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雁山在前些天隻是迫不及待要離開,並沒有提出其他想法。


    可今天忽然多了一點。


    建立從藏區到京城的來往通道,雖然符合情理,但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不說目前依舊會時不時有餘震,隻說這項工程將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在冰天雪地之間,如何施工呢?


    「今年恐怕實現不了,除非建立空中通道。」景歡想了想,直接反駁道。


    也許對於他來說建立什麽隻需要一句話,也需要一些腦力工作。


    但是對於施工的人來說,很可能付出生命都不能見到最終的成果。


    「冬天施工太難了,即使飛機也無法辨別方向。」駱雲益斟酌著說道,「舅舅,我讚成你的想法,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藏區和京城之間的通道早晚要建立起來,但現在隻能處於規劃階段,不能施工。


    於雁山微微一笑,似乎對他們的對話早有準備,聽到兩人的話並沒有惱意。


    他不緊不慢說道:「是這個道理,現在不是施工的時候,所以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先與係統溝通一下,保障我們兩地的重要人員每天能有機會往來。」


    「航線不用太多,每天來往一趟,或者兩天一次也可以。」


    「一旦這邊有什麽無法處理的工作,我們也好盡快過來,這是減少危險的必然之舉。」


    於雁山有強大的說服人的能力,在他的一頓輸出之後,駱雲益和景歡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至少他現在說得確實在理。


    如果他們之前沒有對於雁山的另一層懷疑,現在可能毫不猶豫就點頭同意了。


    隻是多了懷疑,他們總覺得於雁山另有所圖。


    「我們和係統溝通一下,但是燃料和其他問題比較複雜,短時間以內大概率無法做到。」駱雲益隻能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這番話也不是假話,他在沒有與係統溝通前,的確不能胡說八道。


    但對於雁山的防備也是真,如果於雁山有其他想法,一定會想方設法強迫他們開展工作。


    於雁山聽後的反應卻並不在他們的意料之中,他沉思片刻,而後搖頭。


    「看來是我太著急了,」他囑咐兩人,「你們先嚐試與學生談判,我也對近日的天氣和地震進行調查,我們離開京城基地的時間不變。」


    「京城基地的天氣這麽差,我更擔心藏區地下城維護,我們先回去。」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於雁山並沒有深究,甚至很輕鬆就答應了回家。


    駱雲益和景歡的心底哪怕再好奇,此時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等京城基地穩定下來,看段紅康的惡本事吧,也許用不了多久。」於雁山輕鬆地說道。


    他公事纏身並沒有多說,簡單交代過後就馬上準備離開。


    駱雲益和景歡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裏的不解。


    究竟是他們想多了,還是於雁山謹慎呢?


    駱雲益和景歡的懷疑並不能與任何人說起,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點,他們認為自己的想法太過離譜,不僅自己不願意相信,甚至覺得其他人也不會相信。


    在此情況下,他們隻能像以前一樣慢慢調查。


    「很奇怪,」景歡忍不住吐槽道,「舅舅明明看上去是個極其正派的人,最初你說起他可能是殺你的人,我隻是因為你說才相信,但接觸以後越來越覺得奇怪。」


    於雁山是聲名赫赫的科學家,他的成就毋庸置疑。


    景歡見到於雁山以後一直盡量保持自己的客觀,一方麵是駱雲益的懷疑,一方麵是她之前接收到的對於雁山的歌頌,她並


    不願意戴著有色眼鏡看人。


    可數次接觸下來,於雁山帶給她的感覺越來越怪異。


    他並不像惡人,但深挖他做過的事情,卻處處透著善與惡的交織。


    於雁山的動機是什麽?


    駱雲益聽到她的話後笑了笑,就是因為舅舅對他又好又壞,才讓他對他的感情無法言說。


    也不知道究竟是他們上輩子誰欠了誰。


    「一項一項來解決吧,先告訴父親他們我們要回去的消息。」駱雲益看著景歡緊皺的眉頭,笑了笑。


    他用手指輕輕撫平景歡眉間的「小疙瘩」,開玩笑說:「你不是說去檔案室慢慢調查嗎,先查出他一直以來的心路曆程吧,總會有跡可循。」


    其實一切疑問,時間都會給出答案。


    正如他當初不理解於雁山給他從小喝的藥,如今看來,於雁山早就開始為進化做準備。


    景歡無奈地點點頭,她揉了揉鼻子,忽然問道:「你說會不會是因愛生恨?」


    她莫名想起一些變態的人格形成原因。


    駱雲益不知道想起來什麽,剛剛喝到口中的水「噗」地一下噴出。


    兩人同時大笑不止。


    果然猜測也越來越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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