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紀千秋念完文章,紙張上的七朵墨花綻放開來,墨香迅速彌漫著三樓。


    這種墨香令人如聞幽蘭,神清氣爽。


    在場的商國人都是沉默了下來,有些麵露讚歎之色,有些則是臉色難看,但沒有人會違心的說這篇文章不好。


    哪怕紀千秋挑釁了商國南方文府學子,但文章上的墨花不會騙人。


    郭知府伸手輕輕搖了搖,製止了準備上前擒住紀千秋的洪偏將。


    紀千秋這篇短篇小說固然是一篇釣龍文,但以這一篇文章就想釣出湖底的偽龍顯然是癡人說夢。


    那偽龍被鎮多年,豈是一人之力能釣得出的?


    “此文有萬人追捧之潛質!”


    樓上樓下的商國才子都是暗暗歎息,這篇文寫的是潭中之龍,被人垂釣,從而出水而去。


    和邱承重的短篇相比,二者文字各有妙處,但紀千秋的釣龍卻更令人覺得神奇,其描述亦是生動出神。


    而且邱承重所寫的實為蟄蛇,而紀千秋描述的是潭龍,高下立判。


    邱承重,韓巨,張天韻等人麵露憂色,邱承重的文章顯然已經不及,僅是墨花便多了三朵。


    “不能讓周國人奪得第一!”


    徐風吟取筆在手,立刻動筆,很快紙上便傳來隱隱的龍吟之聲,眾人的目光頓時被他吸引而去。


    “徐風吟也開始作文了!”


    “剛才他一直不曾作文,我險些忘了他!”


    商國小說家麵露喜色,僅僅寫了一會便出現龍吟之聲,徐風吟這篇文絕對不差!


    “徐風吟,三十一歲,五品小說家,常年在雷州石頭城對抗海患,此人亦是強敵!”一名周國小說家在紀千秋耳邊低聲道。


    紀千秋目光閃爍,徐風吟也許不是名聲最響的商國小說家,但絕對是最有潛力的,此人明明可以閱讀書文,潛心著作,卻到石頭城那種地方對抗海患,其誌不小!


    紀家一直忽視了徐風吟這個人,也許該注意注意了。


    筆落生聲的境界出來不久,緊接著墨花出現,一朵,兩朵,三朵……


    商國的文府老師眼睛一亮,緊緊盯著徐風吟,如今隻能寄希望在他身上了。


    墨花繼續出現,四朵……


    已經超過了邱承重的文章。


    樓上的人紛紛露出喜色,如此下去,未必不能勝過紀千秋。


    邱承重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這個徐風吟自己小瞧了,他一直表現得不看重虛名,導致自己忽略了他。


    墨花在開了四朵後,徐風吟已經寫完了,擱筆沉默,眉頭緊皺。


    若無紀千秋出現,以妙筆四花的異象足以奪下本次的魁首。


    徐風吟身邊的百戶走上前,拿起徐風吟的文章念誦了出來:“荊湘有山村背山近水,水中有龍。時或雷風大作,損壞樹木。村中有撣鍾張老者,小說家也。而村老不知。張老惡此龍損物,欲禁殺之,密為法。此龍已知,化為人,潛告村老曰:“某實龍也,住此水多年。或因出,風雨損物,為張老所禁,性命危急,非老者救之不可。倘救其命,奉一寶珠,以伸報答。某即移於別處。”村老諾之。夜喚張老,求釋之。張老曰:“莫受此龍獻珠否?此龍甚窮,唯有此珠,性又吝惡。今若受珠,他時悔無及。”村老不之信。曰:“君但為我放之。”張老不得已,乃放。龍夜後送珠於村老,而移出潭水。張老亦辭村老去。後數日,忽大雷雨,壞此村舍,奪其珠,傷其命。果如張老之言。”


    郭望舒歎了一口氣,徐風吟的文力已是十分勁強,可惜那紀千秋並不是普通人,以墨花的數量來看,仍是勝不了紀千秋。


    李長歌點了點頭,徐風吟這篇短篇寫的是龍忘恩負義,殺掉救命恩人的故事。雖然深意夠了,可惜不夠新奇,劇情也是平平,比不上紀千秋釣龍文,無法令人眼前一亮。


    但這篇文章應該也能達到千人追捧的境界了。


    商國小說家唉聲歎氣,好幾個拿起筆的文府老師都是難以下筆。


    寫也不是,不寫也不是。


    如果寫得不好,寫出來也是丟人現眼。


    但連徐風吟這篇文章同樣勝不過紀千秋,他們又怎能勝過?


    李長歌一眼看去,見南方文府的學子垂頭喪氣,顯然已經被紀千秋的文章所壓,失去氣勢。


    紀千秋鬆了一口氣,徐風吟的短篇已經很好了,但幸好不算新奇。


    他狂笑道:“我看商國也不過如此!南方十六州,竟找不到一個會作文的!我看這縛龍文會,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你!放肆!”


    “狂妄!”


    樓上的學子紛紛起身,咬牙切齒。


    樓下的學子聽到聲音,也紛紛起來,對著紀千秋怒目而視。


    紀千秋哈哈一笑,說道:“難道不是嗎?我一文開七花,你們所有人加起來才達到七花,今日我紀千秋一人戰十六州!郭知府,你們這縛龍文會也不用再辦下去了,就靠這些人還鎮龍?哈哈!”


    他身邊的四個周國文人也是仰天狂笑起來:


    “商國不過如此!”


    “要不你們文府老師也下場吧,別說我們不給機會!”


    “紀公子一篇文殺盡商國南方十六州!可惜遍地是小說家,卻無一個吊卵的男兒!連提筆也不敢,哈哈!”


    五人氣焰囂張,縱聲大笑。


    隻有那眼神空洞的男子並未發笑。


    鎮龍樓中的商國人皆是咬牙切齒,在心中計劃著要不要在這裏留下他們的性命。


    殷鹿山臉色難看,紀千秋實在是太囂張了,但他們卻不能在此對紀千秋動手,否則便是輸不起,臉麵丟得更大。


    一個周國小說家笑道:“郭知府,我聽說贏得第一的人能得到一件玄階靈寶,還不取來?”


    郭望舒麵無表情,但眼裏的寒意卻已快要滲出來了,若是讓紀千秋取走紫光圖,那就真的成了天大的笑話。


    但倘若不給他,那南方學子便要背負輸不起的罵名。


    李長歌深吸一口氣,道:“如此折辱商國文人,我看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來,說道:“不過區區七朵墨花,便狂妄如此,當真是井蛙觀天,夏蟲語冰。殊不知若要勝你,易如反掌!”


    “蕭良,取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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