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找陛下的心腹,否則,傳揚出去,我是無所謂,逼急了,大不了亡命江湖,但陛下這大好河山……”陳青璿諷刺的冷笑。


    楊暉有一句話說的沒錯,寅曦帝擅長謀略,也夠心冷,在他心中,深宮嬪妃,就形同寵物,喜歡或者說是有利用價值,逗著玩玩,不喜歡——等待的她們的命運隻有天知道罷了。


    眼見楊曦要走陳青巍突然想起一事,問道“張琳琳有了身孕,陛下在麵子情兒上,似乎應該恩寵一下。”


    “朕懶得應酬她!”楊曦冷笑道“對於一個木頭女人,朕一點興趣也沒有。


    “噗嗤——”陳青璿輕笑出聲,木頭女人?這就是他對張琳琳的評價?怎麽樣才不算是木頭女人?難道喜歡搶上麵的才不是?


    “你為什麽突然問這個?”楊曦好奇的問道,陳青旋從來都不管這些事情的。


    “我需要一個擋箭牌”陳青璿低聲道。


    楊曦略加一沉吟,已經明白過來點頭道:“此計大妙”


    “我這也是為著你考慮”陳青旋笑的大大的眼睛彎了起來,“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李太後乃是吏部尚書李佩玉的親妹妹,吏部尚書家有個閨女李珂琪,今年年方十七,還未婚配,李太後在千和寺的時候,這個李坷琪就在千和寺侍候,明天將一起回宮如果李太後指婚,讓你迎娶這個李珂琪為後,你怎麽辦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楊曦自然也明白這些,而且李太後的心意他也一樣清楚,雖然他榮登了帝位,但是李太後勢必會扶持她娘家的勢力,如今,朝中很多人都盯著這個後位。張全恆和顧震就不用說了,這個吏部尚書,同樣不是省油的。


    “張琳琳這個時候有身孕,事實上對於陛下來說,實在是天賜之喜!”陳青璿輕描淡寫的說道。


    “朕明白,朕還懂得取捨!”楊曦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知道是一回事但要接受,那是另外一回事,胸口隱隱有些刺痛,難道他竟然容忍那個女人把孩子生下來管他叫一聲父皇?


    想到這裏楊曦忍不住扶住旁邊的椅子扶手,低聲道“卿這是在膚的傷口上灑一把鹽!”


    3樓


    “得天下者,為天地君王當忍人所不能忍!”陳青璿輕輕的說道。


    “卿說的對!”楊曦閉上眼睛,君王?如果不是為著保命他何苦去掙,去奪,去搶?


    登上了帝位,他何時能夠安心過,這皇位——和針毯有什麽區別?朝中重臣結黨營私,欺他年幼,太後雖然不控製朝政,卻也一再的扶持她娘家的實力,深宮嬪妃,個個都有些來歷,為著各自的利益勾心鬥角。


    “卿送我一份厚禮,朕能不能問一句——”楊曦抬頭看著她問道,“卿有權有錢有勢,又何必回來?”


    “曾聞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陳青璿低聲道,“有些事情可以不計較,但有些事情,陛下以為,我能夠忘記?”


    “你就算查清楚了,那又如何?”楊曦嘆息,她這是何苦


    何苦來著?


    “我要給那些無辜死第八卜”章私刑審問去的將士一個交代。”陳青璿低語。


    “晚上你也一起來?”楊曦問道。


    “當然!”陳青璿認真的點頭道,“我不相信你!”


    “你需要朕替你辦事,卻口口聲聲的說著,不相信朕?”楊曦諷刺的笑


    “陛下想要穩坐天下,就必須給我一個交代!”陳青璿道。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楊曦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實在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他戰戰兢兢的維持著大周國表麵的風平浪靜,他容易嘛?


    朝臣敵國就罷了,連著他深宮的妃子,居然也……要一個交待。


    抓過擱在椅子上的氅衣,楊曦頭也沒有回向外走去,少頃,張德榮帶了兩個小力士過來,一張毯子,裹著楊暉出去。


    夜幕中的皇宮宮牆巍峨!


    楊暉再次醒來時候,卻發現自己枷鎖在身,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囚衣,被兩個穿著怪異的人鎖著,推推搡搡的推著他往前


    “放開我!”楊暉心中惱怒之極,該死的陳青璿,你等著。


    “叫什麽叫?”前麵一個人回過頭來,一張慘白慘白的臉,湊近他罵道,“到了閻羅殿,還有你叫囂的份?”


    “閻羅殿?”楊暉一愣,隨即就驚出一身的冷汗來,他死了?陳青璿捏著他鼻子灌下去的那碗藥,難道竟然是致命的毒藥?這個歹毒的女人……


    “跪下!”一個鬼差上前,摁著楊暉跪下道,“見著大王你還敢不跪?”


    楊暉隻感覺小腿肚上一陣劇痛,身不由己的跪了下去,心中亂糟糟的,他竟然就這麽死了?就這麽死了?


    這人間種種繁華,他都還沒有來得及享受,不——他不甘心,絕對不甘心。


    “放我回去,我還沒有死……我要回去……”楊暉大聲叫


    “閉嘴”一個鬼差上前,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罵道,“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閻羅殿——豈是你想像就來,想走就走的??”


    楊暉本能的抬頭,向上看去,隻見在閻羅殿的中間位置上端坐著一個青麵紅髮,猙獰可怖的中年人,兩邊,都是牛頭馬麵,剛才抓自己進來的,赫然就是黑白無常


    而在旁邊的牆壁上,陳列著各色刑具。


    “我乃是大周國皇子!”楊暉抬頭,盯著那個青麵紅髮的閻王爺道,“閻王老爺開恩,我隻是一時糊塗,並非——”


    “啪”的一聲驚堂木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回音狠狠的瞧在了楊暉的心上。


    “此地乃是十殿閻羅,豈容你區區鬼魂叫囂?”閻羅王開口說話,聲如破鍾。


    楊暉老老實實的閉了上嘴巴,想要說的話,全部吞會肚子裏麵,但是,他怎麽都不能夠接受他,他為什麽就這麽死了?那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敢灌她毒藥?謀殺親王,她就不怕千刀萬剮?


    可是,那是另外一回事,現在他要麵對的卻是,十殿閻羅的審訊。


    “楊暉?”十殿閻羅開始翻閱生死薄,問道“現有皇後陸氏,狀告你連同現任大周國太後李氏,謀害於她,害的她承受謀逆的罪名,陽壽未盡,就進地府,你可知罪?”


    “閻羅老爺見諒,絕無此事!”楊螞蟻手打團第一時間章節手打暉聞言,忙著申辨道,“先皇後陸氏,乃是陸戰的遠方表妹,事實上身份來歷不詳——陸戰手握兵馬重權,藐視我大周國國法,藐視君王權威,糾集二十萬將士謀反,導致生靈塗炭,被我父皇派遣重兵,殲滅在流沙河大峽穀,此事大周國人人皆知——皇後陸氏得知詳情後羞憤其兄長的禽獸行徑,自盡身亡,和我沒有絲毫關係。”


    “胡說!”閻羅王重重的拍了一下子驚堂木,喝道,“左右給朕掌嘴!”這是明麵上的信息,確實是大周國人人皆知。


    當即就有一個馬麵人生的鬼差,走到楊暉麵前,抓過他的頭髮,揚手手掌就對著他臉上颳了下去。"


    不過是十多下子,楊暉一張還算是俊美的臉,已經是開了花,紅紫遍布,痛的他叫了出來。


    “住手!”閻羅王揮手道,“楊暉,朕現在問你什麽,你最好老實交代,否則,這陰曹地府的刀山油鍋,有你受的!念在你祖上乃是大周國君王,朕才多問幾句,否則,就你這等刁徒,直接丟油鍋裏麵,炸去皮肉,隻剩骨骼,在做審問。”


    楊暉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顫,地府的刀山油鍋,民間多有傳言,那是對付身前十惡不赦之徒,他乃是堂堂大周國皇子,如今死後,居然要受這等酷刑折磨?


    第八十八章先帝遺詔


    看到楊暉的態度,閻羅王似乎很是滿意,問道:“皇後陸氏告你母子陰謀陷害與她,如今,你還是從實招來的好”


    “絕無此事”楊暉嘴角被打破,當即咬牙道,“先皇後之死,乃是陸戰謀逆未成,她羞憤自盡,從而躲避刑責先帝也已經歸於陰司,閻王老爺要是不信,可以找先帝過來一問,此事和我等母子,沒有一點關係,倒是和現在的大周國皇帝,有些牽連”


    “盡著胡扯”閻王爺用力的拍著驚堂木,喝道,“你說這事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那朕問你,為什麽皇後陸氏隻狀告你,卻不狀告那寅曦帝?”


    “閻羅老爺有所不知”楊暉道,“那楊曦最是陰毒,要挾我母子,逼迫家母助他登上帝位,又處處打壓於我,如今,更讓他一個嬪妃設計,用毒藥殺死我,這等陰毒之輩,自然是騙過了皇後,隻怕先皇後也同樣不知道他的詭異。”


    “他倒是用什麽手段,逼迫你母親李氏了?”閻羅王問道。


    不用說,這個閻羅王事實上就是陳青璿假扮的,本來楊曦想要搶著扮這個閻羅王,偏生,陳青璿說什麽也要過一把閻王癮,說什麽他乃是堂堂一國之君,怎麽可以扮作閻王,這是下降了身份。


    楊曦拗不過她,隻能夠依了,扮作牛頭小鬼,在一邊旁聽,等著事後,楊曦才後悔,扮閻羅那是降低了身份,如今扮小鬼,豈不是更加降低身份了?越想,他心中就越是鬱悶啊。


    如今,聽得楊暉這等說法,他更加難過,恨不得脫下麵具,和他當麵對質——這簡直就是誹謗。


    而更讓他難過的是,陳青璿還順著他的口風問了下去,如果邀月這王八蛋說出什麽不好聽的話題,楊曦那就完全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這可是當著眾人的麵,雖然除了陳青璿,餘下的都是他的親信。


    他得天下,確實有些不夠光明磊落的手段,傳揚出去,有礙他聲譽。


    “先帝賓天的時候,乃是他在身邊侍候的,我在千和寺給先帝祈福,不料先帝賓天,居然傳下聖旨,讓我生母李氏給他殉葬,因為先皇後受陸戰謀逆牽連,並沒有葬入皇陵。”楊暉說道。


    陳青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原來如此,原本她就一直納悶,為什麽即位為帝的是楊曦,而不是楊暉,在理論上,楊暉是老2,太子又死了,皇後被廢。


    而輪身份的話,楊曦的生母不過是一個小吏的女兒,朝中毫無根基,而太後是當時的貴妃娘娘,吏部尚書的親妹妹,楊暉出身高貴,又比楊曦年長,怎麽論,這帝位也輪不到楊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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