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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古辰被陣陣喧鬧聲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隻見天色大亮,四周早已站滿了人,有些弟子低頭打量著古辰,麵露好奇之色,想是在猜測為何這人居然睡在此處。小說吧


    古辰猛地打了個激靈,登時睡意全無,一骨碌爬起身來,環視四顧,尚沒瞧見清訶的身影,不覺驚道:“是了,小經說過這次四代弟子的比劍時間一共為七天。但都這個時候了,清訶前輩怎麽還沒來?”


    他抓起木劍,當下邁開步子,繞著七星齋奔了幾圈,但哪有清訶的人影。眼看擂台處弟子越來越多,隻急得他急得團團亂轉,不知如何是好。


    那些弟子伸長頸脖,等待半天,卻還未見有人來主持場麵,漸漸不耐煩起來。古辰唯恐又如昨日那般大起騷亂,無奈之下,隻好鼓起勇氣,縱身躍上台去,大聲道:“諸位且聽我一言。”


    眾弟子神情訝然,目光紛紛投向古辰。古辰清了清嗓子,緩緩道:“由於今日執法的清訶長老身體抱恙,因此便由我來頂替執判,還請大家稍安勿躁,現在便有請第一組的弟子上台。”他表麵上神色如常,實則心底裏暗暗發虛,竭力使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


    眾弟子見他貌不驚人,年齡又與己相若,說起話來倒不亢不卑,想來應當有些身份,因此也不敢小覷了他,老老實實依言行事。縱有幾名性情乖張的弟子不服,欲要趁機滋事,古辰有了昨日經驗,行事滴水不漏,何況他劍法超然,誰強誰弱,一望便知,毫無偏袒,叫人抓不到把柄,是以一天下來,始終相安無事。


    古辰忙了整整一日,回到七星齋時,本想倒頭就睡,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小說吧古辰大驚失色,掉過頭來,卻見清訶冷著一張臉,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怒道:“小子,怎麽那麽晚才回來,我老人家等你好久了。(..info)”古辰瞧他氣呼呼的樣子,便猜到這老兒定是找自己比劍來了,不由苦笑道:“不知前輩找弟子何事?”


    “廢話!”清訶雙目一瞪,“當然是找你來打架了,他奶奶的,我老人家就不信邪!”原來清訶昨日一怒之下,拂袖而去,好容易冷靜下來,思量半晌,心道:“不成,我老人家就算麵對流雲那老兒,劍法也不會輸多少,若收拾不下那可惡小子,實在太沒麵子。”


    想到這裏,他眉頭一皺,計上心來:“離比劍結束尚有六日,在這期間內,我老人家白天睡覺,養足精神,以逸待勞,晚上再找這小子打一架,哼,就不信揍趴不下他。”他既打定主意,便尋了處地方,美美睡了一覺。至於裁判執法什麽的,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待到黃昏時分,估摸著差不多了,這才一搖一晃地往七星齋踱去。


    古辰困餓交頓,哪有心思跟他胡來,強笑道:“前輩武功自是比弟子厲害百倍,不比也罷,弟子認輸便是。”清訶呸了一聲,怒道:“誰要你假惺惺認輸了,走走走,廢話少說,你是要在這裏動手還是去外麵?”


    古辰推辭不得,隻能道:“這裏地方窄小,還是去外麵。”清訶轉怒為喜,哈哈笑道:“就是嘛,這才像話。”說罷拉起古辰的手腕,不由分說,強行把他拖到屋外,笑道:“我們來訂個規矩,你看如何?”


    古辰奇道:“什麽規矩?”清訶道:“這規矩嘛,很簡單,隻要把對手的木劍打落,就算那人贏了,怎麽樣?”古辰尋思道:“如此也來,省得屆時又要拚個你死我活的。”於是點頭道:“就依前輩所言。”


    “哈哈,很好,很好。小說吧”清訶嘿嘿一笑,突然變了臉色,長劍刷地一刺,放聲喝道:“看劍!”他本欲擾亂古辰心神,打他個措手不及。但古辰吃過幾次虧,早就防備他會使這等手段,當下毫不慌亂,舉劍便擋。


    月光下,兩人的身影縱橫交錯,長劍翻飛。清訶但求一勝,使出渾身解數,百餘套劍法輪番上陣,招招凶狠奪命,殺意畢露。古辰為了自保,亦是全力以赴,況且他這兩日除去吃飯執法,便一直在與清訶練劍,進步神速。是故清訶出劍雖狠,卻占不到半分便宜。


    兩人不知鬥了多久,直至東方露白,金雞啼鳴,清訶眼看難以得勝,這才鐵青著臉,悻悻而歸。古辰筋疲力盡,大汗淋漓,就地調息了一個時辰,精神稍複,隨即匆匆往擂台那處跑去。


    如此又過了五天,清訶白日裏睡覺養神,到了晚上便腆著老臉,非要纏著古辰比劍,但均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古辰身心疲憊,夜裏不僅要應付清訶的糾纏,白天還要收拾他留下的爛攤子,一連數日未曾合眼,端的辛苦無比。這七日下來,已是形容憔悴,足足瘦了一圈不止。


    待到最後一晚,清訶又與古辰大戰了數個時辰,任他絞盡腦汁,招式用盡,終究打不落古辰手中木劍。但見古辰的劍法越發精妙,來去皆奇,較之七天前又強上許多,料來不出二、三年,自己便不是對手。念及於此,不由得又怒又臊,心中作惱:“他奶奶的,想我老人家六歲隨恩師上山,苦練劍法七十餘載,才有今日之功,怎可能拿不下一個毛頭小子?”


    他越想越怒,瞪著古辰,恨不得大啖其肉,生飲其血。隻是古辰劍法著實厲害,又鬥一陣,清訶漸漸耐心盡失,忍不住怒喝一聲,一股巨力倏爾湧至,忽將古辰的木劍震脫飛出,“咚”地插入一截樹幹,劍柄兀自抖個不休。


    古辰虎口發麻,已知清訶又來耍賴皮,不覺苦笑道:“前輩,你這是……”清訶將劍一拋,哈哈大笑:“臭小子,這次又是我老人家贏了,還需苦練才是。”他臉上雖是帶笑,笑容卻有一些勉強。古辰自不與他計較,連連點頭:“前輩說得在理,弟子受教了。”清訶勝之不武,早就暗自羞愧,又見古辰如此乖巧,不知為何,隻覺麵皮發燙,但轉念一想,盤算道:“哼,怎麽說也是我老人家贏了,這小子劍法再厲害又如何,還不是我手下敗將?”


    想到這裏,清訶的心情好了些許,輕輕咳嗽一聲,笑道:“不過你劍法也不錯,隻比我老人家差那麽一點點了。”說罷哈哈大笑,掉頭就走,頃刻間隱沒在濃濃夜色之中。


    古辰微微一愣,料不到這老兒說走就走,行事幹脆至極,不由哭笑不得,但望著清訶離去的方向,心中竟多了幾分不舍。這七日來,清訶雖然對他頤指氣使,毫不客氣,卻讓古辰對於各式劍法領悟更深,進步可謂極大。何況這老兒表麵上性情古怪,心地倒是不壞。如今他這一走,再也沒人強迫古辰練劍,反而覺得心頭空蕩蕩的。


    幾日之後,古辰養足了精神,便去蔓青林找沈小經聊起此次三清論道的結果。兩人交談一番,古辰方才得知第一名及第三名皆由淩行雲的弟子所攬。破冰道人的大弟子楚雲舒在決賽中惜敗一招,最終屈居第二,第四名卻是由蒼玉龍座下一名弟子所得。


    古辰對柳望雲印象不壞,楚雲舒又是沈小經的大師兄,自是衷心賀喜。沈小經心情極好,笑道:“是了,奕堂那混賬也輸了,你知道輸給誰了麽?”古辰奇道:“他武功其實不錯,到底輸給誰了?”


    “那人你也認識。”沈小經嘻嘻一笑,“就是鍾師哥,那場比劍你可沒看,真個是大快人心,鍾師哥把他打得鼻青臉腫,滿地找牙,差點就跪在地上喊爺爺了。”古辰深知沈小經最喜誇誇其談,鍾嶽雖然獲勝,多半也不輕鬆,便道:“我聽說奕堂此番也是奪魁大熱,想不到卻被鍾師哥淘汰了。”


    “可不是麽。”沈小經得意道:“奕堂那家夥連勝了九場,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你沒看見他那副德行,真是讓人生氣。不過遇上了鍾師哥,算他倒黴。”


    古辰道:“那你呢,你贏了幾場?”沈小經笑道:“我嘛,我隻贏了兩場,但對手可不簡單,都是淩行雲的高徒,打起來辛苦極了。打到第三場實在是沒力氣了,這才認輸。”他望著古辰,揚起眉毛,自得道:“怎麽樣,我厲害?”、“去你的。”古辰笑罵道:“才贏兩場,你也好意思說。那如此說來,鍾師哥最後拿了第幾名?”沈小經道:“鍾師哥是第十名,還有程炎那家夥嘛,比鍾師哥高一名,是第九名。”他提及“程炎”二字時,一臉厭惡神情,溢於言表。


    古辰也知沈小經幾人與程炎素來不和,不由歎了一口氣。沈小經撇了撇嘴,立即換了個話題,道:“說起來,這幾天看別人比劍,我好像懂了一些從前沒想過的東西,劍法居然精進不少。”古辰頷首稱是,深以為然,這些四代弟子的劍法雖說遠不及他,但其中一些出眾弟子的劍意卻是自身從未體驗過的。


    兩人邊侃邊聊,談笑風生間,忽聽遙遙傳來一陣腳步聲。古辰耳聰目明,聽得那聲音竟是往兩人方向處走來,當下循聲望去,哪知隻瞧了一眼,便即全身大震,僵立當場。


    敢情來者不是旁人,正是古辰尋之已久的盧天鑄。但見他容色冷峻,眼白裏布滿血絲,衣衫淩亂不整,一頭烏發未束,亂糟糟披在身後,渾身酒氣衝天,臭不可聞,儼然一個爛醉酒鬼。享受閱讀樂趣,盡在吾網,是我們唯一的域名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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