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擺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架勢,瞬間讓景歡和駱雲益無言以對。


    這似乎就是絕對的強權,正如淩駕於人類頭上的天災,讓人毫無反對的理由。


    「但是我們為什麽要聽你的,你到底是什麽東西?」景歡被激起了逆反的心理。


    【收集藍星上所有垃圾,將所有物品進行有效的分類,能迅速篩選出物品的屬性……】


    「末日的起因是否與垃圾有關,如果有一天我們可以將整個世界完成進化,能否恢複到末日以前的生活狀態呢?」駱雲益提了一個非常特殊的問題。


    比起轟轟烈烈的過程,他更加在意結果。


    從一個實用主義者的角度出發,如果知道結局毫無意義,他絕不會按部就班進行一些既定步驟。


    哪怕在係統與他們的關係中係統占據上風,但無法改變他的觀點。


    係統的頁麵忽然出現了卡頓,似乎駱雲益的問題太過特殊,也並不存在於係統的問題庫中,係統根本無法回答。


    景歡猛地看向駱雲益,好像係統卡頓了。


    他們未知係統的背後究竟是人是鬼,但逼迫對方現身的唯一辦法便是不服從。


    隻有「狗」急了,才會想著跳牆。


    【藍星並不是最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在人類漫長的發展過程中,環境的影響至關重要,隻有適應或者尋找適宜的居住環境,人類才能持續發展。】


    駱雲益徐蘇抓住其中的關鍵詞,反問道:「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你們的想法是要麽人類被動接受現在的生活狀態,要麽就移居到其他星球,或者說位麵?」


    【是。】


    係統麵板上碩大的一個「是」字顯得鏗鏘有力,此時一個字勝於千言萬語。


    藍星注定沒有辦法複活了啊,即使係統模棱兩可的話裏,依然隻是避重就輕的訴說藍星可以清理垃圾,卻隻字不提清理垃圾後的生活狀態。


    「那我們何必清理垃圾,應該帶著所有人去開拓新世界。」景歡冷笑一聲說道,她感覺自己又被係統繞進複雜的邏輯中。


    【不,你們的垃圾會為你們爭取一個入門券,目前藍星的科研能力並沒有承載眾人抵達其他星球的能力,隻能走捷徑。】


    【而你們,是捷徑的唯一持有者,一切隻看你們的選擇。】


    景歡和駱雲益瞬間愣住,他們忽然無法理解係統的意思。


    每個字都能聽懂,連起來卻無法聽懂,也不想聽懂。


    他們何德何能,竟然掌握通往未來的唯一「鑰匙」。


    「什麽叫做我們的選擇,如果我們拒絕了你的提議,我們將會受到什麽懲罰嗎?」駱雲益眉目漸漸變得狠厲起來,繼續道,「如果我們按照你的要求做到了,那我們的獎勵是什麽?」


    他不想繼續與係統打太極,他需要知道他們確切能得到的好處和損失。


    也許現在沉沒成本太高已經讓他們無法回頭,可如果走向前方的是深淵,他寧願斷尾求生。


    【你們是係統的綁定者,係統將保護你們的安全。但你們要承受未來隻有你們兩人存活的世界嗎?】


    係統的回答非常明確,它並不是強製景歡和駱雲益一定要答應係統的合作,但是他們需要考慮他們未來的處境。


    如果他們生活的世界隻有兩個人存在,他們會開心嗎?


    景歡頓時閉了閉眼,暗罵係統一聲。


    係統算得一筆好賬,沒有一個字有威脅的意思,卻讓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做出第二個選擇。


    正如係統預設的那樣,如果他們不顧其他人的死活,隻專注於自己的生活。


    他們既不會安心過好後半生,


    也無法麵對未來無窮無盡的孤獨。


    如果他們有類似的想法,兩人擁有空間和係統,早已可以歸隱了。


    「我們兩個人的力量太過單薄,能否將係統的存在告訴其他人呢?」駱雲益忽然問係統。


    係統遲遲沒有回答。


    「知道係統存在的人雖然不多但是有,你想告訴一些人關於係統可以拯救世界的秘密嗎?」景歡悄聲問駱雲益。


    既然拯救世界變成他們不得不進行的任務,他們也不可能單獨承受如此大的壓力。


    不如群策群力。


    【一切都可以交由你們來決定。】


    係統的回答模棱兩可,看似將一切壓力下放到兩人的手裏,同時意味著他們必須承擔一切後果。


    「開啟與其他位麵交流的條件是什麽?」駱雲益想到之前係統的話,帶著猜測問道,「或許我們是否可以與係統的擁有者進行直接溝通。」


    【請稍等……】


    係統似乎在請示它的上級。


    安靜的等待中,「哐當」一聲巨響,暴風裹挾著建材的落地聲震耳欲聾。


    大風又起,哀嚎和驚恐的叫聲不絕於耳。


    景歡和駱雲益同時心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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