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訕男嗬嗬的笑。


    色眯眯。


    十足的豬哥模樣。


    此時紅燈轉綠。


    汽車徐徐開動。


    搭訕男正在尋思要把我帶到哪裏去鬼混。


    忽然,他的車載電話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


    搭訕男一臉的不耐煩。


    直接把電話掛了。


    但那邊又打了過來。


    搭訕男還想掛電話。


    我已經搶先一步,接通了車載電話。


    電話那邊,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老公,到哪了?你怎麽還不回家?已經做好飯了,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鯉魚……”


    真是一個賢惠的妻子啊。


    可你知道麽?


    此時你的男人,正在對另外一個女人犯賤呢。


    搭訕男看著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應該是示意我不要出聲。


    我點頭。


    表示我懂。


    我會配合的。


    然後搭訕男就對著電話那邊的妻子吼了起來:“打什麽?打什麽?催命啊!趕著投胎啊!我已經告訴你很多次了,沒事不要和我打電話,我很忙!很忙的!加班!我在加班知道麽?知道我在外麵工作有多辛苦麽?你不能幫我也就罷了,還偏偏天天給我添亂!真是煩死了!你說我娶你這個老婆有什麽用?就知道在家裏麵享清福!然後就是防賊一樣防著我!”


    他咆哮得理直氣壯。


    義正辭嚴。


    一點都不心虛。


    也不羞愧。


    仿佛此時他真的在加班,在工作,在為了生活奔波。


    而不是在偷情一樣。


    搭訕男妻子的聲音顯得有些委屈:“老公,當初是我要去上班,你讓我辭職的,你說掙錢你來,讓我在家孝敬公婆,照顧孩子……”


    我聽得心裏麵一陣歎氣。


    又是一個全職太太的悲劇。


    我一向的觀點是,女人不要當全職太太。


    因為當全職太太其實比上班還累。


    家裏麵所有的家務都是你的。


    照顧公婆,照顧孩子更是義不容辭的責任。


    但是男人們,卻不能理解全職太太的辛苦。


    覺得天天買菜、做飯、看孩子有什麽累的?


    喊累的都是矯情。


    就算開始的時候,知道妻子的辛苦。


    但時間長了,就開始習以為常。


    熟視無睹。


    然後無視。


    厭倦。


    厭煩。


    膩歪。


    挖苦妻子成了黃臉婆。


    看著就煩。


    而全職太太因為總是圍著老公孩子轉,早就沒有了自己的朋友社交。


    有什麽話隻能和老公說。


    也會問老公一些外麵的事情,工作上的事情。


    老公就覺得嘮叨。


    囉嗦。


    然後,往往就出軌了。


    甚至提出離婚。


    拋棄了妻子。


    另找新歡。


    新歡雖然不會做飯,不做家務。


    但是漂亮啊?年輕啊?有趣啊?


    離婚的時候,這些丈夫往往都會表示,家裏麵的錢都是自己掙的。


    所以妻子憑什麽分我一半財產?


    她們都不出去工作。


    都是我養的!


    這時候,男人們都會忘記。


    或者裝著忘記。


    雖然妻子沒有出去工作。


    但是在家當牛做馬了那麽多年!


    你請保姆不要錢麽?


    你請廚師不同錢麽?


    你請人打掃衛生不用錢麽?


    而離婚後,被拋棄的妻子這時候,往往都已經好多年不工作了。


    此時重新工作,要與很多年輕人一起競爭。


    讓他們如何在社會上立足麽?


    這就是全職太太的悲哀。


    ……


    聽到妻子居然還敢頂嘴。


    搭訕男更火了。


    我想,他突然現在發飆,一方麵是因為平時在家裏麵頤指氣使、盛氣淩人慣了。


    另一方麵,也是因為他現在一腦門的心思都是想和我鬼混。


    自然不願意讓自己的妻子在這裏多嘴多舌的礙事了。


    所以直接吼道:“閉嘴!說你你還有理了是麽?你就是煩,就是好吃懶做,就是遊手好閑!行了,不說了,越說越生氣!我再警告你一次,以後我不接電話,那就是我有事!你不許再打了知道麽?好了,就這樣了!”


    說完,搭訕男直接掛了電話。


    扭頭再看向我的時候,已經不是剛才對自己老婆那樣凶神惡煞的嘴臉。


    而是換上了一臉的訕笑。


    “這女人真麻煩。不過剛才你怎麽接電話了呢?差點被我老婆知道我們的事。”


    語氣中雖然有埋怨,但卻不敢發飆。


    我捋了一下頭發。


    “因為這樣才刺激啊,不是麽?”


    搭訕男人笑了:“嗬嗬,美女,你可真會玩。”


    我媚眼如絲:“我還有更會玩的呢。”


    搭訕男人臉都笑成了一朵花:“那敢情好,我很期待呢。”


    是啊。


    你真應該感到期待。


    我之前一直沒有係安全帶。


    此時把副駕駛上的安全帶係上。


    在我係安全帶的時候,搭訕男的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我看。


    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想必在讚美我的身材吧。


    我覺得現在要是給這隻癩蛤蟆測智商的話,那麽這隻癩蛤蟆的智商一定是負數。除了女人,什麽都不知道了。除了要把我哄上床,什麽都不管了。除了要偷腥外,什麽都不關心了。


    “好好開車,看路啊。”我故意嗔道。


    “沒事,我的車技很好的,很會開車呢。”他一語雙關。


    臉上露出了齷齪的笑容。


    此時路上的車還是很多。


    所以車速不快。


    這裏算是省城的主要道路。


    晚上還不時有巡邏的交通巡捕經過。


    我先是緊了緊身上的安全帶。


    忽然猛然一拉搭訕男手裏的方向盤。


    他的車不受控製,猛然一下子就斜斜的撞到了路邊的護欄上。


    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


    車頭都冒出了一股黑煙。


    搭訕男被嚇了一跳。


    他扭頭看我:“你……你要做什麽?你瘋了麽?這多危險啊。”


    我笑著說:“危險麽?這樣不是更刺激麽。”


    他嘴唇哆嗦,喃喃自語:“瘋女人,你真是一個瘋女人!我的車,我的車啊!”


    顯得很心疼。


    “還有更瘋的呢。”


    我微微一笑。


    看著遠處開過來的一輛交通巡捕車。


    “你現在更應該擔心的是你的人。一會兒你得好好想想,怎麽和巡捕解釋這起事故,以及你嘴裏的酒氣吧。”


    我嗬嗬一陣嬌笑。


    在搭訕男的目瞪口呆中,我打開副駕駛的門,解開了安全帶。


    在離開之前,我特意把幾個避孕套,扔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賤人,你陰我!”搭訕男對我怒罵。


    我扭頭,笑得很純真。


    很無辜。


    “是啊,我就是陰你了。”


    “我們有什麽仇,你要這麽害我!”他目眥欲裂。


    我回答:“所有的賤男人,都是我的仇人。這個回答你滿意了麽?我這是行俠仗義、為民除害啊。”


    我一邊說,還一邊把瓶裏麵剩下的酒,直接倒在了搭訕男的腦袋上。


    車廂裏頓時酒氣熏天。


    與此同時,過來處理事故的交通巡捕,已經到了車的前麵。


    車裏麵充盈的酒氣,讓巡捕都是一皺眉。


    “吹!”


    他拿出了一個酒精測試儀,直接對準了搭訕男的嘴。


    “冤枉,我是冤枉的啊,都是那個女人在坑我!”


    搭訕男在喊冤叫屈。


    不想吹氣。


    “別廢話!請配合我們的工作!”交通巡捕是一臉的嚴肅。


    我知道,他這次遇到的麻煩不小。


    因為現在正好是對危險駕駛的嚴打時期。


    不論是酒駕,還是醉駕。


    發現了,一律都是吊銷執照,然後勞動改造三個月的。


    我在一邊看戲。


    巡警看了一眼酒精測試儀上的數字。


    “好小子,酒駕,頂風作案啊?還交通肇事,跟我們走一趟吧。”


    搭訕男顯得無比委屈的樣子:“我……我是被這個女人陷害的啊,我真的沒想喝酒,是她騙我喝的。方向盤也是她忽然一拉,這才撞到護欄上的。抓她,抓她啊!”


    交通巡捕一臉冷笑:“開車的是不是你?是你就別狡辯了!趕緊給你家屬打電話,來巡捕隊辦理羈押手續。”


    搭訕男的臉更苦了。


    “別……別告訴我老婆啊,我和她說我在公司加班呢……”


    交通巡捕鄙視的看了一眼搭訕男。


    “加班?你還真夠忙活的啊。我們不管你們夫妻關係的事,按照規定,羈押手續必須通知家屬!”


    搭訕男還想掩飾:“我……我沒帶手機……記……記不住家裏的電話……”


    不等交通巡捕再說什麽。


    我已經把他拆穿。


    我指著車子儲物格裏麵的手機。


    “巡捕大哥,那就是他的手機,第一個通話記錄就是他老婆……”


    交通巡捕看了我一眼:“姑娘,你得潔身自好啊,不要和這種有婦之夫糾纏。”


    我睜眼說瞎話:“報告巡捕,我就是一個搭順風車的。這男人看我等車很熱心,說的可好聽了。但是我一上車,這男人就對我風言風語,動手動腳的。我不願意被他騷擾,我掙紮他的魔爪,他用力撕扯,才發生的交通事故。”


    交通巡捕看著那個男人:“還有這事?那就更要嚴肅處理了!”


    搭訕男都要哭了。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這女人是一個狐狸精,是她勾引我的……你看她手裏那麽多的避孕套了麽?這能是一個好女人麽!”


    交通巡捕也看著我手裏的避孕套。


    眼中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我一臉坦然。


    “巡捕大哥,我是一個義工,是在做一個關愛失足婦女的公益行動。這些都是要分發給她們的,提醒她們要注意保護自己,我可是個正經人啊。”


    我的解釋合情合理。


    完全挑不出一點的毛病。


    巡捕讚許的點頭:“這確實是一件好事,我們的治安巡捕現在也有類似的行動。你走吧,這個人渣我們來處理。”


    我離開了。


    後麵傳來了搭訕男的罵聲。


    活該!


    自作自受!


    我心裏麵冷笑著。


    其實這麽做,收拾這個賤男是一方麵。


    還有一方麵,到時候等這個男人的妻子來到巡捕房。


    發現說著在加班的丈夫,卻是帶著一個女人在公路上出了事故。


    車座上還有好幾個灑落的避孕套。


    估計就會對丈夫的麵目更認清了吧?


    知道了這就是一個滿嘴謊言、兩麵三刀的男人。


    對她沒有愛,還不忠。


    我希望她能離婚。


    離開這樣的垃圾丈夫,才能真正的獲得幸福。


    當然,到底離婚不離婚,是她自己的選擇。


    是願意擺脫牢房,活出真我。


    還是委屈求全,忍氣吞聲。


    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我隻是給了她一個改變命運的契機。


    餘下的人生,都需要她自己去前進。


    ……


    我回到了城中村。


    隻是手裏的這些避孕套怎麽處理呢?


    我自己用不上。


    隻能送人了。


    現在春桃已經不住在這裏了。


    與楊傑住在一起了。


    小青與小朵還住在這裏。


    想到這裏,我去了小青與小朵租住的出租屋。


    小朵不在。


    隻有小青正在認真的打毛衣。


    “給於小利打的啊?真是好福氣啊。”我打趣道。


    小青臉一紅。


    “歡喜姐,你又在取笑我。”


    我看著在小青手裏麵有模有樣的毛衣。


    “我哪有取笑你啊?我是羨慕你呢。我可沒有這樣的手藝。”


    我說的是實話。


    我雖然很勤勞,做過很多工作。


    包括家務活也是一把好手。


    不論是洗衣服做飯,還是打掃衛生,都能稱得上有模有樣。


    但我也是有短板的。


    那就是我的針線活很糟糕。


    根本就拿不出手。


    屬於羞於見人那種。


    這對我賣衣服來說,可是一個很大的劣勢。


    因為我最開始賣的衣服,都是批發來的。


    雖然價格很便宜。


    但是質量參差不齊。


    我們收到的貨,都是那種大包裝的。


    沒有獨立的包裝,獨立的袋子。


    幾十件衣服都放在了一起,甚至是互相纏繞著。


    要仔細地把這些衣服分開。


    不但分開,還要進行處理。


    因為這些衣服都是有瑕疵的。


    比如掉扣子了,比如有線頭,還有的兩條褲腿都不是一樣長的。


    這些都要我們進行加工。


    然後還要把皺皺巴巴的衣服給熨得平整,才能有好的賣相。


    才能拿到集市上去賣。


    這些工作都是很累,很繁瑣的。


    而我,雖然從小就開始幹活,可我一個女孩幹的都是男人的活。


    種地、喂豬、挑水、撿糞……


    針線活都是我母親做了。


    我哥哥和父親則是清閑的甩手掌櫃。


    所以我開始做這些事情,完全就是趕鴨子上架。


    做出來的不說不堪入目,至少也是差強人意。


    好在後來春桃來了。


    春桃女工是一把好手。


    所以這些事情我都交給她了。


    再後來,來了小青和小朵。


    小朵也就罷了。


    主要是小青。


    小青的針線活,比春桃還要出色。


    把任務都承包了。


    除了這些,小青還會織毛衣、手套、圍脖。


    因此我總是說於小利,你要是能娶到小青,那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得好好對人家姑娘。


    於小利每次都認真保證。


    一定,我一定。


    ……


    聽到我的話,小青抬頭,很認真地說:“歡喜姐,我教你織毛衣吧。你這麽聰明,肯定一學就會的。”


    我搖頭:“算了吧,我可不學。對了,這個給你。”


    是啊,先不說我有沒有織毛衣的天分。


    就算是我妙手如花,一學就會。


    但是我織出的毛衣又送給誰呢?


    織毛衣這樣的事情,都不是織給自己穿的。


    都是送人的。


    要麽是親人,要麽是愛人。


    可我,沒有親人。


    有心上人。


    卻送不出。


    我不去想這些讓人惘然的事情。


    我把一兜子花花綠綠的避孕套扔到了小青的床頭。


    小青看到這些。


    嚇了一跳。


    “歡喜姐,你怎麽這麽多這東西?”


    我懶得解釋那麽多。


    就隨口敷衍道:“路上有人搞活動送的。都給你了,”


    小青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搓著衣角,扭捏道:“我……我用不著……”


    看著這臉紅脖子粗的樣子。


    我忍不住嗬嗬笑道:“用不著?怎麽會用不著啊?你可別說你和老於還沒在一起過?光我看到他晚上帶你出去可就不是一次兩次了。”


    小青臉紅得像是猴子屁股一樣。


    聲音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


    “歡喜姐,你還說……”


    “哎呀,都是成年人了,又是奔著結婚去的,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麽?不過姐姐我告訴你,女人一定要注意保護措施,不要意外懷孕知道麽?”我囑咐。


    小青聽了我的話,不再扭捏了。


    紅著臉把那一大袋子的避孕套都收在了櫃子裏麵。


    我拍拍手,要離開。


    看到小朵的床鋪還是空著的。


    “小朵去哪了?怎麽還不回來?”我問小青。


    “小朵做頭發去了。”


    小青回答。


    我微微一笑。


    做頭發很符合小朵的性格。


    小青和小朵都是我新招的店員。


    都是老實本分的山裏姑娘。


    人品可靠。


    做事情也都很得力。


    不過兩人也有不同。


    小青很是憨厚,不愛打扮。


    就算是現在戀愛了,自己又是賣衣服的,但看著穿著打扮、言行舉止,一看還是從鄉下來的姑娘。


    小朵長得比小青漂亮,也活泛的多。


    能說會道的。


    在城裏待了一段時間後,不論是打扮,還是言談,都在努力和城裏的姑娘靠攏。


    當然,愛打扮,愛美,都是女孩子的天性。


    代表了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並不是說這樣的小朵就變得勢利眼了,就嫌貧愛富了。


    小朵還是很樸實的。


    同時,在男女關係上。


    雖然也有好幾個小夥子追求過小朵。


    但小朵的眼光還是很高的。


    目前還單身呢。


    “那我走了,反正這東西現在小朵暫時也用不到。”


    我說完,正要離開。


    就聽小青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那邊傳來了小朵的聲音。


    帶著哭音。


    “小青,我被人扣住了。”


    小青一愣:“怎麽被人扣住了呢?你遇到壞人了嗎?”


    我也很意外。


    對著那邊問:“小朵,你怎麽了?”


    聽到我的聲音。


    小朵就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樣。


    直接哭出了聲:“歡喜姐,趕緊來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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