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有人罵這些被侵犯的女生活該。


    誰讓你們出去浪了?


    誰讓你們喝醉了?


    這才給了男人的可乘之機。


    所以犯罪的男人們沒有責任。


    男人要是因為侵犯醉酒的女生被抓了。


    還很冤枉呢。


    錯的是你們這些狐狸精。


    是你們這些不知道檢點。


    不知道羞恥。


    放蕩。


    下賤。


    亂搞。


    不值錢的女人。


    甚至這都是敲詐吧?


    我認為,這些如此評論的人,都是王八蛋。


    你別管那些女人是不是醉了,是不是在放縱。


    是不是在勾引男人。


    是不是在賣弄風騷。


    是不是在拋媚眼。


    是不是打扮的過於暴露。


    但隻要她們是單身的,她們是自願的,她們都有自由。


    都有玩的自由。


    瘋的自由。


    不羈的自由。


    而她們不願意,這就是犯罪。


    當然,人們可以說這些女人的生活方式不對。


    可以提醒她們注意保護自己。


    但這都不是可以為那些齷齪男人罪行辯護的理由。


    而酒吧蹲守的這些豺狼們,有些不滿足於僅僅的等待。


    他們會主動出擊。


    比如故意灌醉,甚至是用迷幻下藥的手段,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我當初在酒吧當服務生的時候,我就有一條準則。


    陌生人送的酒水,或是已打開的酒水都不要喝。


    不要讓酒水飲料離開自己的視線,防止轉頭時被下藥。


    甚至連朋友,如果不是很熟的,也要防備。


    比如,我就曾經聽李萍萍和我講過一件真事。


    在她之前工作的那家夜店。


    有一次去了兩個女生。


    其中一個就拚命給另外一個女生灌酒。


    李萍萍還聽到那女生出來包間之後,偷偷給人打電話。


    說再喝上幾瓶,就可以把她灌醉了。


    你一會兒過來,我們一起把人帶走。


    明擺著就是這個女生,與別的男人合夥要害自己的朋友。


    李萍萍心中不忍。


    趁著送果盤的時候,偷偷告訴那個女生,趕緊走。


    你的朋友要害你。


    正是因為李萍萍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人。


    所以我才會那麽幫她。


    ……


    我大步走了過去。


    一把扯過來阿曼達,怒視那個年輕男人:“滾一邊去!”


    年輕男人被我罵了,還不服氣:“你誰啊?我在和我的女朋友說話呢。”


    我冷笑:“你女朋友?她叫什麽你知道麽?”


    這年輕男人別看年紀不大,但應該是一個酒吧獵豔的老手了。


    被我質問,絲毫不亂。


    “我們才認識的,我都喊她親愛的。”


    嗬嗬,果然是男人的套路。


    不論腳踩幾隻船。


    都一律喊親愛的是麽?


    那樣就不會喊錯了是麽?


    “想找女人占便宜,回家找你媽去。”


    我毫不客氣地說。


    年輕男人有些急了:“你這個女人,怎麽嘴裏不幹不淨的?”


    我冷笑。


    “我嘴再髒,能有你的心思更齷齪麽?”


    說完,我帶著阿曼達扭頭就走。


    那年輕男人不依不饒。


    還想繼續在後麵糾纏。


    我不耐煩。


    順手從牆邊用作擺設的架子上。


    抄起來一個仿古的花瓶。


    回身一下子,狠狠地砸到了年輕男人的腦門上。


    花瓶粉碎。


    年輕男人的腦門也被我打得頓時就青紫了起來。


    我拍拍手,對著被打懵的年輕男人和身邊看熱鬧的服務生說。


    “花瓶的錢他賠。”


    然後就帶著阿曼達離開了酒吧。


    在酒吧外麵的停車場,我看到了阿曼達的那輛紅色奧迪。


    隻是我們都喝了酒。


    沒法開車。


    所以我找了一個代駕。


    在等待代駕的時候。


    我們的身邊停下了一輛出租車。


    車門一開,下來了一個燙著頭發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風風火火地進了酒吧。


    時間不大,已經扶著一個捂著腦袋的男人走了出來。


    正是被我用花瓶暴打的那個年輕男人。


    就聽到那年輕男人一邊走,一邊在嘴裏麵不住的“哎呦”。


    “疼……”


    “疼死了啊……”


    那個中年女人,應該是這個年輕男人的媽。


    在一邊那是噓寒問暖。


    關懷備至。


    “兒子啊,我的兒,誰把你打的啊?”


    “誰下的手這麽黑啊!這麽狠心啊!”


    “別讓我看到,看到我非拚命不可!”


    “我聽說打你的是個女人?這個賤貨!”


    年輕男人抬頭看到了我。


    對中年女人說:“媽,打我的就是她!”


    中年女人一聽這話。


    頓時就炸了。


    她捋胳膊挽袖子的衝我奔了過來。


    上來就要給我一巴掌。


    我眼疾手快,一躲,沒有挨到女人的打。


    女人見我躲了。


    脾氣更加的暴躁。


    破口大罵:“小賤人,你還敢躲?就是你打的我兒子?你憑什麽打我兒子?”


    我看著這個滿嘴噴糞的老潑婦。


    眉毛皺了起來:“你嘴巴放幹淨點!我為什麽打你兒子你問他啊?是他趁著我朋友酒醉想要過去把我朋友帶走這才挨打的!我看是活該!這種流氓打死了都不冤枉!你有這閑心替你兒子打抱不平,不如回去好好管教他,讓他管好自己,不要天天出來做這種沒皮沒臉的事情!”


    我已經把話說的這麽清楚了。


    她兒子被打完全是咎由自取。


    可這是一個護犢子的潑婦。


    根本就不講理。


    聽到我的話,就像是要從地上蹦起來一樣。


    “哈哈,放屁!你們這些在酒吧玩的女人,一個個的就都是賤人,都是賣騷的!就是到處招蜂引蝶勾引男人的!比那些出來賣的還不值錢!因為你們都是免費的!我兒子能看得上你們那是你們的福氣!你們應該感恩戴德知道麽?一群不要臉的醉雞,還敢挑三揀四的!”


    汙言穢語。


    讓人沒法聽。


    正在這時候。


    我們找的那個代駕來了。


    是個男人。


    我懶得搭理這個潑婦,就把奧迪車的鑰匙遞給了代駕。


    “我們走吧。”


    代駕上了車。


    那中年婦女見我們要走。


    頓時就叫嚷了起來。


    “兩個賤人,你們打了人還想跑?”


    見我們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又叫嚷了起來。


    “大家都來看啊!這兩個醉雞要帶一個野漢子出去做那些不要臉的事情了!呸!真是世風日下啊!”


    代駕的那個男人一聽,實在是忍不住了。


    打開車窗:“這位太太,你嘴裏放尊重一點!我是代駕的司機!”


    中年婦女往地上啐了一口。


    “什麽司機?就是野漢子!”


    我把阿曼達放在了車的後排。


    也上了車,對代駕說:“師傅不好意思,連累你了,我們走吧。”


    代駕搖搖頭:“沒事,我天天在酒吧街這邊做代駕,什麽樣的極品我沒見過呢?”


    我們都上車。


    在關車門之前。


    那中年婦女卻是一下子把手伸了過來。


    擋住了關車門的動作。


    “想跑?沒那麽容易!告訴你,打了我兒子不能白打,這事不能算完!”


    我看著這一臉橫肉的潑婦。


    “你到底想怎麽樣?”


    潑婦冷笑一聲:“想怎麽樣?賠錢!打了人就要負責!”


    我同樣冷笑。


    “賠錢?你想要賠多少?”


    潑婦獅子大開口:“10萬!少1分都不行!”


    我直接懶得回答。


    見潑婦的手還擋在車門處。


    我狠狠的一關車門。


    “哢!”


    這是車門關閉的聲音。


    “啊!”


    這是潑婦慘叫的聲音。


    潑婦捂著手腕,嘴裏麵嚎叫著:“手……我的手啊……我的手斷了啊……這女人是殺人犯啊……要弄死我們母子啊……”


    說著,直接往我們的紅色奧迪車前麵一躺。


    一副有種你從我的身上開過去的架勢。


    那年輕男人捂著腦袋。


    在一邊咬牙切齒地看戲。


    目光中都是報複。


    代駕師傅當然不敢開車了。


    扭頭問我:“小姐,你看這事……”


    我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又走下了車。


    走到在地上撒潑的那個女人麵前。


    “你這是碰瓷你知道麽?我可以找巡捕來處理的!”


    中年女人躺在地上。


    齜牙咧嘴地看著我:“找巡捕?嚇唬誰啊!哎,對了,你這麽一說,倒是提醒我了,我們就是要找巡捕!你打了我兒子,又傷了我,我不但要你賠錢,還要你坐牢呢!”


    說著,從身上摸出了手機,就要報案。


    那個年輕男人本來一直在邊上嘴裏“哎呦哎呦”的裝可憐。


    此時聽到他媽說要報案。


    卻一下子走了過來。


    “媽,算了,不要報案了。”


    她媽氣得啐了他一口。


    “你這個沒出息的貨!見到女人就走不動道的玩意,和你那個爹一個樣!被人就這麽欺負你還能忍?你能忍,我忍不了!”


    年輕男人苦苦哀求:“媽,算了,算了吧。”


    我冷眼旁觀。


    忽然心中一動。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個男人之前一直挑唆著他的潑婦老媽來和我們糾纏。


    為什麽現在一說要報案就開始和稀泥了呢?


    是於心不忍麽?


    是擔心我們有麻煩麽?


    是怕巡捕追究我們打人的責任麽?


    當然不是。


    這流氓怎麽會有這麽好心!


    所以……


    所以應該是這小子身上有事,屁股上有屎!


    他心虛!


    不敢接近巡捕!


    想到這裏。


    我故意激將那個潑婦。


    “打啊?你打啊!我倒是要看看,巡捕到底幫誰!”


    潑婦氣得發瘋。


    再也不顧兒子的阻止,就要報告。


    恰好此時,一輛治安巡捕的巡邏車經過。


    潑婦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


    用鴨子一般的喊聲。


    嘶吼了起來:“冤枉,冤枉死了啊!巡捕要給我們做主啊!有人要殺人了啊!”


    巡邏車隻能停下。


    下來了兩個治安巡捕。


    “怎麽回事?”


    潑婦惡人先告狀,得理不饒人:“巡捕啊,我兒子可是一個老實孩子啊,又禮貌又有才華,不過是來酒吧玩一會兒,就被兩個狐狸精給欺負了啊!這兩個狐狸精勾引我兒子不上鉤,就下黑手啊!還有你看我的手?是不是也受傷了?也是她們打的啊!一定要把她們抓起來,讓她們坐牢賠錢啊。”


    治安巡捕嚴肅地看著我。


    “是這麽回事麽?”


    我冷靜地回答:“不是這樣的。是我朋友喝醉了,那男人過來要把我朋友帶走,我阻止才發生的衝突。”


    潑婦一聽,不答應了。


    在一邊插話:“你胡說!”


    我不理她。


    對巡捕說:“巡捕,我覺得這男人做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情應該不是一次兩次了,你們應該好好調查一下,以前有沒有類似的案子沒有找到犯罪嫌疑人的?說不定這就是一個突破口呢。你看,現在那個偷偷溜走的就是那個男人!他不是受害者麽?怎麽見了你們巡捕就開始溜了呢?這是不是做賊心虛呢?”


    我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著那個正躡手躡腳離開的男人。


    男人見我指著他。


    跑的更快了。


    巡捕都是見多識廣的。


    馬上就知道,這小子身上一定有事。


    於是都摸出了電棍。


    “站住!”


    然後追了上去。


    男人是撒丫子的跑。


    潑婦傻眼了。


    “啊?啊?你們追我兒子幹嘛?你們追錯人了啊!我兒子可是好人啊!就是愛玩一點,那都是那些不要臉的女人挑唆的啊!”


    可惜,巡捕當然不會理會這潑婦的叫嚷。


    過去就把那男人給按在了地上。


    還上了銬子。


    我懶得再看。


    回到了車上。


    對代駕說;“開車吧。”


    ……


    那個男人的事情,幾天後就上了報紙。


    原來,在半個月之前,不是這個酒吧,是在隔壁街的一個酒吧裏麵,也發生了一起侵犯案。


    受害者是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女生。


    是參加一個同學生日來的酒吧。


    結果喝醉了,被人在飲料裏做了手腳,給欺負了。


    女生報案了,現在一直在找犯罪嫌疑人。


    隻是酒吧街本就是魚龍混雜的地方。


    人流眾多。


    加上很多老板為了吸引顧客,讓顧客覺得在這裏玩的舒服,不會被人打擾,不會惹麻煩,故意都把監控給人為損壞了。


    所以追查的難度是很大的。


    直到巡捕找到了那個男人,回去一審問。


    招供了。


    就是他做的孽。


    以後等待他的,就是坐牢了。


    所以我的猜測是對的。


    這男人之所以不肯讓自己的老媽報案,就是擔心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東窗事發。


    結果他媽太護犢子。


    非得為他出氣。


    這下就真的是弄巧成拙了。


    有人開玩笑說。


    這還真是男人的媽大義滅親,親手把兒子給送進監獄去了呢。


    據說這男人的媽還跑去巡捕那裏去鬧,還大罵受害者不要臉,誣陷她兒子。


    非得要巡捕把她兒子放了。


    巡捕讓她不要胡鬧。


    這潑婦還故技重施。


    居然躺在了巡捕車的前麵碰瓷。


    結果當然是也被治安監禁了。


    這才老實。


    ……


    “小姐,去哪?”代駕問。


    “阿曼達,你家住在哪?”我隻能問阿曼達。


    可惜阿曼達上車就睡了。


    根本無法回答我的問題。


    我本來想說帶阿曼達回我的出租屋。


    但轉念又想。


    這車上不是有導航麽?


    上麵是不是有阿曼達家的地址呢?


    於是我對代駕道:“師傅,你看看導航上有沒有家庭地址?常用地址的設置裏麵?”


    代駕看了一下。


    “哎,是有家庭的地址啊,叫蘭芳小區。”


    我道:“好,就去那裏吧。”


    代駕開車:“好的,不過那裏有點遠啊,得40多分鍾呢。”


    我點頭,沒有異議。


    低頭看著手機。


    這是剛才趙董那邊傳來的資料。


    阿曼達的資料。


    阿曼達的養母提供的資料。


    真正的第一手資料。


    ……


    資料的前半部分,就是阿曼達的身世。


    這部分阿曼達告訴過我。


    告訴我的,遠比這資料上的還要詳細。


    我想應該是阿曼達的養母也不知道她親生父母的事情吧?


    所以沒有提供。


    但資料的後麵。


    阿曼達被領養之後的事情。


    這資料上就已經寫得很詳細了。


    阿曼達被送進了福利院。


    5歲的時候,被養母一家收養了。


    阿曼達的養母叫李菊花。


    養父叫王貴。


    給她取了一個名字叫王彩霞。


    王貴與李菊花夫妻,之所以收養了阿曼達,是因為他們自己沒有孩子。


    結婚了好幾年,都沒有孩子。


    他們也都是住在村裏的。


    在農村,家裏麵沒有孩子,那是要被人欺負的。


    這才想到了要收養一個。


    但是他們夫妻想去收養孩子,卻遭到了同族人的指手畫腳。


    同族的人找到他們家。


    直接表示,你們想要收養孩子也可以。


    但不能收養男孩。


    隻能收養女孩。


    這樣以後就不會占我們老王家的地了。


    村裏麵,宗族的勢力是很強大的。


    王貴與李菊花夫妻無奈,隻能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開始的時候,對阿曼達都還不錯。


    但是過了幾年。


    李菊花居然懷孕了。


    這事情就有些複雜了。


    對於李菊花懷孕這事。


    很多人都說,這是因為他們收養了孤兒。


    做了善事。


    所以才有了福報。


    以後也要繼續善待大女兒。


    一家人不能說兩句話。


    不能見外了。


    包括王貴,有了親兒子後,也是對阿曼達不錯。


    但他畢竟是男人。


    在家裏麵待的時間短。


    總在家裏麵操持家務的李菊花。


    對阿曼達的態度卻是越來越差勁了。


    看她不順眼了。


    覺得我都有自己的親生骨肉了。


    再養一個外人家的孩子。


    我真是吃虧了呢。


    於是居然想出了再把阿曼達送回福利院的餿主意。


    福利院的人當然不能答應了。


    外麵打工的王貴回家。


    聽說了這事。


    把李菊花大罵了一頓。


    李菊花這才沒有再打這樣的主意。


    但平時吃飯都是兩樣。


    兒子吃炒雞蛋。


    阿曼達隻能吃豆腐皮這種事情,那就真的是太常見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迫嫁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八月初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八月初六並收藏迫嫁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