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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辰咦了一聲,聽許子禪這般說話,竟是要與自己比劍,哪裏還敢動手,急忙搖頭道:“我……我怎麽會是你的對手,我打不過你的。(..info好看的小說)小說吧”


    許子禪不容他開口拒絕,峻聲喝道:“少說廢話,快出劍。”說罷刷地拔出長劍,跨前一步,眼神銳利如刀,炯炯盯著古辰。


    古辰急得大窘,冷汗迭出,不自主往後退了幾步,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忽聽遠方雷震一喝:“他奶奶的,你們吵個屁啊,還讓不讓我老人家睡覺了?”這一喝運上無儔真氣,勢如滾雷,當空驚起,在眾弟子頭頂上猛然炸開。


    眾弟子本在毆鬥,陡然被這喝聲一震,臉色變得煞白,紛紛停手罷鬥,循聲望去,但見一團灰影如風掠來,幾個兔起鶻落,專挑人多的地方去,啪啪啪數聲悶響,幾名動手最為粗野的弟子盡被打飛而出,昏死過去。


    古辰瞧清來人模樣,失聲叫道:“清訶前輩?”此人白須白眉,容色憤怒,正是清訶。他美夢做到一半,忽被打鬥聲吵醒,迷迷糊糊間,還未弄清狀況,張目往擂台處瞧去,卻見眾人亂成一片,爭鬥激烈,不禁勃然大怒,當下縱身躍起,數掌連出,打昏了幾名鬧騰最歡的弟子。


    尚有幾名弟子鬥到興頭,頗不服氣,怒道:“你憑什麽……”話未說完,清訶驀然轉身,一人一掌,打得那幾名弟子跌出丈餘,半晌起不了身。


    霎時間,場上鴉雀無聲,眾弟子懾於清訶風雷手段,不敢妄動。清訶負手立在擂台之上,目光冷冽如冰,緩緩掃過全場,厲聲道:“好啊,好大能耐啊,我老人家就離開了一會兒,你們就翻了天了?”


    眾弟子俱是低下了頭,一言不發。那姓朱的弟子躊躇一陣,上前道:“前輩,此番是弟子管束不力,還請前輩原宥則個。小說吧”說罷衝白陵那幾人喝道:“你們幾個,從明天開始麵壁半年,聽見沒有?”


    白陵幾人垂頭喪氣,低聲道:“是,師父。”清訶臉色稍緩,冷冷地道:“好了,正事忙完了,該幹啥幹啥去,不想比劍的乘早卷鋪蓋回家,別怪我老人家不留情麵。”


    那幾名三代弟子聽了這話,心頭頓時一驚,想起天清宮其中有一條規矩乃是比武之前,如有私下打鬥者,一律取消資格。念到此節,急忙喝令各自弟子:“都給我老實站好了,這次回去之後,有苦頭給你們吃的。”


    眾弟子此時大都冷靜下來,想起方才鬥毆之事,也覺此事鬧成這樣,甚是嚴重,要是被逐出師門,那便完蛋大吉,是故均垂首呆在擂台下,站得老老實實,紋絲不動。有的弟子甚至嚇得嘴唇慘白,雙腿不住發抖。清訶點了點頭,拈須道:“你們該怎麽比就怎麽比,誰再敢亂來,嘿嘿,別怪我老人家不客氣。”眾弟子哪敢說不,趕緊附和道:“是,前輩說得極是。”


    清訶不費吹灰之力,平息這場風波,心裏頗為得意,轉頭對古辰道:“小子,怎麽樣,我老人家威不威風?”


    古辰的手腕一直被清訶拽著不放,掙之不脫,隻得苦著一張臉,強笑道:“前輩真的很威風。”清訶心情大好,眉開眼笑道:“你這小子劍法不賴,人也老實,倒合我老人家的胃口。”說到這裏,突然鬆開他手,哈哈笑道:“正好我老人家骨頭又發癢了,來來來,我們再來大戰三百回合。”說著大袖一翻,將台下一名弟子的木劍卷來,舉劍便往古辰攻去。


    古辰不料他說打就打,毫無征兆,一時未加防備,右胸登時中了一劍,直痛得他齜牙咧嘴。清訶一襲得手,樂得哈哈大笑,抬劍再刺。古辰被逼無法,隻能硬著頭皮迎戰。小說吧眼看清訶招式凶狠,刹那間足一點地,飄然後退,避開這一殺招。(..info好看的小說)


    “躲得好,躲得好。”清訶喜道,“這招看你怎麽躲。”話一出口,隨即翻身再上,劍似電出,如影隨形,始終不離古辰三尺之外。古辰趕忙邁步躲閃,匆忙間斜斜刺出一劍。這一劍好似軟綿無力,實則角度怪異至極,恰好封死了清訶的進攻來路。倘若二人功力相仿,清訶如要硬衝,非得受傷不可。


    清訶瞧出厲害,不願拿內功欺人,隻想用精妙招式迫得古辰屈服,是以劍招陡變,一把木劍有如靈蛇遊動,多變詭奇,打得古辰招架不支。


    原來他今晨與古辰大戰數個時辰,卻是始終難勝,實引為生平大恥。待事後細細思量一番,隻覺古辰之所以堅挺不敗,全憑那古怪劍法,遇一招,破一招,委實厲害無比。一念及此,暗中留了個心眼:“我把百來套劍法全部拆亂著來用,看那小子怎麽辦。”


    他一氣將七八套劍法的招式盡皆打亂,一並使將出來,滿以為古辰抵擋不住,定然一舉潰敗。豈料古辰隻初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咬牙苦撐,卻未露一點敗相。二人相持了百餘招之後,古辰的氣力不但絲毫不衰,反倒越戰越勇,慢慢將勢頭扳了回來。


    台下眾人屏息凝神,抬頭望著場上,早已是目瞪口呆。清訶固然劍法極其高強,一套套招式讓人眼花繚繞,目不交睫。但萬萬料不到的是,與他對招的少年尚不及弱冠之年,劍法竟也如此高超,一把木劍倏之而來,忽之而去,神鬼莫測,教人防不勝防。在場眾人麵如土色,均想若換作是我,與這少年交手,多半不出五招,就會輸得一塌糊塗。


    清訶一身劍法出神入化,在天清宮內也算個中好手,哪知一遇上古辰,便覺縮手縮腳,難以施展開來。又鬥了半個時辰,清訶終究奈何不得古辰,心頭急躁起來,暗自奇道:“他奶奶的,真是見了鬼,老子這殺手鐧居然不頂用?”


    清訶卻不知古辰對這些劍法一竅不通,隻憑自身感覺來攻擊各路劍招的弱點,因此才能與他拚個不分軒輊。清訶越鬥越是惱火,尋思若在眾人麵前還拿不下一個小崽子,傳到師兄弟耳中,必成一段笑話,當下忿然道:“罷了,罷了,老子不跟他拚招式,就用速度拖死他!”


    一念及此,清訶再不與他糾纏,驀地大喝一聲,閃身如電,頃刻間掠至古辰身後,速度之快,在場之人無一瞧清。古辰大吃一驚,未及思量,返身便是一劍。他這一劍已然快到極點,但清訶舉動更快,趁他立足未穩之際,一劍刺出,恰好迎上古辰來劍。


    “篤”地一聲,雙劍撞在一處,砰然相擊,似有火花迸射。古辰被巨力一震,不自主倒飛三尺,虎口微微發麻。清訶哪容他有喘息的機會,大笑一聲,舉劍再攻。古辰見這一劍快得驚人,情知不能硬碰,當下雙足一撐,蹈虛而起,身法急轉,又躲了過去。


    他輕功自不能算出類拔萃,但經流雲指點一番,倒也有模有樣。清訶一擊未果,嘿然笑道:“你逃得掉麽?”說罷緊隨而上,窮追不舍。一時間,但見兩道灰朦朦的人影在擂台上相互交錯飛縱,猶如兩隻碩大灰蝶,在虛空中左撲右騰,輕盈飛旋。台下眾弟子瞧得心碎神迷,激動萬分,喝彩叫好之聲不絕響起。


    清訶的身法奇快無比,舉手投足間如風馳電掣,肉眼難以捕捉。古辰速度遠不如他,卻總能於危急時刻逃過清訶的殺招,反將清訶逼得手忙腳亂,招式角度之奇,時機把握之準,出劍速度之快,便連他自己都難以置信,恍兮惚兮,好似做夢一般。


    兩人這場激鬥足足打到黃昏時分,兀自難分難解。清訶鬥到如今,已是心灰意冷,氣餒至極。心知自家一世威名,今日算是毀在這小子手上了,不由得又是難過,又是忿怒,鬥然哇哇大叫道:“他奶奶的,不打了,不打了!”


    話音方落,古辰便覺一股渾厚真氣自清訶的劍上傳來,霎時全身一震,木劍拿捏不住,飛脫出手,哧地一聲,沒入地上一尺來深。


    全場弟子見此情景,均是啞口無言,寂靜了好一陣子,才爆發出一陣陣激烈的掌聲。古辰奮戰一天,早就累得渾身脫力,站都站不穩。那幾個三代弟子對視一眼,心道:“這老頭雖然看似勝了,但若不用真氣震飛這少年的木劍,隻怕勝負還難說得很。”念及於此,俱是望著古辰,暗暗揣測他來曆。


    清訶氣得渾身發抖,隻覺老臉盡失,狠狠瞪了古辰一眼,大袖一翻,話也不說,扔下古辰與滿場眾人,自顧自走了。古辰不覺一怔,稀裏糊塗道:“前輩怎麽生氣了,他這一走,莫非還要我來當裁判?”


    這時那黃衣弟子突然開口道:“這位師兄,方才是我們的不對,還是由你來當裁判,讓我們比完這場劍。”他此時換了一副畢恭畢敬的嘴臉,迥於先前的傲慢神色。古辰瞧了瞧眾人,猶豫半晌,吞吞吐吐道:“假使我來當裁判,判罰的不對,還往諸位師兄海涵。”


    台下眾弟子紛紛叫道:“決然不會,師兄劍法高強,來做裁判自是再好不過了。”“是啊,就憑師兄你出馬,哪還會有判罰不對這說法。”“師兄若是來做裁判,保管比那老頭要公正得多,我們心服口服。”他們見識了古辰神乎其技的劍法,哪還敢瞧不起他,生怕他記恨於心,是故各種奉承脫口便出,馬屁拍得格外賣力。


    古辰哪見過這般陣勢,但聽耳邊阿諛如潮,不覺麵皮火燙,赧然道:“我武功低微,哪談得上劍法高強。不過要是諸位師兄沒有意見,那我就不推辭了,還請下一組師兄上台比劍。”


    他與清訶鬥了半天劍法,已然費去不少時辰。待到最後一組比完,人潮退散,已然月上中天。古辰又乏又累,一頭栽在地上,沉沉睡去。享受閱讀樂趣,盡在吾網,是我們唯一的域名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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