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煞連忙對他石美子和樓陰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根本沒有偷聽。


    “你現在還敢撒謊?”


    司寇湘南眼裏蹦出火星:“看來今天不好好教訓一下你,你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


    說著,司寇湘南就要揚起自己手中的馬鞭。


    “等等等等!”


    樓陰陽眼疾手快的攔住了司寇湘南,勉強把她的馬鞭從手裏奪了過來。


    “你這是幹什麽?無名隻是一個小小的婢女而已,你幹嘛要那樣欺負她?”


    石美子也連忙上前挽住司寇湘南的胳膊,親密的問道:“湘南,你最近心情是不是都不大好?”


    樓陰陽把雲煞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就算是心情不好也不能隨便對別人撒氣啊,況且無名他隻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小啞巴,你幹嘛和她過不去?”


    司寇湘南張了張嘴。


    她想說她才沒有冤枉她,更沒有心情不好。但是她發現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自從那天晚上見過岑昭侯以後,司寇湘南心情就一直很低落。


    她做夢都是岑昭侯拒絕她時候的樣子。


    她甚至還不止一次的夢到過岑昭侯和雲煞大婚時候的場景。


    越是這樣,司寇湘南就覺得心中越是有一股無名之火,正在熊熊燃燒。


    而這一把無名之火,在他看到和雲煞極為相似的無名以後,直接燒到了最頂峰。


    司寇湘南語氣不善:“你覺得我是故意在找她的麻煩?”


    樓陰陽不甘示弱,叉腰道:“難道不是嗎?我看你一開始就是故意的,就是看人家無名好欺負!”


    司寇湘南被氣得眼皮直跳,“這裏還沒有你說話的資格,你現在就給我閉上你的嘴巴!”


    “我就不,你又能把我怎麽樣?你就是做賊心虛,所以才不讓我說話的!”


    兩個人爭吵不休,雲煞站在樓陰陽的身後,腦袋都要大了。


    為什麽她轉變身份以後,還是要麵對這種場景啊?


    雲煞無可奈何,但是也不能看著他們兩個吵下去,隻能試圖拉了拉樓陰陽的袖子。


    樓陰陽正和司寇湘南吵得不可開交,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了拉。


    轉過頭去就看到無名正在對自己搖搖頭。


    樓陰陽完全會錯了意,還以為搖頭的意思是讓她不用忍,便十分豪情的拍了拍雲煞的肩膀。


    “你放心好了,我今天一定要讓她給你道歉,要不然我就把我的名字倒過來寫!”


    雲煞:“?”


    石美子“?”


    司寇湘南也一點兒沒露怯,霸氣的說道:“我今天就讓你改名叫陽陰樓!”


    司寇湘南和樓陰陽兩道視線在空氣中碰撞,撞出了激烈的火星。


    石美子在旁邊欲哭無淚,也不知道應該去拉哪一方。


    正在四個人僵持不下的時候,走廊的拐角處出現了一陣腳步聲。


    這個聲音是?雲煞轉過了頭。


    然後,她就徹徹底底的愣在了原地,甚至都不知道應該做何表情。


    而對麵的岑昭侯,腳步也明顯放緩,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雲煞的身上。


    明明房門口站了四個人,但是岑昭侯一路走來的時候,其餘的三個人在他的眼裏就像是透明的空氣一般。


    岑昭侯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製的加速了起來。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這個女子除了眼睛以外,沒有一點和雲煞相同的地方。


    可是偏偏,偏偏就覺得他們兩個是這麽的相似。


    難道這世界上真的存在兩個給人感覺一樣的人嗎?


    而雲煞,麵對起岑昭侯來說要辛苦的多。


    她用目光一寸寸地撫摸過岑昭侯的臉頰。


    他瘦了。


    瘦了很多,臉頰都在往下凹陷。眼眶下一片烏青,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渣,整個人的相貌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誰都能看出來他現在有多麽的潦倒。


    可是她的眼神卻不能泄露一絲一毫不一樣的情感。


    因為他現在是侍女無名,而不是那個和他定下長相廝守約定的雲煞。


    “你是誰?”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炷香,也或許是眨眼之間,岑昭侯走到了雲煞的麵前。


    雲煞:“……”


    她想要直接投進岑昭侯的懷抱,跟他說這段時間以來,她都很想他。


    她也想什麽都不說,就隻需要靜靜地抱著岑昭侯就好。


    但是……現實中的雲煞,隻能裝作緊張地後退一步,謹慎的打量走上前的岑昭侯。


    岑昭侯明顯因為這個動作而受到了傷害。


    “你很怕我?”雲煞猶豫了一下,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


    岑昭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顯然這個回答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我在問你話,回答我。”


    岑昭侯沒有放過雲下的任何一個動作。


    石美子愣了一下,這才連忙上前幫雲煞解圍,“她是我哥哥的貼身侍女,名叫無名。就是我前兩天找你的時候跟你說的那個女孩子,她小時候得過重病,所以長大以後就不會說話了。所以不管你怎麽問,他都不會開口的。”


    岑昭侯這臉色頓時難看了下來。


    而站在距離岑昭侯最遠的司寇湘南,現在心中不知道有多嫉妒。


    憑什麽隻仗著一張和雲煞長得相似的臉,就可以吸引岑昭侯的眼神?


    不能再呆下去了。


    雲煞立刻給石美子和樓陰陽行了行禮,就匆匆轉身離開。


    她真害怕再多停了一秒,就再也裝不下去了。


    岑昭侯原本還在出神,看著雲煞轉身離開,正準備準備追上去,沒想到石美子見狀立刻把岑昭侯攔了下來。


    “做什麽?”岑昭侯的目光出奇的冷。


    石美子連忙解釋道:“其實你自己也清楚,無名隻是和雲煞很是相似,但是說到底無名就隻是無名,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況且,無名他隻是一個小小的侍女,你為什麽要一定要難為他呢?”


    岑昭侯咬牙:“我沒有要為難他的意思,隻是想問她一些話。”


    一直沉默不語的司寇湘南突然開口,“該問的我們早已經幫你問過了,她根本就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岑昭侯不肯退讓,“我要親口聽到她的回答。”


    這下子連樓陰陽都覺得岑昭侯有些固執了。


    她試圖勸告道:“其實仔細想一想,她又怎麽可能是雲煞呢?如果真的是雲煞的話,見到你不知道有多開心,怎麽可能是剛剛一副從來沒有見過你的模樣?難道雲煞連你都會不認得嗎?”


    岑昭侯看向樓陰陽,一字一句的說道:“她是認得我的。”


    “什麽?”


    樓陰陽和石美子對視一眼,都覺得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無名怎麽可能會認識岑昭侯?


    “她根本不可能是雲煞。”司寇湘南垂下眼簾說道:“這不過是你的錯覺而已。”


    石美子和樓陰陽雖然沒說話,但是心裏想的和司寇湘南是一樣的,一定是因為雲煞已經失蹤太久,岑昭侯找了這麽久都沒有下落,現在偶然遇到了一個和雲煞長得極為相似的女子,就覺得她一定和雲煞有某種關聯。


    這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過……岑昭侯這樣真的好可憐啊……無名根本就不是他要找的人嘛……”


    石美子偷偷靠樓陰陽,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樓陰陽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岑昭侯完全無視三個女人對他的看法,隻是抬腳就要去追兩個雖然隻有一麵之緣,但是卻像是久別後重逢的女子。


    還沒等他走幾步,司寇湘南就直愣愣地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不許去。”司寇湘南抬起頭,張開雙臂攔住了岑昭侯,她絕對不允許岑昭侯把溫情投射到另一個女子的身上。


    “這是我的事。”岑昭侯厭煩地皺了皺眉頭。


    司寇湘南看到他那樣的眼神,心中就一陣刺痛,但是仍舊高昂著頭顱,絲毫不肯退讓。


    “無名他是銀雀樓的人,也是石美子的哥哥,小玉臨也的貼身侍女。就算是你要見,也不會那麽容易。”


    “那你又算什麽?”岑昭侯眉宇間有隱隱約約的怒氣。


    司寇湘南眼睛中劃過一絲痛楚。


    她咬牙道:“我雖然不是銀雀樓的人,但是我是石美子的好朋友,我本來就有這個權利,阻止你看銀雀樓的人,你要是真的有心的話,就請你去好好找一找雲煞,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她寧願岑昭侯把所有的柔情都放在雲煞的身上,也不要他對無名有一絲一毫的關注。


    因為,那樣會讓她覺得,他連一個小小的啞巴侍女都比不過。


    但是很顯然依照岑昭侯的性子,在這個時候,根本完全不會考慮到司寇湘南的心情。


    ……


    雲煞了快步走出了很遠之後,似乎還能依稀聽到司寇湘南和岑昭侯說話的聲音。


    她閉了閉眼,努力把那些聲音排除在外,快步地走進了小玉臨也的房間。


    “幫幫我。”


    雲煞直接推開門,對正坐在書案上看書的小玉臨也急切說道。


    相比起雲煞的焦灼,小玉臨也這是不疾不徐的放下了手中的書卷,勾起唇角:“給我一個理由。”


    這個人是不是不管到什麽時候都不會這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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