漲''熱的感覺讓寧如安在不適的同時有些著惱,沒好氣地懟他,“心要是不跳,人就死了。”


    “不許說死。”


    隨著微沉的聲音落下來,溫施一個動作讓寧如安差點喊了出來,報複性地抓住他的胳膊,由於太過用力,指甲都差點陷進了他的肉裏。


    ……


    後麵幾日溫家一家四口都是早出晚歸,好在傍晚時分便能趕回來,晚上的時間比較富裕。


    白天在集市上吃麵,晚上回家寧如安就給爺仨做點不一樣的,手裏有餘錢之後買東西便自由了許多,寧如安幾乎天天都要小酌幾杯,解乏。


    這日天氣不好,一下午就烏雲密布,螞蟻也都成群結隊地鑽了出來。


    估摸著要下雨,怕趕不回家,寧如安便早早收了攤。


    在集市上買了一簍螃蟹,一家人腳步輕快地往回趕,卻是徑直去了寧老漢家,打算今晚和老爺子一起吃一頓,也讓他嚐嚐鮮。


    夏天正是螃蟹橫行的季節,雖然比不上秋季螃蟹那樣肥美,但也比較新鮮。


    不過它們可不老實,一路上各種掙紮,好幾隻都掙開了綁著它們的繩子從簍子裏逃出去了,小魚兒將它們抓回來被被蟹鉗夾到了小手。


    “可惡,今晚小爺一定要好好宰你們一頓,把你們清蒸紅燒,大卸八塊!”


    不知道是不是小魚兒的威脅太過囂張惡毒,螃蟹們沒什麽反應,老天爺卻是劈了個響雷在天邊,緊接著便是傾盆大雨。


    “啊——”


    寧如安和小魚兒都挺怕打雷的,也不想被雨淋到,娘倆鬼吼鬼叫地往家跑。


    溫施和溫羽無奈地看著她們捂著腦袋倉皇瘋跑的步伐,跑步的姿勢一毛一樣,簡直跑出了六親不認的架勢。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幹脆上前一人抱起一個,腳步生風施展輕功行走在鄉間小路上。


    寧如安隻覺得耳邊嗖嗖風過,除了被這冰塊夾在咯吱窩下麵動作稍稍有那麽些不雅外,其餘一切感官可以用爽歪歪來形容,簡直要飄起來了!


    不過溫施和溫羽的腳步再快也快不過老天爺的血盆大口,到寧老漢家之時四個人都淋的透透的,頭發都黏在了臉上,狼狽的不行。


    溫施打著傘回家拿換洗衣服,寧老漢怕他們淋了雨著涼,煮了一大鍋薑湯讓他們灌下。


    小魚兒聞不慣薑湯的味道,哼哼唧唧的不想喝,但抗議無效,被寧如安拎著耳朵強灌,最後隻好捏著鼻子勉為其難像喝毒藥似的喝下了薑湯。


    喝完薑湯寧如安就將小魚兒扒光光丟進了木桶中,小孩子最容易感冒了,泡個熱水澡消掉他身上的涼氣。


    沒有溫施看著,小魚兒就不老實了,一進木桶就頑皮地朝寧如安潑水。


    寧如安瞪他,“別鬧!”


    小魚兒仗著他娘不舍得揍她,繼續潑水,氣得寧如安過去撓他癢癢,逗得他咯咯直笑,“啊,娘親,我不敢了不敢了……”


    寧老漢拿著幹淨的帕巾過來,見鬧成一團的娘倆,簡直哭笑不得,正要說他們兩句,視線卻突然落在了小魚兒的屁.股上,倏然一怔。


    小魚兒*上方,接近後腰處,清晰地印著一枚橢圓形的紅色胎記!


    溫羽正含著笑意看寧如安和小魚兒打鬧。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說的就是這倆了,仗著哥哥不在就開始翻天覆地的折騰。


    見寧老漢緊緊盯著前方不眨眼,表情驚愕,溫羽斂了斂笑容,不禁問道:“明老伯,怎麽了?”


    寧老漢目不轉睛地看著小魚兒,抬手一指他的身後,“小魚兒的屁.股……”


    “哦,是胎記。”


    溫羽道:“這孩子被嫂嫂抱給我哥的時候身上就帶著這麽一塊印記,形狀挺像一條魚的,我哥就給起了個小魚兒的乳名。”


    寧如安和小魚兒齊刷刷朝溫羽看過去,隻是目光有些不同。


    小魚兒張了張嘴,愣愣道:“原來我的名字是這麽來的啊……”


    他扭頭朝自己身後看去,嘴巴裏咕噥著,“我竟然有個胎記,我怎麽看不到?”


    溫羽笑罵道:“長在你後麵,能看到才怪呢。”


    小魚兒撇撇嘴。


    寧如安卻是停留在溫羽那聲“嫂嫂”上,她差點忘了溫施在她之前還有過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生了小魚兒,又將小魚兒交給了溫施。


    那麽她人呢?去了哪裏?


    溫施一直不曾跟她講過小魚兒的親娘,每次一問起來他就模棱兩可三緘其口地往她身上扯,他和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種種疑問都在寧如安腦海中徘徊著,她知道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她不該再去多問什麽,可也不知怎麽了,跟魔怔似的,就想問問。


    “娘親,你怎麽了?”


    小魚兒興致未減,還想繼續跟寧如安鬧來著,卻察覺到她臉上沒了笑容,似乎心事重重的。


    寧如安差點張口的一問被小魚兒打斷了,也失去了追問的勇氣,暗笑自己怎麽這麽矯情了,給他搓著身子,淡淡道:“沒事。”


    豈料她不問,寧老漢卻是忍不住開了口,“小魚兒的娘親——”


    寧如安豎起耳朵的一瞬,隻聽“啪嗒”一聲,她一個激靈回過頭去,便見溫施不知何時回來了,手裏拎著一個包裹,收了傘,站在屋簷下。


    他高大的身軀立在那裏,身上還裹挾著微涼的水汽,他已然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回來,頭發一絲不苟地束在身後,完全不像淋過雨的模樣。


    不過他臉上的神情有些冷清,看了一眼寧老漢,又將視線落在了寧如安的臉上。


    寧如安被他盯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不曉得剛才的問話他有沒有聽見。


    男人好像都不喜歡被現任問到前任,無論是前任女朋友還是前任妻子,有的是餘情未了,有的是積怨頗深,總之過去的便都是孽緣。


    可女人對自己男人的前任,永遠都秉持著一種忌憚又好奇的態度。


    一麵想知道他們的過往,一麵又不想聽到關於前任的任何,心態無比的複雜和擰巴,到最後就看誰先繃不住了。


    寧如安腦中有根神情微弱地掙紮了一下,到底還是選擇了閉嘴。


    溫施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蹙,在門外將腳底的水剌幹,才邁步進屋。


    “哥。”溫羽上前恭敬地喚了一聲。


    溫施輕“嗯”,將手中的包裹遞給了他,像是不經意地開口問道:“在聊什麽?”


    “哦,在聊小魚兒的胎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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