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雲益再次走過來的時候,意外發現景歡在發呆,當即意識到景歡可能在與係統對話。


    盡管現在係統已經不再是秘密,但他們並不喜歡將係統在人前展示。


    係統應該適當保持一些神秘,在外人的眼中它的價值才更高。


    如果係統沒了神秘,而今時今日他們得罪的一些人,很可以以此為契機搗亂。


    他們不想在這些事情上再耗費任何時間。


    末日之中,沒有人能經受住時間的浪費。


    「我剛剛問過係統之後,有了一個新的想法。」景歡在駱雲益耳邊輕聲說道。


    兩人已經走出剛剛的會議室大廳,立即看到大量的視線從大門外傳來。


    這些都是盯梢的人。


    之前段宏康的親信留下來決定接受藥劑接種,而更多人卻並不認同,甚至打算借著段宏康命懸一線的時候搞事。


    不過那些都是貪生怕死之輩,如果早有這麽大的勇氣,又何必等到現在。


    所以他們一方麵準備「起義」,一方麵又時刻關心段宏康這邊的動靜。


    如今觀察了這麽久,卻看到大樓中隻走出來景歡和駱雲益兩個人,疑惑也越來越多。


    難道裏麵的人都死了?


    駱雲益和景歡無視周圍人打量的視線,他們端著一番若無其事的模樣,徑直向實驗樓走去。


    沒有人知道會議室大廳與實驗樓之間還有一條暗道,也沒有人知道段宏康此時已經蓄勢待發。


    他不怕有人搞事,而是怕有人不搞事。


    借著這個機會,他正好可以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我們去看看那邊,希望他至少能活下來。」景歡帶著一絲悵然說道。


    她不是詛咒剛剛發生意外的人,而是他能活下來的機會十分渺茫。


    正是有此顧慮,他們才決定必須去看看,希望係統能救下對方。


    駱雲益和景歡一路走過冰天雪地,明明距離並不長,兩人卻走得異常艱難。


    今天的雪太大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植物能不受影響。


    「我依然認為進化的合理和正當性,至少對我們兩個人來說,在體質的影響下,我們越來越不畏懼寒冷了不是嗎?」景歡轉頭對駱雲益說道。


    駱雲益點頭:「進化藥劑的開始也許有些艱難,但長遠看來,這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所以不能懷疑他們的初衷,他們是要救人,而不是害人。


    「我們辦完京城的事情先回藏區嗎?」景歡看向駱雲益,問道,「還是開始全國的遊曆?」


    美其名曰遊曆,實際上卻是他們要開始全國範圍內的拾荒——也是一次全國的資源重組。


    剛剛在景歡的提示下,駱雲益已經看過了景歡和係統的對話,也明白了景歡的目的。


    他第一次聽到係統的要求,雖然有些危險,但似乎也解釋了之前的疑問。


    他們果然有獨特的價值,不然所有事情係統都可以獨立完成,根本不需要他們的用功。


    隻是全國各地跑,耗時長又有危險。


    他們有必要提前準備一些東西,也要提前做功課。


    「我們先回藏區,安頓好之後再跑出去,時間再緊也不能不告而別。」駱雲益想到於雁山奇怪和神秘的舉動,並不放心離開,「至少先布防。」


    駱雲益說完最後一句話的同時,剛好走到實驗室的大門。


    兩人沒有再對話,而是相攜向裏走去。


    這棟實驗室是末日之前所建,初期並不是實驗用途,在於雁山到來之後才開始重新布置。


    所以裏麵的相關


    用具和其他設施都是新的,但京城基地的資源有限,相當一部分並不是很先進,隻能靠人力進行彌補。


    比如一層層的防守。


    「我們應該從地下通道過來,每次來實驗室都讓我覺得很複雜。」景歡笑著說道。


    駱雲益無奈地點頭:「但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


    至少安全,等他們完成初步的布局以後,再接觸這些步驟也不遲。


    駱雲益和景歡說話間便走到了臨時的病房外,透過玻璃,能清晰看到於雁山帶人正在對病患進行搶救。


    他們依然沒有放棄生的希望。


    「此前進化失敗的案例中,全部都是死亡嗎?」景歡輕聲說道。


    她問的不僅僅是這次藥劑。


    或許在很早之前,在於雁山開始研究人體的進化之後,是否有無數失敗的試驗品呢?qδ


    「不確定,我沒有聽到過其他死亡或者失蹤的人,但不知更遙遠的地方——」


    說到這裏,他忽然頓住了,猛然看向景歡。


    景歡也愣住了,兩人的眼睛裏不約而同露出吃驚和……不可思議。


    不會真的是他們想象中的那樣吧?


    霍誌堅之前的人體實驗計劃會與於雁山有關嗎?


    看似絲毫沒有關係的兩人,難道更可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我懷疑——」


    「駱雲益,」景歡猛然握住駱雲益的手,同時打斷他繼續說下去,輕聲道,「舅舅出來了,我們要問一下病患的情況。」


    他們不可能在短時間以內獲得什麽真相,也不可能當著於雁山的麵討論。


    或許於雁山現在並不介意他們知道他有多「惡」,但他們不想節外生枝。


    駱雲益瞬間回神,轉頭看向於雁山正走過來。


    他摘下口罩,露出滿臉的疲憊。


    「還好,有救。」於雁山長舒一口氣說道,「段宏康不會拿著槍來威脅我們了,保住他的命,我們對所有人也有個交代。」


    駱雲益點頭,說起段宏康之前的請求,最後道:「看來副作用並沒有那麽慘,至少能保住相當一部分人的命。」


    於雁山點頭:「有成功就有失敗,至少不是生死大事,願意嚐試進化的人就越來越多。」


    「不過失敗的案例應該還有其他方麵,需要以後再說。」


    駱雲益和景歡的腦海裏依然揮之不去之前的猜測,他們忍了忍,什麽也沒有說。


    「看來我們近日就可以準備回去的事宜了。」駱雲益狀似無意問道。


    於雁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回,不過在回去之前我們要建立起藏區和京城的來往通道。」


    這顯然是他的臨時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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