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幾人離開並沒有多久,窗外就傳來呼嘯的風聲。


    仿佛要掀翻整個天地。


    駱雲益和景歡沒有動,兩人靜靜站立在窗前,透過一角觀看外麵的風暴。


    京城基地的房子質量參差不齊,他們更不可能在小事上「虐待」駱雲益,所以盡量給他們安置在最好的房子裏。


    他們沒有再次居住在地下城,也沒有居住在高層的公寓裏,反而住在一套矮小的獨棟平房中。


    房子並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但勝在房子的牆體足夠厚實。


    也許在末日之前的很長時間內,這已經屬於被閑置甚至讓人嫌棄的房子,如今卻變得彌足珍貴。


    畢竟不是任何人都有資格居住在冬暖夏涼的地方。


    「如果不是地震的影響,其實地下城的構想沒有任何問題。」景歡看著外麵被掀翻的帳篷隨風舞動,難掩失落和無奈。


    地震後很多人都習慣住在帳篷裏,不僅相對自由,還能避免地震。


    最近的天氣還不錯,既不是酷暑也不是嚴寒。


    但如果暴雪將至,後麵緊跟著無休止的極寒,室外又成了人跡罕至的禁區——像一個多月以前的極熱天氣一樣。


    「地下城的構想並沒有任何問題,」駱雲益看著路上偶有一二路上行走,卻被颶風裹著踉蹌難行,無奈地說道:「在自然的麵前,人類不堪一擊,也許是懲罰,也許是強迫人類找到新的生機。」


    「可是不給人類喘息的機會,生機在哪裏沒有人能找到。」景歡接道。


    兩人說完後半晌沉默無語,此時說任何話都會顯得蒼白無力,唯獨隻能享受大自然帶給他們的震撼。


    「我不知道人類在自然麵前都如此無力,昔日更加脆弱的植物和動物為什麽受到了自然的眷顧。」景歡指著遠處微微搖晃的大樹,「如果大樹都可以變異,我依然認為人類也會變異。」


    比起人類的不堪一擊,變異植物就顯得從容許多。


    駱雲益對人類變異的話題同樣很敏感,嚴格來說,他一直認為他和景歡都屬於變異人類。


    他猛然回頭看向景歡:「會不會有一種可能,舅舅就是在研究讓人類如何變異?」


    結合於雁山從小對他的「特殊照顧」,以及他反複強調他是「最完美的作品」,駱雲益的腦海中閃現出一個個奇怪的想法。


    如果真是如此,那似乎也十分複合於雁山一貫以來的科學狂人形象。


    可是他的動機是什麽,難道僅僅是成為一位偉大的科學家嗎?


    駱雲益覺得他的猜想極有可能,卻又最不可能。


    「啊?」景歡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並沒有在意駱雲益的話,反而拍打著駱雲益的胳膊驚呼道,「你快看!」


    她確信自己的感覺是對的,係統一定會在更大的天災來臨前出現。


    【叮~係統升級完畢,請觀看使用指南。】


    隨著係統的聲音落下,一個巨大的幕布出現在兩人眼前,不同於以前簡陋的屏幕,如今更顯得複雜又有科幻感。


    屏幕下方依然是「收集」、「組合」、「兌換」三個模塊,但唯獨在右側的邊緣多了一個小小的顯示屏。


    「難道是我們可以隨時看到對方的行動嗎?」景歡猜測道。..


    他們之前僅僅能夠通過留言板交流,如今視頻交流也不是不可能。


    【不,這是你們未來與其他位麵交流的渠道。】


    係統似乎變得更加智能,幾乎在她說話的第一時間,就能準確辨別出他們的想法和意見,確實很不一般。


    「其他位麵?」駱雲益眼睛閃了閃,追問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見見你們的幕後主人,或者說你的製造者。」


    他認為係統一直有人在背後操控,比起冷冰冰的係統,他更加喜歡與「外星人」進行一次溝通。


    說不好還有意外的驚喜存在呢。


    【合適的時間才能解開所有謎團。】


    係統並沒有拒絕駱雲益的提議,態度變得模糊起來。


    駱雲益和景歡對視一眼,紛紛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和……好奇。


    「那我們以後能做什麽呢,繼續收集垃圾嗎?」景歡很在意係統撿垃圾的目的。


    很難想象係統對垃圾的熱愛,尤其她更加好奇係統一直以來收集到的廢品都去往何方。


    【清理藍星的垃圾,重新構造藍星的生存環境是藍星未來的唯一出路。】


    係統沒有賣關子,甚至第一次將撿垃圾說得如此高尚且富有使命感。


    一瞬間,景歡有了一個很惡俗的想法:難道他們還能通過撿垃圾拯救世界不成?


    「你對於我們來說的意義到底是什麽?或者說我們之間的合作基礎是什麽?」駱雲益沉聲問道。


    係統的頁麵上幾乎立即打出一行字:


    【比起我需要你們,你們更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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