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馬車距離並不遠,也僅僅隔了幾丈而已,飛針幾乎是眨眼即至。在平江大吼聲中,飛針已經到了眉兒身前。平江拚命催動勁力想阻攔,可是這飛針可是嶽東平所發,又哪裏是那麽好控製的。


    平江雖然將擊向自己的飛針拍飛,卻已經趕不及衝到眉兒身邊。


    “叮!”


    在平江的絕望注視下,飛針穿進眉兒外衣,在一聲清脆的靈金撞擊聲後,飛針又猛地倒射而出。


    “眉兒!”平江一把將暴退的眉兒摟住,見她臉色煞白,他連忙將內息傳入眉兒體內,運行一遍,不過發現她卻是沒有受什麽傷的模樣。


    “哥哥,我沒事,就是身上有些麻,胸口有些痛。前些天,威武給我穿了這個東西,我沒事的。”


    眉兒忍痛,扯開胸口衣衫,一件晶瑩玉衣出現在平江眼中,他欣喜地看了威武一眼。


    威武已經站了起來,滿臉冰冷,盡是殺意,道:“這件玉衣,確是可以攔住那根飛針,而且能將那飛針上的勁力震散大半,不然,光是勁力,就能將眉兒內髒震碎了。”


    平江長長籲了一口氣,將眉兒放到麗兒身上,輕聲叮囑她先休息一下。然後猛然站起,與威武走下了馬車。


    “嶽東平……”


    一聲嘶吼巨響,猛然在金焰州境內,難得的一處叫撩沙平原的地方上響起。聲響直欲撕破天空,一股渾然氣勁從平江身邊炸開,卷起層層氣浪。直往那輛已經行至數百丈外,極具豪華的馬車迫去。


    兩方車隊中,所有馬匹和靈獸之類,都被這一聲巨吼驚嚇到,開始驚恐長嘶,兩邊本來齊齊的車隊,登時淩亂起來。


    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也從奢華馬車邊湧出,迎了過來。兩相撞擊之下,即便經曆數百丈後,平江所放氣浪已經有些衰竭,仍是將豪車的氣浪撞碎,繼續往它奔去。


    豪華馬車邊,馬上又出現第二道氣浪,這才轟然一聲,與追過來的氣浪撞的同歸於盡,一同消散掉了。


    氣浪消失,平江和威武卻已經站到了豪車外麵。在他們倆冷冷的注視下,嶽東平一臉驚疑不定地掀起車簾,走了下來,顯然剛才的氣浪,讓他吃驚不小。


    嶽東平眼睛一眯,皮笑肉不笑地道:“咦,你不是那個叫平江的奴才嗎?如此大聲喊本將軍的名諱是何意?要知道,本將軍可以隨時置你一個不敬權貴,無法無天的罪名。”


    平江冷冷看了他一眼,一語不發,輕輕將沉硫劍抽了出來。他想對付嶽東平,根本不需要動用其他靈器仙器。


    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幾匹駿馬飛馳而至,領頭的正是金老,他肅然道:“平江,且慢動手,到底發生何事?你為何攔住嶽將軍的馬車,要知道,嶽將軍可是負責護送王爺的。”


    平江聽金老提到鎮北王,心知他是提醒自己事情不宜鬧得太大。


    平江搖了搖頭,讓金老神色一凝。就見平江臉上冰冷之意絲毫不減,石劍指向嶽東平,寒聲道:“我要殺他!”


    “什麽?”金老臉色徹底大變,他顯然沒想到,平江居然是做的如此打算。竟然光明正大地說要殺掉一名鎮守北境的將軍。


    金清兒也在眾人身後停下,靜靜地站住了。眼睛卻看著怒意迸發的平江,神情複雜。


    “哈哈……”嶽東平放聲大笑,隻是臉上的怒意卻是極其明顯,他須發皆張的模樣,顯得威勢十足。


    嶽東平本來已經查探到平江身邊的淩然氣勢,已然發現了平江如今與自己一樣,已經是璀璨境界。他本來有些神情凝重,但是親耳聽到平江說出要殺自己的話語,登時怒火中燒,睚眥欲裂。


    “好一個奴才,竟然大言不慚,想要擊殺本將軍。好,好!看來本將軍幾年沒動手,已經是慢慢要被人遺忘了。你這個黃口小兒,狗奴才,看來是忘了兩年前,被本將軍打成死狗一般的情景了。現在竟敢跟本將軍如此說話。金老,你這次,可真是找到個不得了的惡徒啊!”


    金老冷冷一哼,道:“金將軍莫急,待我弄清楚事情來龍去脈可好!”說完,金老轉頭對平江道:“平江,到底發生何事,你先告訴我!還有,嶽將軍十幾年來,一向負責鎮守北境,你可莫要衝動。”


    嶽東平陰陰一笑,道:“是啊,我也想聽聽,你到底是為了何事,居然敢如此對我!難不成,我殺了你什麽親人不成?我與你可沒什麽仇怨,如果你什麽親人死了,或是受了什麽傷,你可別賴到我頭上,要知道,金老和王爺麵前,你所說的一切都是要讓人信服才行,可不會任你信口雌黃。”


    這時,鎮北王也在護衛保護下,從另一輛馬車中走了過來,臉上怒意顯現。平江冷冷地看向嶽東平,見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好一個鎮守北境!”平江冷笑一聲,道:“金焰州將要被破城的時候,你這個大將軍隻怕正躲在什麽地方享樂吧?!”


    嶽東平臉色一變,連鎮北王也臉色難看起來,平江似乎沒有看到,隻是冷冷地道:“金老,王爺,你們不用再聽什麽理由了,今天,我一定要他。如果誰想阻攔,那就隻管來。我與他,不死不休。”


    平江充滿殺氣的話語,讓所有人臉色都變的精彩起來。金清兒眼中異彩連連,神情越發怪異。


    金老眼神閃爍,看了一臉絕然的平江一眼,突然打了個哈哈,走到鎮北王身邊,道:“王爺,我在麒亂山脈搞到一樣好東西,走,我帶你去欣賞一番。”


    “金老,你這是……你等等……”鎮北王話都沒法說得幾句,便被金老硬是拖走了。


    “金老!王爺!”嶽東平瞪大眼睛,看著遠去的兩道身影,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自己居然會遇到這種局麵。如今很明顯,在自己和平江之間,金老居然放棄了自己這個大將軍,而選擇了這個不講理的奴才平江!


    金老的這個舉動,不但驚嚇了嶽東平,更讓周圍看到這一幕的人,看向平江的眼光也全都變得不一樣了。嶽東平似乎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麵臨被拋棄的下場。


    “你以為,讓金老頭和王爺走開,你就能有機會殺掉我?真是天大的笑話,我承認你這奴才卻是修煉速度很快。但是殺人,可不是光靠修煉快就行的。”


    嶽東平眼看平江根本不理睬自己,一言不發地將石劍揮起,臉上也爬滿怒色,他手掌一番,一柄長把銳刀出現在他手中。嶽東平怒哼一聲,將刀劃向平江。一道半月般的長弧出現,如同一把彎刀,往平江橫切而去。


    平江冷冷一笑,神情一動,竟是將石劍收了回來,然後猛然兩手虛壓,一陣驟然颶風之後,長弧仍在,隻是卻沒了之前洶湧的氣勢,靜靜地停在了平江手上。


    “嚐嚐你自己攻擊的威力吧!”平江將手一擺,長弧以更快的速度,往嶽東平回擊而去。


    嶽東平一臉震怒,長刀連揮,將返回過來的長弧擊碎消掉,可是沒等他喘息,平江的身影已經到了他跟前。


    在眾人猜測中,兩人硬碰,自然是雄踞璀璨境界多年的嶽東平會厲害許多。可是,應該被擊後退的平江,卻穩穩地站住了。再看嶽東平,卻是身形搖擺,連連後退,如同喝了個爛醉了一般。


    沒等嶽東平站定,他就看到平江的身影又到了自己跟前,他的長刀剛舉起來,卻見平江身影猛然分了開來,他猛然想起以前見過平江擊殺周凱的身法,臉色大變。


    可是如今平江實力跟嶽東平相當,嶽東平想靠外放勁力迫開平江,根本已經不可能。他長刀一舉,正想將迫近身邊的所有身影都擊飛,身後一道冷冷的寒意,從他腰間而入,從胸口穿出。


    “小輩,你當真大膽!”


    本來靜靜立在兩人身邊的奢華車廂,猛然四分五裂,轟然炸開,一道火紅身影竄了出來,一團火紅的光虹,更是飛快地衝向平江。


    “果然肯出來了嗎?”平江冷笑一聲,猛然將石劍從嶽東平身上抽出,眼看著嶽東平滿眼不甘地滿口溢血,軟倒在地。


    紅色光虹眼看就要擊中平江時,一道身影猛然出現在他和光虹中間,一拳砸向光虹。


    “嘭!”轟然聲大起,虹光一震而散,接著虹光後麵那道火紅身影,傳來驚呼聲。


    威武站在一個一身火紅衣衫的老者麵前,跟平江打了個眼色。


    平江自然明白,這小子隻怕是手又癢了。以前,他沒有突破之前,一直被那些陽丹境界的人壓著,如今實力大進,自然想要大展拳腳一番了。


    “你是誰?”平江先攔了下威武,問那老者。


    紅衣老者正神色陰晴不定地打量著威武,卻是根本沒有理會平江的發問,他朝威武道:“小子,你是何人,你師父是誰?可知道我煉熔岩的名號?”


    “老頭,別亂套近乎,我根本不認識你是誰,你是不是出來打架的?是的話,趕緊動手。”


    老者臉上肌肉抽動幾下,他身後幾個麗人好奇不已地打量著平江和威武,正是之前跟眉兒聊天的那幾個。


    其中一個麗兒臉上露出不屑,道:“喂,你們倆!居然沒聽過熔岩老祖的名號,見識果然淺薄。如今老祖給你們機會,你們可別不識好歹。如果老祖真的動手,你們這些晚輩,可就一點活命的機會也沒有了。”


    紅衣老者撫著短須,自得一笑,道:“小子,看你一身修為不低,回去問過你師父,你沒聽過老夫名號,想來你們師父肯定是聽過的。我被嶽東平還有王爺請來,卻未必想要管這檔子事情。不過,你們終究當著老夫的麵,殺了嶽東平,日後說出去,於老夫名聲有損。所以,你們便隨便獻上點靈器之類,我便放你們一馬吧。”


    平江和威武麵麵相覷,威武直接冷笑道:“老頭,我什麽時候說過讓你放我們一馬了?我知道,你是陽丹境界的修士,可你也用不著這樣硬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吧!”


    在老者身後女人的驚叫聲中,威武往老者撲了過去。老者眼看這青年如此不識抬舉,自然震怒不已,手中一把火紅環形武器,不斷噴出臉盆大小的元氣團,卻被威武毫不在意的練練拍散,竟是連阻攔他片刻都做不到。


    “怎麽會這樣!”老者火紅圓環一翻,一道紅雲突然出現在他腳下,他竟是看威武迫到跟前,連忙飛身到了空中。


    這下威武倒是傻眼了。他雖然實力已經是相當於人類修士的陽丹境界,可是一些運用元氣的手段,他根本不會。也就是說,他根本飛不起來。


    紅衣老者臉上終於露出笑意,他顯然也發現了威武不能飛起的事。而且,他似乎也沒有什麽遠距離攻擊的手段。


    “哼,想不到,居然是個修煉肉身的苦修士。害我嚇了一跳,不過你這種苦修士,在陽丹境界,根本沒有任何優勢。看老夫我滅殺了你!”老者臉上露出狠厲之色。


    威武苦笑,回頭對看熱鬧的平江,道:“幫我把他打下來。”


    平江笑了起來,石劍猛然收起,手上流光閃動,琉璃手套已經戴在手上,接著,古錢也出現在手套中。他手接連揮動,登時數道清白光束,往空中的紅衣老者飛去。


    “哈哈,不自量力!你一個璀璨境界的小輩,莫非以為靠這種攻擊,就能傷到老夫不成?”紅衣老者滿臉不屑,紅環抖動之下,數團紅雲往清白光束撲去。


    眼看清白光束與紅雲就要撞上,卻見平江手中捏了個法訣,清白光束登時從空中消失,失去了蹤影。


    “咦!”老者滿臉疑惑,正要說話,突然臉色猛變,他將手連連擊向身周幾處地方,果然,被他連續將突然顯現的清白光束擊碎,可是仍有兩道,是射向他的雙腿,他沒來得及攻擊,就見到光束,直接插進了大腿之中。


    老者慘呼一聲,大腿受了重傷,他氣息紊亂,再沒法安然站在紅雲上,一個踉蹌,跌落下來。


    平江如今用出古錢的第一層神通,威力也是大了許多倍,再不像最早時候,光束隻能破開嶽東平身邊勁力,將他擊成輕傷。如今,清白光束可是利用元氣所聚,足以將陽丹初期的修士擊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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