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杜雁晚默默吐槽的時候,餘光當中又是白影衣衫,杜雁晚嚇得如同鴕鳥埋進沙子當中一般埋進翟夜闌的懷裏,緊緊地抓住他的衣服:“翟、翟夜闌……我,我剛剛好像看到了。”杜雁晚說著連眼睛嚇得都不敢睜開。


    她原本是相信科學的,但是連她穿越的這種事情都發生了,還有什麽不可能的?


    腦海當中頓時想起在現代的時候看過的一些恐怖片,杜雁晚成功地將自己給嚇到了。


    鼻間忽然間傳來女子身上香甜的氣息,軟軟的身子撞到他的懷裏,她嚇壞了,身體正在不斷地發抖,手卻緊緊地抓住自己,仿佛自己就是她唯一的依靠一般。


    忍不住在懷中之人的身上拍了拍,餘光白影衣衫,翟夜闌冷眼望去。


    杜雁晚好不容易說服了自己從翟夜闌的懷裏探出頭來,結果看到的就是一陣兒白影閃過去的畫麵,頓時嚇得她又縮了回去,“我、我沒有說錯吧,你、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忍不住發揮自己的腦洞,杜雁晚越想越害怕,更是死死地巴拉住了翟夜闌不放手。


    “這裏的確有幾分不對勁,我下去看看。”


    杜雁晚緊緊地扒拉著翟夜闌不放手,“我,我跟著你一塊兒去。”


    她怕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裏遲早會被下出心髒病。


    翟夜闌望著自己被纏的結結實實的手和腳,默默地點了點頭。


    察覺到翟夜闌的目光之後,杜雁晚才驚覺自己剛才做了什麽,輕咳一聲,她有些尷尬地轉移了自己的視線,將自己的手和腿從翟夜闌的身上拿下來,想了想之後,又伸出手扯出了翟夜闌的衣角。


    隻是扯住了小小的一片,看上去小心翼翼的。


    翟夜闌看了一會兒之後,拉住了杜雁晚的手。


    手被人拉住之後杜雁晚愣了一下,翟夜闌的手不像杜雁晚的手,由於常年握劍,他的掌心起了一層厚厚的繭子,杜雁晚的手被他的手包裹著格外有安全感。


    忍不住彎了彎唇,杜雁晚忽然沒有之前那麽害怕了。


    翟夜闌牽著杜雁晚的手,慢慢地走向了那間廢棄已久的宮殿。


    “嘎吱”門許久沒用,上門已經起了一層厚厚的灰,翟夜闌將門推開了之後,那層灰就浮了起來,他先一步將杜雁晚護在身後,用身體擋住那些飛舞的灰塵。


    杜雁晚原本比翟夜闌矮了一個頭,此時正好被翟夜闌完完全全地護在懷裏。杜雁晚被猝不及防地撩了一把,心裏的小鹿使勁兒地蹦躂,腦海中全被啊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刷屏。


    翟夜闌並不知道杜雁晚這會兒在想些什麽,低頭就見了女子一汪水潤的眸子,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被送到杜雁晚府上的小乖,鬼使神差地在杜雁晚的頭上摸了一把。


    然後杜雁晚就更加啊啊啊啊了,摸頭殺摸頭殺,我死了我死了!


    腦海當中又是一針兒瘋狂刷屏,杜雁晚麵紅耳赤的看著翟夜闌。


    翟夜闌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但是這個時候收手已經晚了,而且他覺得手感竟然還不錯,和摸小乖的時候沒有什麽不同,要真的要找什麽不同的話,那就是小乖沒有她這麽笨吧。


    若無其事地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翟夜闌做的絲毫不像是剛才無意間撩撥了一個少女的男人,淡定地牽著杜雁晚的手進了宮殿。


    宮殿裏確實是許久都沒有人來過了,杜雁晚和翟夜闌進去了之後,就發現了一層細密的灰塵。


    連腳印都沒有,難道剛才進去的人真的是用飄的?


    頓時覺得更加毛骨悚然,杜雁晚更加緊緊地跟在翟夜闌的身邊。


    四周並沒有火光,翟夜闌還好,杜雁晚這個怕黑且嚇得魂不守舍的人頓時就受不了了,見翟夜闌竟然要往主殿裏走去,杜雁晚嚇得腿都軟了,翟夜闌拉了好幾次之後沒有將杜雁晚拉動,不由扭頭看他。


    杜雁晚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來:“我腳軟了,走不動了,我們還是別去了吧。”


    她說話的時候不由得帶了一點兒撒嬌示好的意味,翟夜闌默默地看了一會兒之後默默地移開了自己的目光,嘴上雖然嫌棄,但是語氣卻溫柔了不少:“不如你在這裏等著,我進去看看?”


    杜雁晚哪裏肯,立馬就從地上爬了起來腿也不軟了,“別別別我和你一塊兒走。”


    隻是她一站起來,餘光又見有白影閃過。


    “啊!”杜雁晚一個沒忍住,尖叫出聲,然後朝翟夜闌身上一蹦,像一隻樹懶一般纏上了翟夜闌,“有,有東西啊!”


    翟夜闌眼神一冷,抱著杜雁晚順著白影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的輕功極好,即便是帶著杜雁晚這個拖油瓶也很快追上了那個白影。


    杜雁晚一看白影是一個人,根本就不是什麽虛無縹緲的東西,頓時送了一口氣,是人她就沒有那麽好怕的了。


    隻是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在這裏裝神弄鬼,嚇跑了好多人也就罷了,聽說當時還出了幾樁命案,難道也?


    正當杜雁晚疑惑不已的時候,翟夜闌已經一招將白衣人製服了。


    杜雁晚和翟夜闌來到那人的麵前,“說,為什麽在這裏裝神弄鬼?”


    那人聞言緩緩抬起頭來,那是一張塗滿了粉末的臉,化得慘白慘白,杜雁晚初初一看的時候頓時就被嚇了一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想這人為了裝神弄鬼嚇人,對自己還真是下得去狠手啊,就這幅模樣怕是他的親生母親都認不出來吧?


    正當杜雁晚默默吐槽的時候,地上化得根本就看不出本來麵目的白衣人忽然眸光一閃,朝杜雁晚扔過去一把白色的粉末。


    杜雁晚驚了一下,但是翟夜闌率先反應過勞,將杜雁晚往自己的懷裏一撈,手捂住了杜雁晚的口鼻,同時屏住呼吸。


    藥粉很快就散去,因為翟夜闌反應迅速,兩人並沒有事,但是剛才的白衣人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


    杜雁晚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大意了,這才讓她跑了。


    也不知道這宮裏到底有什麽陰謀,不過隻覺告訴她宮裏的事情她最好還是少管,免得惹禍上身。


    翟夜闌望著白衣女子消失的方向卻是若有所思。


    “怎麽了?”見翟夜闌一副沉思的模樣,杜雁晚忍不住向他詢問道。


    翟夜闌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淡淡的道:“隻是覺得她像極了一個人。”


    “誰?”


    “不過是一些猜測罷了。”說著,慢慢地垂下了自己的眼簾。


    “說來聽聽。”杜雁晚一向相信翟夜闌的能力,應該不會輕易看錯,翟夜闌說是那就十有八九是了。


    “是月妃。”


    “月妃?”杜雁晚這回正經了,月妃不是公認的傻子嗎?難道這麽多年以來,她都是在裝瘋賣啥傻?


    可她為什麽要裝風賣傻呢?九公主自盡一案定有蹊蹺,月妃應該是掌握了什麽,怕被人滅口,所以才一直裝瘋賣傻。


    杜雁晚頓時就激動的看著翟夜闌,一直以來他想要的線索終於來了!


    然而翟夜闌卻不似杜雁晚那般激動,他沉下了一張臉,讓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翟夜闌?”


    “翟夜闌?”


    一連叫了翟夜闌幾聲都沒有得到翟夜闌的回答後,杜雁晚忍不住揮手在翟夜闌的麵前晃了晃。


    翟夜闌這才如夢初醒,“咱們出來有些久了,應該回去了。”


    杜雁晚聞言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


    兩人分開回到宴會上,並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除了剛剛在荒廢的宮殿遇到疑似月妃的人之後,一切進展的都挺順利。


    年宴結束之後,各位大臣也都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年宴也不是次次都會邀請五品以及五品以上的官員,及其家眷門參加,尋常年宴都是皇帝和自己的妃子們聚在一起,各位皇子們也會作伴,至於今年讓各位大臣們進宮則是因為今年比較特殊。


    可以出宮後,杜雁晚就和石翠英上了回湯府的馬車。


    湯府裏布置得熱熱鬧鬧的,一家人聚在一起守歲,放煙火,然後玩鬧,晚上的時候還吃了一頓餃子當做宵夜。


    餃子是白天的時候一家人聚在一起包的,因為不願意回到沈家,沈樾留在湯府過夜,同湯家人一塊兒守歲,吃了一頓餃子。


    餃子是做了彩頭的,裏麵包了銅錢、紅棗、花生之類的物件兒。


    彩頭大概有十個,杜雁晚吃出了六個,都是銅錢,她覺得自己新的一年這是要發。


    在這一塊兒熱鬧的氛圍當中,杜雁晚想起了自己遠在二十一世紀的父母,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不知道怎麽樣才能回到現代,杜雁晚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在外麵同親人們聚了一會兒之後,杜雁晚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小乖還窩在榻上,軟軟的一隻,看上去特別可愛。見杜雁晚回來了,還從榻上一躍而起,輕輕地躍進了杜雁晚的懷裏。


    杜雁晚抱著貓擼了一會兒毛之後,就將它放進自己的貓窩,她下定了決心要守歲,為自己遠在二十一世紀的父母祈福,盡管可能並沒有什麽用,但這是她的一番心意。


    光守歲有些無聊,杜雁晚就將自己剛才吃到的銅錢,全都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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