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雁晚隨後又找了幾根紅線,打算將這些銅錢穿起來,穿成一條幸運手鏈。


    畢竟她從來沒有什麽時候像今天一樣幸運過,一吃就吃了六個彩頭。


    詢問了曉霜怎麽編手繩之後,杜雁晚就自己開始實驗起來了。


    她的動手能力真的算不上強,一臉失敗了幾次拆掉重新做之後,杜雁晚終於編好了一條拿得出手的幸運手鏈。


    將手鏈編好了之後,沒過多久她就實在撐不住睡過去了。


    第二天杜雁晚收到了好幾個紅封,她拆開看了發現裏麵還挺豐盛的,高高興興地道了一聲謝,杜雁晚拿了紅封之後需便在湯老夫人還有湯夫人的麵前撒了一會兒嬌。


    年初一,湯將軍和湯平戎都休沐在家,尋常人也都守在自己的家裏,不到處走親戚,湯家的親戚早在當年湯老將軍被貶出京的時候,就斷了個幹淨,所以當下人通傳是湯家二房前來拜訪的時候,石翠英愣了一下。


    隨後嘴角又緩緩地勾起一抹嘲諷之色。


    當初自家公爹遇難,湯家二房可是二話沒說,就要同湯家分家,就怕自己遭受牽連。


    原本這也是人之常情,湯老將軍同意分家,湯家二房一直留在京城裏,雖說多年來一直謹小慎微,但是日子總歸是過得下去的。


    然而湯家二房多年來,一直對大房那邊不聞不問,仿佛分家了就已經是陌生人了一般。


    湯家最初回京的時候,受盡嘲諷,也沒見二房跳出來說一句話,如今湯家發達了,二房就開始跳起來攀親戚了,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石翠英二話不說就拒絕了二房的拜訪,讓人去打發了。


    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杜雁晚剛好也在場,聽了一耳朵之後,見石翠英已經有能力給解決好了,杜雁晚什麽也沒有說,將這件事情很快就拋到了腦後。


    又過了幾天,街上開始熱鬧起來了,還有一個燈會。


    沈樾答應帶著杜雁晚出去看燈會。


    杜雁晚還從來沒有看過這古代的燈會,一時間很是興奮,在自己的房間裏打扮了許久才出門。


    事實證明愛美是女孩子的天性,她明明準備早一點兒出發的,可是等她一切處理完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不過燈會就是要等到晚上才好看,杜雁晚帶著自己的小丫鬟高高興興地出門了。


    她現在有四個貼身丫鬟,曉霜、鈴兒還有霜降、驚蟄。


    霜降和驚蟄都是石翠英後來幫杜雁晚找來的丫鬟,是兩個懂武的,杜雁晚便讓他們教導了鈴兒一番,鈴兒如今的實力也是今非昔比。


    杜雁晚這會兒走在街上是絲毫不方。


    沈樾已經在外麵等候多時了,見杜雁晚終於出來了,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剛想說些什麽,見了自家妹妹的這一番裝扮,想要說的話頓時就卡在了嗓子眼兒裏。


    罷了,瞪了這麽都是值得的。


    “時間不早了,小妹咱們出發吧。”


    杜雁晚點了點頭。


    馬車在街道邊上停了下來,杜雁晚開始迫不及待地掀開車簾,外麵叫賣的聲音不斷,不愧是燈會活動,各色各樣的燈籠都掛了出來。


    一眼望去,當真是美不勝收。


    下了馬車之後,杜雁晚就朝街邊的攤子走了過去。


    沈樾見了隻是彎了彎嘴角,眼神寵溺。


    “姑娘,要猜燈謎嗎?猜對了,可以贏燈籠哦。”


    杜雁晚在轉了幾個攤位之後,站在了一個攤位麵前。


    攤主一看杜雁晚的裝扮,就知道她是個大顧客,笑容真誠的問道。


    “格外大方,杜雁晚仰頭看了一塊兒牌子,將它拿了下來,然後念著上麵的字,“這個好簡單,是回字。”


    說完翻開後背,一看果然是一個“回”字,杜雁晚笑得眉眼彎彎,“老板我是不是猜對了?”


    “姑娘好生厲害,這是姑娘的獎品,請您拿好。”


    杜雁晚將自己的獎品拿了過來,然後交給身後的丫鬟拿著。


    若是讓她現場作一首詩或許有些難度,但是讓她猜燈謎她還是會些門道的。


    又拿了一塊兒木牌,“拱豬入門。”


    “這個也好簡單,是個閡字。”


    “姑娘您又對了。”


    “需要一半,留下一半。”


    “是個雷字。”


    杜雁晚一連猜了好幾個,都沒有什麽難度,一時間得了不少的禮品,而周圍有不少正在猜燈謎的人也不由得被她所吸引過去。


    見她容貌驚人,且衣著華麗,有的生出了幾分想要結實的心思,有的則是默默地看了看保持距離。


    “上不在上,下不在下,不可在上,隻宜在下。”


    隨著後麵猜出的謎底越來越多,杜雁晚不斷加大了難度,這會兒她正被一個字謎給難倒了,正在想這是個什麽字的時候,她的身邊響起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這是一個一字。”


    因為男子的聲音剛好穿插進來,且解了眾人的心頭之惑,眾人不由得朝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望過去。


    隻見人群當中走出來一個身穿藍色衣袍的男子,男子麵如冠玉,行動間自帶一股儒雅之風,嘴角似是隨時含笑。


    不少女子在見到男子出現的那一刻就瞧瞧地紅了臉蛋兒,眼見著男子一步一步地走到杜雁晚麵前。


    杜雁晚看到忽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男子則是擰了擰眉,怎麽出來逛個燈會也能碰到自己不喜歡的人?


    不由得在心裏暗暗地吐槽了一句。


    溫成澤已經到了杜雁晚麵前來了,那攤主沒想到自己出的迷竟然有人猜出來了,立馬笑了起來,“對的,這位公子猜對了,的確是個一字。”


    “又見麵了。”溫成澤似乎沒有看到杜雁晚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一般兒,對著杜雁晚溫和的道。


    “見過……”杜雁晚剛彎了彎身子,就被溫成澤用扇子托住了,“出門在外,無須多禮。”


    杜雁晚原本也不想跟他行禮,聞言就重新站直了。


    攤主一見杜雁晚和溫成澤是一起的,溫成澤猜出了燈謎,按理說獎品就應該屬於杜雁晚和溫成澤的了,也沒有賴皮,將燈籠遞給了溫成澤,“這位公子好生厲害,好多人猜這個都沒有猜出來呢,這是二位的禮物,二位請拿好。”


    說著便將燈籠遞給了溫成澤。


    溫成澤提著那個精致的花燈,溫和的看向杜雁晚,“沈姑娘……”


    見他要把燈籠遞過來,杜雁晚連忙抬手拒絕,“既然是公子猜出來的燈謎,燈籠就應當是公子的。”


    她可不想和溫成澤扯上什麽關係,到時候被傳了出去,她就算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楚。


    別看溫成澤這個人表麵上看起來溫潤無害,其實就是一個白切黑,有過上一次的經曆之後,杜雁晚就更加不想和溫成澤扯上什麽關係。


    溫成澤聞言有些遺憾的看向杜雁晚,“可是猜燈謎的銀子,是沈姑娘出的,這花燈理應是沈姑娘的。”


    說著又要將手裏精致的花燈給杜雁晚。


    杜雁晚不動聲色地退了幾步,躲過了殷連臣舉過來的花燈,“不用了,就當是我請公子的。”


    “憐兒。”正當兩人說著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沈樾的聲音,杜雁晚簡直就跟看到了自己的救星一般,對著沈樾眨了眨眼睛,“大哥。”


    說著扭頭看了一眼溫成澤,“我大哥找我了,便不同公子多說了,告辭。”


    也不待溫成澤的反應,說完就走。


    曉霜走的時候還狠狠地瞪了溫成澤一眼,她可沒忘記這個表麵溫和的人想要對自家小姐做什麽。


    望著杜雁晚離開的背影,溫成澤手裏還提著剛才那一隻精致的花燈,眸光逐漸變得幽暗起來,不久之後他輕輕笑了一聲。


    另一邊杜雁晚已經在跟沈樾吐槽溫成澤了,沈樾認真的聽著,然後朝溫成澤的方向看了過來。


    溫成澤對著沈樾彎了彎唇,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來。


    沈樾看了一眼之後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繼續和杜雁晚說些什麽,兄妹兩個漸漸離去。


    溫成澤眼底的溫度再次褪盡,挑眉看向自己手裏精致的花燈,輕嗤一聲。


    “二哥!”正在這個時候溫亦柔走了過來,見溫成澤的手裏提著一盞很精致的花燈,立馬就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這是給我的嗎?”


    說著她就想要將那個花燈拿過來,但是溫成澤微微一抬手,溫亦柔就撲了一個空,溫亦柔有些不解的看向溫成澤。


    溫成澤笑著,但是眼底卻沒有絲毫的笑意,“小五乖,這個花燈不是你的,不能給你。”


    聞言溫亦柔頓時就有些不高興了,“二哥買了這花燈不是給我的,那是給誰的?”


    望著杜雁晚和沈樾已經走遠了的背影,溫成澤笑了一聲,幽幽的道:“它的主人似乎並不喜歡它,怕和它扯上一點兒關係呢。”


    溫亦柔不解的看著麵前的溫成澤,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麽。


    “沒人要的東西,就是一件兒垃圾。”他說著,慢慢地握緊了手中的棍子,一股內力順著木棍,傳遍花燈周身,不過眨眼間的功夫,美麗的花燈就碎成了一堆粉末,然後被風吹散。


    他輕輕地拍了拍手,然後若無其事地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叫醒還在發呆的溫亦柔,“走了。”


    溫亦柔咬了咬唇,默默地跟上了溫成澤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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