有若無地,留意著落後半步的溫喻白。


    溫喻白隻在他們需要轉向或歇息時,才簡單地應上一聲。


    這份客氣疏遠,林清燈感受到了,心中滋味複雜難言。


    既有歉意,也有被他這種態度刺傷的別扭,更有一種淡淡的失落。


    她試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雲昭庭身上,畢竟這位才是自己的任務目標。


    卻發現自己壓根集中不了注意力,總是忍不住去關注那人在幹什麽。


    兩人心不在焉的談話,更加顯得無聊,溫喻白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麽尷尬的天還能聊,不愧是男女主。


    傍晚宿營時,雲昭庭起身去打水,留下他們二人。


    柴火劈啪作響,林清燈終於忍不住,挪近了些,聲音帶著一絲忐忑。


    「溫掌櫃,可是心中怪我?」


    「林小姐言重了。」


    聽到溫喻白叫她林小姐,林清燈頓了頓,眼圈似乎微微泛紅。


    「掌櫃的,你果然在怪我,對不起,對你隱瞞身份,還給你添了麻煩。」


    溫喻白撥動火堆的手停了下來,抬眼看向她,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心軟了下來。


    他歎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些。


    「出門在外,有所保留也是常情,我沒怪你。」


    他隻是怪這劇情,怎麽總是莫名其妙地崩了。


    「真的?」


    她眼睛微亮,「那你叫我清燈好不好?」


    見溫喻白沒有立刻拒絕,靜靜地看著火堆。


    林清燈試著講一些路上的趣聞,繪聲繪色,眉眼生動。


    溫喻白起初隻是聽著,漸漸地,聽到有趣的地方,仿佛被她感染了般,也忍不住笑了。


    見他笑了,林清燈心中才一鬆。


    她就知道示弱,對溫掌櫃是有效的。


    火光映著她姣好的側臉,眼中卻映著溫喻白的模樣。


    若他是男主,該有多好呀,林清燈這樣想著。


    雲昭庭提著水囊回來了,看到這幕。


    那已不算陌生的情緒,又湧刺向他的胸口。


    他有點不敢麵對,於是強行壓了下來。


    三人趕到下一個鎮子時,天已經全黑了。


    掌櫃搓著手賠笑:「實在對不住三位客官,上房就剩一間了,還有一間普通客房。」


    之前都是雲昭庭安排的,但這次他有些反常。


    剛才路上都沉默了許多,仿佛是有心事的模樣。


    站在最前麵的溫喻白,沒猶豫多久道:「清燈住上房吧。我與昭庭擠一擠普通客房就行。」


    注意到他對林清燈的稱呼,雲昭庭眼神暗了暗。


    等溫喻白看過來的時候,他又恢複正常,點頭應了聲。


    普通客房確實不大。


    一張不算寬的木床,一個櫃子,一張桌子,兩把條凳,幾乎就占滿了空間。


    店小二送了熱水進來便退下了。


    房間隻剩下他們兩人。


    雲昭庭解開外袍,掛在櫃中,走到床邊看了看,便轉身去搬條凳。


    似乎想把凳子拚起來。


    「你這是做什麽?」溫喻白正擰著毛巾擦臉,見狀問道。


    雲昭庭語氣平靜,手上動作沒停。


    「今夜我睡這裏便可,溫掌櫃好好休息。」


    溫喻白愣了下,隨即道:「這怎麽行?凳子這麽硬,又窄,明天還要趕路。」


    雲昭庭悶聲道:「沒事。」


    溫喻白放下毛巾,走過去,直接把他剛擺好的條凳拉開。


    「別折騰了,這床睡我們兩個人,綽綽有餘,出門在外,不講究這些。」


    他是真的覺得沒必要。


    雲昭庭一路上對他照顧有加,人品端方,光風霽月,相處起來也很舒服。


    兩個大男人,擠一張床怎麽了?


    雲昭庭對他,又不會有什麽想法。


    雲昭庭一時語塞,燈光不算明亮。


    溫喻白看不清他臉上的具體神色,隻覺得他好像僵了一下。


    「昭庭?」


    「好。」


    雲昭庭終於應了一聲,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兩人洗漱完畢後,並排躺下。


    溫喻白心緒紛亂,又走了一天路,此刻放鬆下來,很快便覺得眼皮沉重,漸漸陷入夢鄉。


    雲昭庭也閉著眼,卻毫無睡意。


    這床實在算不上寬敞,兩個成年男子躺下,肩膀幾乎挨著肩膀。


    太近了。


    近到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身體的溫熱。


    近到他隻要稍稍一動,就能觸碰到。


    這個認知讓雲昭庭渾身僵硬,血液卻仿佛在加速流動。


    房間裏很安靜,隻有彼此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


    「喻白?」


    雲昭庭極輕地喚了一聲,聲音低啞得幾乎逸散。


    身側沒有回應,隻有平穩悠長的呼吸。


    他側過頭,借著微弱的光,看著此刻的溫喻白。


    墨色的發絲散在枕上,貼著白皙的側頸,少了清醒時的疏離,顯得柔軟而無防備。


    雲昭庭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手,朝那近在咫尺的臉探去。


    就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溫喻白無意識地動了下頭,眉心蹙了蹙。


    雲昭庭像是被燙到,猛地將手抽回。


    動作快得有些狼狽。


    他迅速轉回頭,重新死死閉上眼睛。


    旖旎的想法後,產生的是深深的羞愧。


    他怎麽可以?


    溫喻白對他信任有加,同榻而眠,而他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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